路口的車輛被疏散,看眾也散了去。顧旭堯將車子停在路邊,招呼著剛趕到現場的陳可偉。
隨著車輛的移動,馬路被鋪滿了黃沙,電瓶車駕駛人小心翼翼地慢速開過,以防打滑。
“真是怪了,這風說來就來。”陳可偉環顧四周,見著龍祈芸站在對面,熱情地朝她招呼,“祈芸小姐怎麼也在這兒。”
龍祈芸瞥了眼顧旭堯,笑了笑:“還不是無聊,來古街逛逛,”她遺憾地看著滿腹疑惑的顧旭堯,“沒想到碰上這種事。”
顧旭堯看向路口內地上的那灘血跡,想起那條奇怪的簡訊,問道:“知道那死者是誰麼。”
“我只顧著散步,沒注意到。”她順著他的目光看向血跡。
顧旭堯吐著長長的氣息:“是你的學員,方凌。”
“方凌?!”
陳可偉看著龍祈芸一臉驚異,他低聲道:“怎麼那麼巧。”
龍祈芸垂著眸子,內疚地看著那兒,久久沒答話。
顧旭堯打量著龍祈芸,覺得並非做作,他才略微放下戒心:“她約我來這兒,好像有什麼重要的事,結果……”
聽他那麼說,陳可偉更是好奇:“影芸的學員與你這個富二代記者能有什麼好聊的。”
龍祈芸想了想,看著顧旭堯道:“你們先忙,我回去了。發生這種事,有必要讓其他老師知道。”
“去吧去吧。”陳可偉拿出相機,調整焦距。當他抬頭時,見顧旭堯一臉懷疑地盯著離去的龍祈芸,他思索著,“幹嘛這麼瞧著人家,也不去送送。還懷疑人家虐待方凌?”
顧旭堯收回目光,吐著兩字道:“可能。”
陳可偉晃著腦袋,嘆著氣:“唉,誰趁影芸剪綵的時候偷畫人家,誰總是上半時魂不守舍的想著人家。這會兒,善良的公主就變成了惡毒的王后了……”
“幹活吧!”
經過兩個多小時,路口早已沒了原先驚人的場景,只留下一灘被黃沙覆蓋的血液。陳可偉接近血跡,不同角度地拍攝著。而顧旭堯則是四處張望,看著從四面八方來的車輛。由於是旅遊區路口,車速都相當慢,很少發生這樣的車禍。他迷茫地看向烏雲已散的天空,這樣的說變就變的天色,竟是那樣熟悉,詭異。
“那人的死
相真是太恐怖了,嚇死我了,”一中年婦女與同伴說著,“還以為他瞌睡,想提醒他小心身後的小河,沒想到就那麼撲在我身上,”婦女抹著衣袖的血漬,“真是晦氣。”
顧旭堯轉身,攔下兩名婦女,打聽死者的資訊。
“可偉,我去廣場看看,這裡交給你啦。”
看他頭也不回地跑去,陳可偉收起相機,怨道:“哎,怎麼還有心情觀景!”
古街廣場,遊客並沒有因為那人的離奇死亡而減少,反而是越來越多。他們將廣場圍得水洩不通,救護車更本沒法離去。
“借過,借過!”他拼命地往人群中擠。
“知道沒,不久前古街的一家飯店裡也有人這樣死掉……”群眾紛紛議論著醫護人員口中說的未知的怪病。
顧旭堯擠入前排,躺在擔架上的男人更是讓他震驚。那個歹徒!
顧旭堯看著絡腮鬍男人被抬走,心頭總壓一團疑雲。
“散了,散了。”警員驅趕著看眾,上了警車離去。
遊客唏噓著,議論著男人的死因。
石像前,以鱗片閃著耀眼的光。顧旭堯上前,拾起那片帶著血漬的藍紫色鱗片,又看了看救護車離開的方向。難道這是那死者留下的?
正為這巴掌大的鱗片發呆,身後陳可偉埋怨著:“我的大少爺,你也太閒著了吧。瞧我累的,”他走近顧旭堯,盯著鱗片問道,“這麼漂亮的鱗片哪兒來的。”
“在這兒撿的,”他答道,補充著,“總覺得這鱗片好像在哪裡見過。”
陳可偉掰了掰像玻璃一樣硬的鱗片,笑著:“就你見識多。得了,咱們回去吧。”
路上,顧旭堯心不在焉地駕駛著,多次急剎車害得副駕上的陳可偉向前撲。
“你夠啦,我可不想在你車上送命。”陳可偉警告著。
顧旭堯看著他微怒的表情,他問道:“這樣怪異的天氣,怪異的死法你碰見過幾次。”
“呃……這樣毫無預兆的天氣神龍海域到是經常出現,不過在路面上……我想想哈。”
他之前常年在國外,這座城裡的事自然沒土生土長的同事瞭解的多。
“貌似就今年發生了四起吧。”張可偉想了想。
“就今年發生?每次都有人
死去?”顧旭堯緊接著問道。
被他那麼一問,陳可偉又開始回想著:“也不是,就三次死了人。”他停了停,一臉怪異地看著顧旭堯,說道,“好像也是從你回國後這天才這樣的,莫非和你有關?”
“少來。”顧旭堯撇過頭去,不再看著他。
陳可偉見他擺起臭臉,他笑著:“你不會那些人的死和這天氣有關吧。”見大少爺不答話,他笑了出來。
夜,一片寂靜。他躺在**,久久不能入眠。思緒由從其那到現在,一股腦兒的全亂纏了一起。索性穿上衣服,離開臥室。
銀白的月光灑在波光粼粼的湖面上,周圍挾著絲絲涼風,路燈將所有的景物都罩在裡面。一草一木,都不是象在白天裡那樣的現實了。
顧旭堯一個人行走在靜得詭異的湖邊,思索著陳可偉那句玩笑話“好像也是從你回國後這天才這樣的,莫非和你有關?”
第一次是在拍賣會上,那人從廁所出來後便死在了旭日。第二次是方凌的家人離奇死去。第三次……就在這湖邊,而這一次有那麼湊巧的被自己趕上,目睹一切。每次,自己總是有意無意地出現在現場……
腳下,鬆軟的草坪上一堅硬的石片擱著他的拖鞋。他開啟手機照明燈,拾起滿是泥土的“貝殼”細細觀察。
當“貝殼”在湖裡漂洗,它發出了熠熠光輝。附在表面的泥土瞬間被化解,變成了精緻的藍紫色鱗片。
他立馬從口袋中掏出今日剛撿的鱗片,才發現這兩片竟是一模一樣。
“這麼晚了還在這兒呢。”
聽來人的聲音,他急忙將鱗片收入口袋。
涼風中,她身著輕薄衣衫,看似羸弱。他脫下外套,披在她的身上,當與她羞澀的眼神相觸,顧旭堯解釋道:“出於對鄰居的照顧罷了。”
“謝謝。”龍祈芸輕聲道謝。
“這麼晚了。來這兒做什麼。”顧旭堯問。
“睡不著,看見你往這邊走,我就出來了。”龍祈芸看著他。
他沉重地吐著氣,關心道:“是因為方凌嗎。”
她點了點頭,不再說什麼。
方凌?!無意提到這可憐的孤兒,他的眸中又浮現一絲懷疑。想著那條簡訊,他直直地盯著眼前的龍祈芸。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