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變了的皇后
“雪衣樓的事,皇上還在追查吧?”以喬沉默半晌,覺得假笑很累,便不笑了。
“是。”
“可有訊息?”以喬嚴肅起來。
“抓到了一個屬下,正在審問。”
“關在哪裡了?我想見見。”以喬連忙問。
“關在刑部大牢,娘娘若要見,可向皇上請旨。”南宮容若猶豫了一下才道。
“謝謝,大人可以下去了。”以喬淡淡一笑。
“對了,你先告訴我,皇上在哪?”南宮容若轉身的時候,以喬才想起來這個問題。
“皇上在御書房。”南宮容若又回過身淡淡答道,低著頭,似是表示自己對皇后的尊敬。
“哦,你下去吧。”
還在御書房嗎?這個皇上倒是勤於政務,當皇上,果真是特別辛苦的,日理萬機呀!
以喬去的時候,祈景正在和幾個大臣商討朝政,他只是淡淡看了以喬一眼,便繼續和大臣討論,以喬便默默站在一邊,極力忽略鑽進耳朵裡的話,悄悄打量起御書房來。
御書房裡,最醒目的便是那一排排的書。以喬細細辨了下那些繁體字,發現好多帶“史”字的書,而那些王朝,卻是自己沒有聽過的。好在儒家的幾部經典倒是有的——儘管不全。
另一邊掛了幾幅字畫,風格各不相同,卻都是極好的作品。
想到這裡,以喬笑了笑,這不是廢話嗎,能掛到這裡的,還能差到哪去?
“在看什麼?”回過神來才發現大臣已經走了,祈景正玩味地看著自己。
“回皇上,在看字畫。”祈景的語氣比較和善,以喬便也也沒了平日的火氣。
“哦?入宮兩年多,你倒是頭一次對這字畫有了興趣。”祈景笑了笑,指了相鄰的一副字和一幅畫,“說說看,哪是朕的?”
以喬看了看,字遒勁有力,極具氣勢,畫線條明朗,華麗端莊。
以喬遲疑了一下,答道:“應該這畫是皇上的吧。”
“何以見得?”祈景不置可否,又問了一句,似笑非笑。
“蒙的。”以喬簡單地答了句。總不能說是自己覺得祈景這樣陰陽怪氣的人寫不出那樣極具陽剛之氣的字吧?
“好一個蒙的。”祈景笑了笑,一貫的高深,“到這裡來有什麼事?”
話題轉得也太快了吧?以喬悄悄撇嘴,“回皇上,臣妾想去刑部大牢見見雪衣樓的犯人,另外也想回寧家看看,特向皇上請旨。”
“准奏。”這一次祈景痛快得讓以喬疑『惑』,但她也沒問,行了禮之後退下。
以喬不習慣陌生的大隊人馬前呼後擁,只帶了暮清一人。剛出怡馨苑,南宮容若進來,公式化地行禮,“皇上讓卑職護衛娘娘。”
“那我還真要謝主隆恩呢!”以喬冷冷一笑,不就是監視嘛,說那麼好聽幹嗎?
南宮容若退到一邊,默不作聲。
以喬目不斜視地走了過去。
剛下轎,便有一大群人對自己行禮,為首的是刑部尚書梅世平。
梅世平領著以喬向前去,一路說著讓以喬反感的套話,以喬微笑著打斷他,“大人辛苦了,本宮已記在心上,還請大人先說說那位雪衣樓的犯人吧。”
梅世平面『露』尷尬之『色』,“是,娘娘,人犯是平州移來的,外號血影,本名無從查起。血影曾參與多次命案,一身賤骨,執『迷』不悟,一直都未招供,讓我等好生為難。今日娘娘屈尊大駕,為微臣指點『迷』津,娘娘的恩德微臣沒齒難忘。”梅世平越說越激動,語氣感人肺腑。
然而以喬一點都不感動,還不合時宜地笑出聲來:指點『迷』津?恩德?還沒齒難忘?怎麼不說我是救苦救難的觀自在菩薩?
梅世平一臉疑『惑』,“娘娘?”
“大人不必在意,只是聽著大人的話好生感動而已。”以喬笑道。
話說著已經進了公堂,梅世平忙道,“娘娘,請上坐。”
“在這裡?”以喬疑『惑』,這也太正式了吧,正式到讓以喬覺得不自在。
“是,娘娘。”梅世平答道,有些不明所以。審問人犯難道不應該在這裡嗎?
“不,勞煩大人給我準備一個平常的書房。”以喬道。
梅世平便帶以喬去了自己的書房,不一會兒,血影被帶到了。
這是一個極為年輕的人,年輕到令以喬驚訝。他穿著潔白的囚衣,手腳都被鐵鏈鎖住,臉上脖子上的傷痕已經被人清洗過,卻仍然觸目驚心。
想來是刑部尚書怕經嚴刑拷打的血影嚇到皇后,才令人處理的吧。
見了以喬,他也不行禮,便有人過來想要強行按住他。
“罷了,你們都下去。”以喬皺了皺眉頭。
一行人依言,只有南宮容若仍然一動不動地站在以喬身邊。
以喬掃了他一眼,沒有說話,只是喊住了暮清,“暮清,你留下吧。”
“你今年多大?”回過頭來,以喬有些傷感地問血影,“十六?十七?”放在現代,該是剛上高中的孩子吧?而他,竟已經在江湖上拼殺了。
血影沒有說話,冷冷地看著以喬,那種冷,與南宮容若波瀾不動的冷清不同,而是帶著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敵意。
以喬動了動,想走近他身邊,南宮容若攔住她,“請娘娘不要靠近。”
以喬低聲解釋,“我只是……想看看他受的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