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8章 你變了
秦烽笑著，為了餘萱不那麼自責，他又安撫了幾句。
“上天給予的一切，都是早已註定的。但是我們的命途，卻是可以更改的。你別自責，以後的你，才會真正的發光，我還需要仰仗你呢。現在，就先讓我站在你的身前吧。”
餘萱聽著秦烽的話語，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然而不論是哭還是笑，心裡都是滿滿的暖意流淌。
“你變了。”
最後，餘萱只說了這麼一句，嘴角掀起，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是的，數年未見，那少年變了。
以前的秦烽，孤傲，張狂，凌厲，叛逆，執拗……具有著少年時期，該有的一切。
然而現在，比起之前，卻無疑內斂的許多。
只是，內斂，並不是完全失去。
他依舊是他，對於勸說的好話，說的依舊是那般生澀。一直以來，都不擅長。
然而還是那般倔強，倔強的令人心疼。
她知道，她喜歡著以前的秦烽，但是，卻深深愛著這眼前的少年。
腳步一踏，和秦烽並行，抬頭看向遠處的霖芝。
無論前方是什麼，只要和他一起，就算是橫跨虛空，漫步世界盡頭，也並不是一件可怕的事情。
秦烽聽著餘萱的話語，先是微微一怔，而後，才是嘴角微揚。
的確，他變了！
變得沒以前狂妄自傲了，然而經歷過那麼多的人情世故，有了太多牽掛的人，太多掛心的事，他又怎麼能夠不改變？
然而，那改變的，只是做事的方法，說話的語氣，他的本心，卻從未改變過，一直都是他，只想守護著自己身邊的人。
哪怕，滄海桑田，海枯石爛，他秦烽，依舊是原來的自己。
秦烽側頭，看了看站在自己身旁的餘萱，瀑布一般的秀髮輕掩的嘴角，笑的是那般溫馨。
嘴角微揚，朝著前方看去，對著霖芝說：“前輩，雖然我不知道，您所說的冥回境，到底是一個怎樣境界的高手？但是，無涯前輩，的確是走了。”
“難道您不覺得，這空間的封印，已經薄弱了許多？無涯前輩的氣息，也是消失了。”
“而至於您所說，到底有誰能夠傷到他，相信您看了這卷軸之後，會有一些明悟。”
秦烽手掌一揮，一道古老卷軸，便是自掌心之內飛掠而出。
嗤嗤嗤！
古老卷軸如書簡開啟，一道道金色的脈紋，便是漂浮而起，而後化為一個個古老的蒼勁字型，在半空鐫刻凝現，閃爍的光芒，令得這個空間金碧輝煌。
“掌之勢，道之存。天地同德，蒼穹不滅……”
那每一筆，每一字，都鐫刻的極為深刻，猶如一根根鋼針，從霖芝的眼眸之中，刺入心底。
“這是……大天穹手的奧義。”
霖芝輕聲呢喃，一個虛影，也是出現在那奧義的上空。滔滔不絕，講解這大天穹手的奧義。
沒有悲傷，沒有歡喜，因為，那僅僅是一個殘影，連執念都算不上，沒有人類該有的絲毫情感。
“無涯。”
霖芝細語喃喃，有著無限的柔情。然而眨眼之間，那無限的柔情，又是被體內翻騰的魔氣，給徹底抹殺。
霖芝臉龐變得猙獰，厲聲道：“你給我看這個，又能說明什麼？是告訴我他真的死了，讓我可憐他。還是你覺得你已經掌握了這大天穹手的奧義，可以與我一戰？”
秦烽搖頭，“都不是，目的我剛才已經說過，我只是想讓您知道。在這荒域，還是有人可以傷害到他的，只要你認真看下他心臟的位置，你便是知曉。”
霖芝目光一凝，看著那滔滔不絕的餘無涯虛影之上，心臟處，一個可怕空洞，出現在她驚駭的眼眸之中。
心臟，被徹底洞穿了。
雖然這古老卷軸已經被進來這裡的數人閱覽過，已經變得不如從前清晰，有些模糊，但是還是能夠看得出來，那，正是餘無涯的致命傷。
而這致命，正是烈刃斬所造成的。
轟隆隆……
霖芝的腦海，天雷滾滾，彷彿整個世界，都是開始塌陷，直到萬劫不復。
“是我，殺了他？不可能的，不可能的我那麼愛他，怎麼可能殺他。是他，不顧一切，鎮殺我，還將我封印在這紋陣的空間數千年。”
霖芝搖頭，彷彿要被這景象，打擊的喪失理智。
秦烽繼續道：“事情不是您想的這樣，當初無涯前輩，為了壓制您體內的魔氣，才是和您聯手，佈置了這紋陣空間。”
“只是後面魔氣爆發，兩人雙雙隕落。無涯前輩為了您不再做出令自己後悔的事情，才是化為塔靈，守護您千年。”
“魔氣？”霖芝微微一怔，伸出手掌，手掌之上，魔氣森森，低頭一看，全身的魔氣洶湧，陰森的連她自己都是有些厭惡。
“這便是魔氣嗎？”
秦烽點頭，“不錯，正是這個東西，才是令得無涯前輩不安。直到他身死之前，還讓我轉一句話給您。”
霖芝目光一沉，“什麼話？”
“他說，這一生最大的遺憾，就是沒有給你一個真正的名分。”
咚！
語落如星沉，隕石般砸在霖芝脆弱的心靈之上。
她執著了千年的仇恨，原來，只是一個可笑的謊言。
“呵。”輕笑一聲，“名分，到了這個地步，我還需要名分幹什麼？除了這個，他有沒有吩咐其它的事情給你。”
霖芝目光一冷，語氣重了幾分，“例如，殺了我。”
秦烽看著霖芝，重重的點點頭。
“有。不過，是讓我解脫你。”
霖芝點點頭，“好，他所說的，必然是該遵從的，你動手吧。”
隨即雙手攤開，無比輕鬆，然而微仰的目光，卻是一直看著那半空之中漂浮的古老卷軸之上，那道金色的虛影。
特別是那虛影之上，心臟的空洞，更是令得她慚愧不已。心裡暗呼：“無涯，我來了。”
沒有過多的言語，愛的太深，一切，都歸於平淡。
秦烽點點頭，對著霖芝攻擊拱手，“前輩，對不起了。”
手掌一握，一簇簇火焰，卻是從手臂之中，湧現了出來，靈力開始瘋狂匯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