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蛛絲竟然能破自己的護身法盾,那麼護身真氣想必也起不到什麼大作用,不過這千蛛絲不帶半分靈性和生氣甚至妖氣,楚楓斷定此物一定是一隻寂滅了許久的妖物的骸骨所得,再被這些邪魔外道祭煉成為法寶!
楚楓有的時候很是嫉妒這些邪魔外道,他們這些奸邪不擇手段之輩總是能夠得到一些極為有用途的寶材!
隨著所謂的千蛛滅魂網陣的收緊,楚楓可以靈活自如的空間似乎越來越小?楚楓估計到最後此陣之陣結也就是懸在頭頂的絲結會落下來,那可就真成了粉身碎骨千刀萬剮了!用真言之火燒?萬一此絲水火不侵亦會浪費時間和真元,自己該如何是好?而想破陣,首先必須清楚對方所布為何陣法,才能提到破陣而出!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楚楓突然發覺陶德東、陶德西、陶德北三人在不停的變換位置,用的是日月星倒換天地人的三才步伐?而且三人均在催動千蛛滅魂網陣的時候顯得很是費力?
東南西北!天啊!楚楓頭腦中靈光一動,這原本應該是四方大陣的演化陣法,現在這三個鼠輩妖孽使用的不過是其臨時替代的陣法,所以陣法執行得異常緩慢,楚楓定住心神之後,用目光掃過陶德東、陶德西、陶德北三人,深深的吸了口氣!
楚楓雙手掐動法決道:“天地法正,洞悉陰陽!”瞬間,楚楓的雙眼蒙上了一層靈光一般,環顧三人,楚楓看到了一絲一縷的細絲在反覆糾纏推動,絲絲的瘴氣在隨著蛛絲在蔓延,最後在陶德北的身上匯聚一團,原來陣眼在陶德北的身上,楚楓剛剛準備動手,忽然發現那團黑霧竟然順著蛛絲滑向陶德東方向?陣眼竟然是移動的?
楚楓深深的吸了口氣,除魔衛道以來,邪魔外道的陣法自覺見識了不少,通天冊中也記載了不少,但是竟然有能夠將陣眼移動的陣法出現?很顯然這陣法必是經過後人修改而成,或者是邪魔外道在前輩閉關的遺蹟道場洞府之內獲得的。
如果換做常人想破此陣勢必要同時攻擊三才陣的三人,方能弛懈此陣,陶德東見楚楓使用了天眼也哈哈大笑道:“這次你見識了我們兄弟的厲害了吧?讓你見識見識我們三旗門的厲害!”
時間緊迫楚楓一次性拿出了六卷“兵甲神咒”,雷、火、風各兩軸,楚楓當即撕裂“兵甲神咒”的符封大喝一聲道:““乾坤顯正,神兵火急如律令,兵甲神咒顯聖靈,五行戰決!”
在“兵甲神咒”爆開的一瞬間,楚楓從千蛛滅魂網陣中破陣而出,隨著瀰漫的煙塵散盡,楚楓渾身鮮血的一個踉蹌差點摔倒,身上的黑色唐裝已經成了一條一條的乞丐裝了!
怎麼會這樣?明明自己是破陣而出,為何卻好像硬撼一般?竟然身受重創?楚楓迷惑不解的望著對面。
不遠處陶德東則是趴在地上口吐黑血,陶德西身上的衣服裂成了小塊,裡面肌膚上的鱗片在閃著異樣的光芒,這顯然是之前那次獸化的後遺症,而陶德北則倒在了六、七米之外一動不動!
陶德東連續嘔出幾口黑血之後氣喘吁吁得意道:“我就知道你滄海一派靠的是“兵甲神咒”,所以才故意用千蛛滅魂網陣引你出手,料定你在分襲我三人的同時闖陣,為了分散你的注意力,我們用真氣模仿了一個陣眼在運動,以吸引你的注意力。但是你並不知道這千蛛絲有一個特性,就是其無論受到多大的破擊之力,其最少也要一個意念之間崩裂潰散,所以你不但等於硬撼的千蛛滅魂網陣,還等於承受了被千蛛滅魂網陣裹住的六軸“兵甲神咒”的法咒威力,怎麼樣?我的楚真人自食其果了吧?哈哈哈哈哈!”
楚楓沒搭理仰天長笑的陶德東,而是看了一眼趴在不遠的陶德北道:“妖孽邪魔就是邪魔,連自己人都算計其中?我如此闖陣恐怕受創傷最重乃至喪命的是你們之中功力最低微之人。”
陶德西在一旁恨恨道:“犧牲個同門算得了什麼?只要能誅殺你楚楓,我在所不惜!”
楚楓冷笑道:“道法天成,而魔由心生,你端念不正,難怪落入魔道,今日就是拼得一死,我也要除魔衛道!”
楚楓剛剛準備強行發動青龍法咒,此刻他的身體遭受重創原本已經是強弩之末,這會在燃燒生命強行發動法咒,輕則勢必導致功力大退,重則道行全毀,不過楚楓亦是這種性格,就是看不得那些喪天害理惡貫滿盈的妖孽邪魔猖狂!
忽然,楚楓發覺腰間滾燙?這股熱量竟然是自己無法抵擋和忍受的,當即慘叫一聲摔倒在地!
望著在地上翻滾的楚楓,陶德東向陶德西靠近之後道:“怎麼辦師弟?會不會是一個圈套?”
陶德西非常謹慎道:“這小子道行不淺,而且行走江湖已久,你我可不要大意失荊州啊!我們已經是趕狗入窮巷了,若其狗急跳牆拼了命,你我這等功力捱上他最後一擊恐怕難逃魂飛魄散,我們先看看,以靜制動方為上策啊!”
楚楓痛苦的根源就是因為他的鮮血竟然同時浸透了兩塊玄玉,楚楓的鮮血如同粘合劑一般讓青龍玄玉與白虎玄玉連在了一起?兩塊玄玉交替呼應著竟然彷佛融化了一般?
而楚楓的體內丹田之處的氣旋竟然由一個變成了一青衣白兩色混元環繞?這是怎麼回事?原本受到重創的經絡和身體在肉眼幾乎可見的速度在恢復,楚楓發覺自己的真氣也在隨著那兩個青色與白色的氣旋的旋轉而在飛快的增加!不過轉瞬楚楓就發現了問題,那就是真氣增加的速度似乎過快了?爆體而亡?一個不想的念頭閃現在楚楓的腦海之中!
此刻,楚楓不顧陶德東與陶德西呲牙環視,引導真氣運走三十六週天,將真氣反覆壓縮錘鍊身體和經脈丹田,可以說這是一種極度奢侈的行為,原本就是末法時代,天地之間靈氣淡薄修行已然十分不易,誰還能捨得將修為倒退去精煉壓縮真氣錘鍊身體和經脈丹田?
楚楓此刻頭腦中一片混亂,何為自己佩戴了十餘年的玄玉會突然發熱消失?自己的丹田氣旋為何會變得如此怪異不堪?到底是哪裡來得這些真氣充裕自己體內?
陶德東與陶德西見對手竟然堂而皇之的打坐修行?大廳之內的氣流圍繞著楚楓激盪起伏!這一般都是道家真人醞釀殺招的先兆,陶德東與陶德西不敢貿然出手,因為他們不清楚楚楓是否已經準備妥當?
就此兩人更是懷疑楚楓是在醞釀最後一擊,所以兩人顯得非常謹慎,死死的叮囑楚楓的一舉一動,甚至楚楓的小手指微微一動他們也十分緊張,顯然陶德東與陶德西都不願放棄這次大好機會,因為以他們的估計楚楓至多隻有一次出手的機會,或是陶德西,或者是陶德東!
兩人之中或者犧牲一個,或者放棄這次機會,兩人不約而同的望了一眼趴在地上一動不動的陶德北,無論是恨得咬牙切齒的陶德東還是恨不能將楚楓扒皮吃肉的陶德西,顯然心有不甘的他們都不願意就此放過楚楓,不過他們也非常清楚,在此時間拖得越久,道教協會調集高手支援的可能性也就越大。
還好之前他們已經打聽了一些情報,加上道教之內越是高人就越是懶散不服從管理,頂著道法天成,自由自在,各個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架勢!這也是讓陶德東、陶德西這等邪魔外道有所慶幸的,此刻他們最擔憂的是狗拿耗子之徒,還好西方教一直大多明哲保身,除了少數脾氣暴躁的上人、羅漢。
很快,楚楓身旁的氣流激盪得更加厲害了!陶德西與陶德東無比震驚的互視對方,此刻楚楓體內的真氣竟然突破的道法明堂第六重天的巔峰,直接進入道法明堂第七重天!並且未有停止反而飛快的累積攀升,道法明堂第七重天境界也稱為返虛之境,隨著楚楓身心一震!他竟然突破了道法明堂第七重天的境界,奔騰如洪流一般的真氣一進入道法明堂第八重天的往虛空無境界,彷佛將一條小河流入了乾枯的大海一般?
無論河水如何氾濫,但是對於乾涸的大海來說似乎杯水車薪微不足道,楚楓緩緩收起功法行運真氣!可以說此刻的楚楓無論從道法明堂經過精練壓縮的真氣,還是反覆錘鍊過的身體丹田,都不可同日而語,而且最為重要的是楚楓不但進入了道法明堂第八重天的境界,同時還領會了第八重天的境界之意,也就是說到了道法明堂第七重天之後,修行的目的不僅僅在於真氣的累積,更在於心境的提高與對境界的領悟之力,如同小河向乾涸的大海輸水無疑也是一種領悟的方式,也許有人領悟的方式會如同耕耘一片土地,耕地、播種、除草,乃至最後的收穫,正所謂法道千條,人則己路也正是這個道理。
當楚楓在此從地上站起來的時候,陶德東與陶德西暗叫了一聲苦也!怎麼可能有人遭遇重創半死不活之後還能飛快提升自身力量?陶德西忽然想起師父枯骨道人曾經說過,有一種身負遠古混沌半妖血脈之輩,常年遊走於生死邊緣藉機磨練自己尋求突破自己極限,並提醒門下弟子切記,萬一步行遇到,能逃多塊逃多快,除非能夠有一擊必殺的把握,否則將是無盡的禍端!
但是遠古混沌的半妖血脈之人?怎麼可能和斬妖除魔的天師聯絡的一塊?難不成殺光所有妖怪最後也要把自己咔嚓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