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畢竟是一個古人,當著面和一個女子談論這種私密事情,多少會讓他臉紅心跳。可反觀那個**面無血色的錢多多,卻半點羞澀之態也看不見。
這個時代的女子,難道都和她一樣對這**話題高談闊論嗎?原來這裡真的是一個很不同的世界
。
“愣著幹嘛?去幫我衝一杯紅糖水。”
“啊?哦!”
査瑜轉身往外走,忽然想起來他不知道家裡的東西放在哪,停下步子轉身問了句:“紅糖在哪?”
“……廚房!自己找!”
査瑜轉去廚房,翻找了好半天,才從碗櫃一角找到了一個裝紅糖的玻璃瓶子。這種瓶子十分精巧,他研究了半天,才找到怎麼開啟的方法。
汗一把!
這個時代,果然不是他所處的大清王朝!一個小小的玻璃瓶,設計的如此精巧,簡直堪比大內密室的機關。
有了紅糖還要找熱水!
熱水這種事,真的讓他十分無語。整個廚房根本就找不到他那個時代用來盛水的水壺,鍋碗瓢盆裡也不可能裝熱水的,那麼熱水會放在哪裡呢?
査瑜很想折回去問錢多多,可又覺得他若這麼做了會很丟他的臉。那個小女人肯定會嘲笑他一番,這麼點點小事都做不好,虧他堂堂七次男兒。
為了面子,他更加賣力地開始找。一邊找,一邊仔細回憶這幾日所見過的她是怎麼用熱水的。
電……
査瑜腦中靈光一現!
客廳裡放著整套的茶具,進門的位置還擺放著一臺飲水機。査瑜直接無視了可以快速接到熱水的飲水機,徑自走到陽臺邊的茶具旁。
飲水機,他只會接冷水,不知道還有加熱功能。錢多多家的飲水機基本就是擺設。反而是陽臺上這套茶具,他見她用過兩次,依稀記得她燒水的過程。
插銷、通電、加水……哪個開關是燒水呢?
査瑜閉眼回想了片刻,睜開眼睛時目光落在了當日她點的某個鍵上附近,仔細一看,看到上面依次是燒水、保溫、開/關。他勾脣一笑,仿照著她的動作,先點開/關鍵,再點燒水鍵
。
哈!他果然聰明!
這種對他來說算是高科技的家用電器,他也能無師自通。哈哈哈!值得大笑三聲。
等了幾分鐘,水壺內冒出了一縷氤氳的熱氣。
査瑜的目光緊緊定在跳動的數字上,直到顯示水溫為:100,他才又用一根手指輕輕按了開/關鍵。顯示燈那紅紅的圈暈消失不見,他先拔去了插頭,才開始在放好紅糖的杯子中注入熱水。
一杯熱氣騰騰的紅糖水,終於完成了!
査瑜擦了擦額頭根本不存在的冷汗,雙手捧著紅糖水朝她的臥房走去。
走到門口時,頓步,禮貌地敲門。
“敲什麼敲?自己進來?”錢多多正在衛生間裡,隔著兩道門不耐煩地吼了兩嗓子。
査瑜這才推門而入,剛才他出去的時候,順手帶上了門,但也只是虛掩著,只需輕輕一推就開了。可是環顧四周並沒有看見她的人影,査瑜順著剛才的聲音目光落在了房間另一道小門上。
她在這道門裡面!
雖然他看不見,可是他十分確定這一點。
“嘩啦啦!”
馬桶的沖水聲響起,隔了半分鐘之後,錢多多才拉開玻璃門腿軟腳軟地從衛生間裡走出來。
在這個過程中,査瑜一直站在門口的位置沒動,手裡始終拿著那杯滾燙的紅糖水,彷彿不知道剛燒開的水溫很高一般。
衛生間有一個臺階,她低頭看了一眼,本打算抬腳過去,可是忽然一陣天旋地轉,整個人一頭向地面栽去。
査瑜眼眸倏地一變,幾乎是下意識地便施展了輕功挪移過去,伸手一攬,錢多多當即落入了他的懷裡。他一手摟著她,一手依舊穩穩地拿著那杯他費了半天功夫才衝好的紅糖水
。
神奇的是,一滴水也沒灑出來。
錢多多晃了晃腦袋,身體平穩了,眩暈感才慢慢消失。她一直都知道自己有輕微貧血症狀,每月這幾天這種症狀會特別明顯。所以平常她會刻意多吃紅棗,多喝熱水。
她抬起眼皮瞥了査瑜一眼,虛弱地道:“扶我去**!”她根本就沒看見剛才那驚險的一瞬間,査瑜在她面前施展了絕妙的輕功。
査瑜點頭,手臂稍稍用力,她輕盈的身體便被他帶動著朝床邊走去。走動過程中,他的目光有意無意地落在她那張憔悴蒼白的臉上,感覺她輕得不可思議,心中不由泛起了一絲若有若無的憐惜。
等他扶著錢多多躺下,才邁將紅糖水放在了床頭櫃上。
“水,燙!”
錢多多痛得在**滾來滾去,沒工夫搭理他,只是隨意擺了擺手示意他出去。
這女人……
真有氣死人的本事!
用著他的時候,就是一副命令的口吻;用不著他的時候,連一個字都懶得說嗎?難怪孔夫子有言:惟女子與小人難養也!
算了!
他大人有大量,不和生病的女人一般計較!
査瑜看了她一眼,轉身出去。連出門前還不忘幫她帶上門,任由那個小女人在房間的單人**繼續滾來滾去。
其實,他很想說,他可以幫他推經活血,有助於幫助她緩解疼痛。可是,即便他會這種手法,畢竟在他的觀念裡男女有別,女子的身體髮膚男子更是輕易不能看不能碰,何況是推拿。
依他之見,還是不提為好。
他若提出來的話,這個女人搞不好會以為他意圖輕薄,那他到時候更說不清了。實際上,他提出來的話,錢多多隻會欣喜若狂。
女人每月這種事,對某些體質差的人來說,真的是一種宛如酷刑般的折磨
!那不是一次,不是十次,而是幾十年每月一次!有時候痛得厲害了,錢多多會覺得這簡直就是一種非人的虐待,下輩子再投胎說什麼也要做男人,打死也不做女人了,太痛苦!好像還沒玩沒了一般!
若是有一個人能幫她緩解疼痛,那絕對是她求之不得的事情。
可是査瑜,偏偏是一位保守的古人!
他的君子之風,害得錢多多隻能繼續忍受這種非人的折磨。直到……直到……很久很久之後的某一天,他又一次親眼看到她痛得死去活來時,才提了出來……然後,衝著他一手神奇的推拿術,錢多多果斷決定:査瑜!娶我吧!
但那一天,他沒說出來。
錢多多關在房間裡,査瑜坐在客廳裡,無聊地開啟電視機,所有頻道按了一遍,她還沒出來;再重頭按一遍,她依然沒出來……査瑜有點坐不住了。
他起身走到錢多多門口,輕輕敲門。
門內,沒有任何迴應!
“多多?多多?”査瑜喚了兩聲,提醒道:“你客廳那個‘表’已經指到‘10’了,我們去片場已經遲到了。”
“啊啊啊啊——”
房內錢多多崩潰的大叫聲,嚇得査瑜小心肝顫了顫。他將房門推開了一條縫隙,從門縫內正好可以看到她一坐而起抓狂地拿她那頭青絲長髮撒氣。
“査瑜!你給我進來!”
“哦!”
“我問你,今天周幾?”
“周……”査瑜一臉茫然。
錢多多崩潰道:“今天是週六!一星期有七天,週一週二週三週四週五上班,週六週日雙休不用去拍戲,我沒告訴過你嗎?”
“……沒。”査瑜弱弱地回道。
他是真的很確定,她從沒說過“雙休”“週末”這些字眼,也根本不知道這兩詞彙代表著什麼意思
。不過,看她一副快要發瘋的表情,他只敢小聲解釋。
“去客廳找本日曆,拿‘本本’研究去。”錢多多下令。
“日曆……本本……是什麼?”
査瑜表示自己完全是一頭霧水,不知道她口中所知何物。為了避免剛才燒熱水的尷尬情況再次出現,他還是問出了口。
錢多多一眼看見門口掛著的日曆,抬手一指道:“日曆,你身後門上掛的就是!‘本本’就是筆記本,放在客廳茶几上那臺電腦。不懂的話,找度娘。”
“杜三娘……”嗎?
他怎麼能找到那位怒沉八寶箱的杜三娘呢?房間裡除了她和他就沒有別人的。難道是她的一位姓“杜”的姨娘?
對於査瑜的‘無知’,錢多多真的快要被氣哭了。
“百度的度!不是杜三娘!不是教過你嗎?‘百度一下你就知道’!出去!我要睡覺,天塌下來也不許再來吵我!”
査瑜下意識抬頭望了望天花板,估測著天塌下來的可能性,默默地點了點頭,應了一聲:“嗯!”
他轉身取下她口中的“日曆”,帶上門出去了。
錢多多一個抱枕直接砸了過來,正好砸在門上,順著門滑落在地上。她崩潰地跳下床,走到門邊按下了反鎖,順手撿起抱枕又跑回來,披頭散髮地倒回**決定好好睡一覺。
等査瑜悶頭虛心向“度娘”請教了一番這個新時代的“週末”以及年月日後,這個上午已經過去了!
他抬頭望了望依然緊閉的房門,心知今天的午飯看來也自己解決。摸了摸空空如也的腹部,他起身走向了冰箱翻出數種常見她吃的零食,默默地坐回茶几旁開始祭五臟腑。
不知道她的腹痛,好點了沒有……
她餓不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