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舊是那一身的火紅色勁裝,那紫色和黃色的花紋交織向上,似霹靂雷電,又似熊熊烈火,花紋錦簇間顯現出一股無比狂放霸道的氣勢。
火狂,這已經是姜平第三次見到火狂了!第一次見到火狂時,他出手幫了姜平,可第二次見到火狂時,他卻想要殺了姜平,若不是本身的血脈與寒冰真氣的作用,只怕姜平早就倒在了那通天台下,而及至此時,兩人又是變成了競爭者,一起爭奪那高臺上個莫忘刀。
或許姜平還沒有資格做火狂的競爭者,沒有黑紗女子的推波助瀾,只怕他已經也站不到這個位置。
在見到火狂之前,姜平就曾在骷髏海中見識過了他那天階術式——火神劫的威力,那半徑數里的灼燒面積實在是太讓人震撼。
所以對於火狂,姜平心中一直是保持謹慎的,他是萬般不想和這人為敵,但是世事變化的太過突然,他沒想到自己最終還是和火狂站到了對立面上。
或許在火狂心中並沒有把自己放在心上,但姜平自己卻是依然將他當成了最大的對手,他也不得不將其當成對手。
一個靈王級的高手,只要你不是想屈服在他的腳下,他就是你目標路上最大的障礙。
只是雖然早已經有所準備,但是當真正站在火狂面前的時候,姜平還是略有一點緊張,他心中有些後悔,這高臺四面都是白玉石梯,自己為什麼要順著這一方走上來?
只是這個想法隨即就被他壓了下去,看見高臺上其他面上樓梯的人不止他一個,可是所有人都集中在了這一邊的高臺上,這就說明其他的樓梯上肯定有著不可說的危險。
“小子,滾開吧,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這時,火狂終於開口了,那淡淡的聲音中帶著的是一股說不出的霸道,就彷彿是在指使姜平一般,可他面色漸冷,眸子中殺意越來越重。
他謀劃這麼多,耗費了這麼大的精力,為的不就是這高臺上的那把莫忘刀嗎?時至此刻,他決不允許有任何人在這個時候破壞他的計劃,更別說是之前就壞了他好事的姜平。
可聽聞此,姜平卻沒有絲毫後退得意思,他雖然緊張,但卻絕不畏懼,因為他已然沒有任何後退的餘地,沉默了片刻,他又是抬起腳向著那高臺上而去。
瞬間,就又有更大的壓力從那高臺之上直撲而下,那本就已經承受了數十萬斤重量的肩膀瞬間就更低了一分,直壓得姜平全身一抖。
他竭力的撐住,可全身的肌肉卻彷彿都要爆裂開來,心臟在“噗通噗通”的跳動著,核心靈紋圖也急速的運轉起來,一切能夠給他帶來力量的源泉他都直接用上。
在這無窮的力道下,他終於硬生生的撐住了,眼看就要踏上和火狂同一階級臺階,可這時,卻只見一個碩大的拳頭直朝他胸膛而來,細細看去,那拳頭上還閃耀著一層淡淡的火光,赫然就是火狂。
姜平全身一抖,他實在是沒有料到,在這巨大的壓力之下,在那靈元全部被
壓在身體內的情況下,火狂竟然還有餘力來攻擊他,這就是靈王嗎?有靈域護身,連這高臺上的壓力對他們的威壓也遠遠小於其他人!
姜平眉間瞬間就凝在了一起,此時,他全身的力道都已經集中在了腳下,這一拳來的太過突然,可時至此時,他卻沒有任何辦法,可是他絕不能就此後退。
此時,姜平就像盯著一個數十萬斤的巨大圓球在往山上攀爬,本來他只是勉強能撐住,一旦他後退一步,只怕不只是剛才的那番力氣會白費,更重要的是,那之前所有的力量將會在那瞬間壓上來,只要他稍稍不注意,就會被那疊加的力量直接推下石階去,甚至可能會被直接摔死在這白玉石階上。
姜平知道自己已然沒有絲毫後退的可能,想要活下去,他就只能硬往上走,一咬牙,他竟然以胸膛硬直接抗了這一拳。
身形晃盪,彷彿在那澎湃的壓力下已經岌岌可危,可是已經耗費了這麼大的力氣,姜平絕不容許有人阻止自己。
雙全緊握,全身肌肉瞬間暴起,無窮無盡的力量從腳底直湧了上來,就在那一拳打在他身上的瞬間,姜平後腳又一發力,稍稍的向著另一邊偏了偏,然後一步就踏在臺階上。
可是身上本就已經壓了數十萬斤的重量,這一拳過來,在那巨大力量的衝擊下,一口鮮血直接就噴了出來,同時腿上的血管更是直接爆裂的開來,顯然是承受不住這巨大的力量了。
可是無論如何,姜平已經踏上了這一級世界,擦掉嘴角的鮮血,他緩緩的站了起來,目光冷漠的看著對面的火狂,兩人終於對在了一起。
相距不過半米,距離那平臺之上也就只剩下一道臺階,一個靈王與一個八轉靈師就這麼對峙在這白玉石階之上。
姜平嘴角泛起一絲冷笑,“讓你失望了,我還是登上來了!”
火狂眼角一跳,心中怒意頓生,當下再也忍不住了,一步稍稍向前一挪,一拳就砸向了姜平。
在靈元完全被壓制的此刻,戰鬥的方式已然變成了最原始的拳打腳踢,甚至在那數十萬斤的重壓之下,連著一拳都變得極其緩慢。
可是姜平的情況卻是難以想象的糟糕,他剛才一步踏上這一道臺階,耗費了太多了力氣,又被火狂一拳打在了胸口,身體早已虛弱至極。
可顧不得多想,那一拳已經慢慢悠悠的砸了過來,若是放在平常,如此緩慢的一拳他根本連正眼都不會瞧,可是此時他卻必須要躲開,他想要提起手掌擋下來,但是那巨大的壓力就彷彿作用在身體的每一個角落上,讓他完全提不起胳膊。
無奈,他腿一彎,一下子就坐在了臺階上,然後火狂的那一拳就直接打空了。
就彷彿是在進行慢動作表演一般,那每一個動都都要耗費極大地力氣,即使是火狂,在這一拳打空之後,臉色也是微微的變了變。
若是在以前,這簡直是不可想象的事情,一個靈王級的高手竟然那拳頭去打一個八轉靈師,更讓人無法
想象的是這一拳最後還打空了,可是在這白玉石階之上,這一切既是那麼滑稽可笑,又是那麼驚險嚇人。
一旦稍有不怠,當身體支撐不住那壓力的時候,整個人就會被直接推下去,到時候退勢爆發,只怕想止都止不住,甚至更糟糕的情況就是被那巨大的壓力直接撞死在那石階之上。
姜平一聲輕笑,這笑聲裡既包含著一絲譏諷,也帶著一絲興奮與得意,在這白玉石階上,他古蠻一族血脈的作用終於得到了最大的發揮,只要等他恢復過來,即使是火狂他也有信心一戰。
火狂臉上開始慢慢的變得猙獰起來,“小子,這是你逼我的!”
他說著揚天就是一聲怒吼,身上的靈元瞬間瘋狂的湧動起來,一股火色的華光從他全身的面板上照射出來。
雖然有白玉石階的壓制,但是火色靈元竟然還是薄薄的覆蓋在了全身的每一寸面板上,與此同時,無數的熱浪便順著他的身體向著四周擴散開來。
而姜平就坐在他一步遠的地方,在這瞬間只感覺到全身的皮毛都變得蜷縮起來,他趕忙運轉靈紋圖,讓那寒冰之氣在身體內急速運轉起來,好將這一絲的灼熱壓下去。
而轉頭看去,只見在這靈元的催動下,火狂竟然向著那平臺最頂端一步邁了出去。
姜平不由得一愣,他一直以為火狂也是被這白玉石階給壓制住了,可是看現在的這情況姜平就知道,火狂雖然也被壓制住了靈元,但是他本身已經形成了靈域,雖然這靈域已經被壓縮到了極致,但他還是能將靈元附著在面板上。
可是他有這實力,為什麼不早點登上那平臺呢?姜平一愣,隨即就明白過來,原來火狂待在這最後一道臺階上並不是因為他力量不足,登不上這最後一級臺階,而是因為他是在這最後一道臺階上修整。
能登上這一層臺階,他已經消耗了太多的力氣,再往上走,他固然能上去,可想要拔出那莫忘刀絕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情。
不說平臺上到底是何種情況,一旦他因為力量不足,在拔出莫忘刀的時候出現了什麼差錯,或者到時候被水清秋偷襲,情況就變得更加麻煩,所以他才一直等在這最後一道臺階處,既是為了修整也是為了阻擋別人繼續往上。
可一見此,姜平頓時大急,一旦等火狂登上那平臺,他就又站在了自己面前,自己連登上這一層臺階都幾乎被他打下去,等他登上平臺之後,擁有了更大的活動空間,自己就更加的沒有機會。
念及此,姜平再也顧不得許多,雙手直接撐在地上,全身肌肉再次暴起,伴隨著一聲驚天裂地的怒吼,他也向著那高臺的最頂端邁出了一步。
磅礴的力道再次壓了下來,姜平只感覺自己全身的骨骼都在“吱呀”作響,就彷彿是要直接斷裂開來,可時至此時,他又怎麼能夠放棄,一爪子抓在胸口,在那撕心裂肺的疼痛的刺激下,他用盡了此生最強的力道,一步緩緩踏了上去,而轉頭看去,火狂也已然登了上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