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曉森來到國貿大廈的頂樓的套房內,就始終感覺有些不對,這股不安的情緒讓他微微有些焦急,更加似乎有些為楚楓擔憂,因為連續幾次的襲擊者的目標似乎一直鎖定的就是楚楓,楚楓一離開之後上海方面也安靜了下來?對方亦沒有再度出手?這才是張曉森最為擔心的,於是不由自主的拿起卦符,占卜了一卦。
結果卦象顯示讓他大吃一驚,因為今晚的卦象顯示八方藏金,這乃是一個夜戰八方的卦象,主兵戈!可謂是強敵四顧危機重重。
張曉森不由得為楚楓擔憂了起來,所以立即搭乘飛機趕了過來,道教協會方面為其提供了楚楓的住址並派車專人將其送到了國貿大廈。
張曉森望著身著一身黑色立領的楚楓微微一愣,隨即道:“果然是人靠衣裝佛靠金裝,現在這個樣子也有幾分真人的味道了!”
楚楓無奈的苦笑了一下,他總不能說是許媛之前給自己買的,在電話裡面非逼著他穿上的吧?
張曉森面對楚楓非常嚴肅道:“我剛剛卜算了一卦,從卦象上看你今晚主八方兵戈,大有夜戰八方的趨勢,要不要現在通知協會方面給予支援?”
楚楓與張曉森進入電梯之後,楚楓微微猶豫了一下道:“協會暫時不要通知了,今天尾隨窺視的無非還是三旗門那些邪魔外道之輩,我看還是先麻煩張前輩你通知許媛和張曉穎不要來國貿為好,也許這場惡戰在所難免,寶華真人不在,道教協會方面即便來人恐怕也是徒增傷亡。”
張曉森深深的吸了口氣道:“那你可要小心啊!”
站在國貿大廈之外,陶德東、陶德西、陶德北三人望著大堂之內串流不息的人流嘴角都流露出了一絲不屑的意味,陶德北收起一直端在手上的一個骷髏頭後點了點頭對陶德東道:“師兄,就是這裡了,姓楚的傢伙此刻就在其中,怎麼樣?我們殺進去?他們不喜歡衛道嗎?今天咱們成全了他如何?”
陶德東喈喈一笑道:“兩位師弟,今日我們師兄弟其利斷金!讓那姓楚的知道知道什麼叫做魂飛魄散。”
來往的路人都不由自主的望著這三個臉色蒼白得嚇人的男人,雖然三人西裝革履卻又那麼的顯得格格不入,尤其其中一人手中竟然還拿著一個骷髏頭?
突然,張曉森猛然將楚楓的手拉住,隱身到大廳柱子的後面,然後努嘴示意楚楓看向外面。只見外面的玻璃上出現了陶德西得意的笑臉,還有他身後的兩名同樣面色慘白的青年,楚楓認識其中一人,就是在草菴被自己重創的陶德東。
一陣陰風過後,大廳內的燈光刷的一下熄滅?在幾秒鐘的慌亂之後,慘白的應急照明燈亮了起來,那些原本失去了電源動力的自動門卻意外的緩緩自動開啟?陶德西與陶德東、陶德北並肩洋洋得意的緩步走進大廳,楚楓示意張曉森向後退讓了幾步,陶德西與陶德東等人都是喪心病狂的邪魔外道之輩,此處上有幾十名不知所謂的住客和工作人員尚未被疏散!
楚楓微微側身對張曉森耳語道:“你立即返回十五樓的房間,我師弟曲天成和師侄徐天敬都在房間內,你等三人無論樓下發生何種變故皆不許下樓明白嗎?你們幫不上我更容易拖累我!”
楚楓說得非常直白,也讓張曉森的老臉難堪的一紅道:“你這小子,原本心懷的感激被你這麼一說,恨不得踹上你幾腳洩氣,你下次就不能婉轉點?就說照顧我老人家身體不便?找個藉口都不會?”
楚楓望著張曉森無奈的感慨道:“張真人你太虛偽了,如果非得虛偽一點能讓你好受一些的話,我下次會注意的!”
張曉森離開之際悄悄的將自己身上的白虎玄玉揣進了楚楓的懷中,大敵當前,楚楓只能驚異的看了一眼張曉森,張曉森慎重的點了點頭,楚楓知道這恐怕是張曉森的完全之計,擔心玄玉有失,所以放在自己這裡保管。
陶德東等人並未阻攔張曉森的離開,在他們的眼中收拾了楚楓其餘之人還不是砧板上的肉?隨他們如何處理都可以?於是陶德東將從枯骨道人那裡索取來的新的貔目噬髓妖放了出來,不過這一次貔目噬髓妖的一旁卻再也沒有了銅甲開山豹的身影,貔目噬髓妖一出現大廳之內就立刻變得腥臭難忍。
陶德西一出手就是八組六個陶殺組成的殺陣,而最後那名矮個顯得十分猥瑣的傢伙則信步走到陶德東與陶德西面前,怪笑道:“兩位師兄!今日我們東、西、北三師兄弟聯手,就讓我們給這傢伙抽筋扒皮拆骨吧!”
楚楓微微皺了皺眉頭,陶德東、陶德西,那麼另外一個自然就是陶德北了,東南西北,唯獨還缺一個陶德南?楚楓不想當捕蟬的螳螂,因為螳螂的背後還有一隻黃雀在伺機而動。
陶德北的身上緩緩的散出一陣濃密的黑霧?這黑霧彷佛有生命一般竟然分散成十幾縷從尚未來得及逃出的男女的閉口鑽了進去,這些人的目光轉瞬變得呆滯,隨即眼睛的瞳孔開始無限的擴大,知道整個眼睛全部變成了黑色為止?
楚楓突然面色一沉道:“陶德北,夏侯素顏身上的蠱毒就是你所為吧?”
陶德北微微一愣,頓時也咬牙切齒道:“就是你破了我的母蠱?我今日定要你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楚楓不屑一顧道:“邪魔外道敗類之徒,口出狂言!今日我就替天行道誅滅你等妖孽之輩!”
陶德北立即催動渾身散發出的黑霧飄向楚楓,隨著黑霧一陣陣腥臭的惡浪向楚楓襲來,楚楓手掐法盾虛晃一下,一面法盾頓時變成了幾十面法盾,將自己牢牢護在中心!黑霧碰到法盾之後發出滋滋的聲音,彷佛白雪遇到了陽光融化一般。
陶德東、陶德西、陶德北頓時也是目瞪口呆,原本指望使用東南西北四人的聯合殺招一舉拿下楚楓,結果楚楓的實力似乎在短時間內暴漲?運用法盾的天師真人他們不是沒見過,就是殺過的也不少,誰見過一次就撐起幾十面法盾的?難不成他的真元補充得比消耗的還快不成?到底誰才是妖孽?
陶德東的貔目噬髓妖則在一旁大廳的圓柱之間來回閃動,似乎在尋找機會給予楚楓致命一擊,對於貔目噬髓妖楚楓已經完全無視了,楚楓關心的是貔目噬髓妖一同出沒的銅甲開山豹?顯然銅甲開山豹也是一個潛在的威脅,對於這個威脅楚楓其實並未過分放在心上,畢竟誅殺銅甲開山豹對他來說難度不大,上次被妖獸逃脫的主要原因是楚楓想收復妖獸煉化成為坐騎的原故。
楚楓一面抵擋陶德北的蠱毒攻擊,一邊緩緩後退,因為那些被陶德北控制成為行屍之人慢慢的圍了上來,這些人剛剛轉變為行屍,可以說心智尚未被抹滅,如果在二個時辰之內能夠替他們清理屍毒的話,他們還是有救的,但是如果自己此刻大打出手,這些中了屍毒成為行屍之人,肯定是死定了!
楚楓一邊留意著陶德東、陶德西、陶德北三人的動向,一邊思量著如何破敵保人,畢竟這是十幾條鮮活的人命,除魔衛道雖說不畏懼傷亡,但是除魔衛道的根本就在於挽救生命,在尚未到達千鈞一髮之際,楚楓是不會輕易斷言犧牲二字的,畢竟生命對任何人來說都只有一次機會,而且沒有任何的可重複性,即便地仙突破道法明堂第九重天轉生也會失去很大一部分前生的記憶。
上天是非常公平得,所以楚楓從來不擅作主張替人決定犧牲與否,陶德北等人也似乎抓住了楚楓的這一點,在緩緩向楚楓逼近。
楚楓手按誅邪古劍的劍匣,另外一隻手握住二軸三級“兵甲神咒”中的定身咒!楚楓突然發覺陶德東、陶德西、陶德北這三個傢伙似乎有問題,那就是陶德東的貔目噬髓妖根本就不是自己的對手,甚至連拖延自己也辦不到,而陶德西的陶殺陣在緩緩推進,不過自己已經是道法明堂第五重天的實力,又掌握著陶殺的剋星真言之火,陶德北的所謂蠱毒對自己功效不大,況且自己又有青龍法咒絕技護身?這三個白痴自動送上門自取其辱來了嗎?不!絕對不會如此簡單!
就在楚楓退入大廳中央之際,陶德東大吼一聲一翻掌掏出一個令牌一丟連掐法指道:“千蛛滅魂網!”
陶德北與陶德西也相繼丟出一塊款式不同的令牌,三個令牌在被催動之後猛然爆發出一股氣流在大廳之內激盪開來!
遠處警笛長鳴,幾十輛警車將附近全部封鎖,遠遠看去國貿大廈的一樓玻璃一瞬間全部暴烈開來,附近停車場的諸多汽車警報器在不停嗡鳴,作為道教協會行動組成員之一的徐燕在接到了國貿大廈發生三級或以上事件通報之後,立即與搭檔乘車趕往國貿大廈,不過此刻她們身著的都是掩人耳目的警服。
國貿大廈出了問題,不用想都清楚一定與那位不凡的龍捲風楚真人有關,是除魔衛道?還是仇家上門?似乎哪裡有這位楚真人現身,哪裡就註定一地雞毛狼藉不堪。
千蛛滅魂網?楚楓望著一根根閃動著金屬光芒的細絲從身旁浮現出來,原本堅固的法盾竟然毫無徵兆的被切開,幾千根細絲編織而成的巨網似乎也在緩慢的催動變換位置?
楚楓聽說過一些妖獸死後所遺之皮骨皆有用途,比如利齒妖狐的利齒就專破各類防身法盾和真氣護體,道教修為只有到了道法明堂第五重天的境界,才能引氣出體形成法盾,這類什麼千蛛絲卻是頭一次聽說見識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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