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張娜邊走邊脫,很快就穿著一件輕紗睡裙走進了浴室,不過一會兒浴室內騰起了熱氣,傳出嘩嘩的水聲。
溫熱的水流過身體之後,張娜的睏意頓時全消,找不利關於四象玄玉的記載,讓她覺得自己似乎很不甘心?張娜原本以為自己的藏書閣已經是囊括天下玄法奇書了,但是透過尋找四象玄玉封印九轉輪迴盤的相關線索,她才知道自己書閣內收藏的只下過是滄海一粟,再一次詳細的查詢之後,張娜的注意力集中到了一本在櫃子下奇怪的厚書上,說是奇怪,原因是這本書內記載的都是無關緊要的東西,所以才被張娜從櫃子中拉了出來,而且那本書的上下封皮厚度,竟佔了全書的二分之一?
張娜輕輕拍去書上面的灰塵,翻開厚厚的書皮,這一次它感覺到了一絲的怪異,厚厚的書封是用火漆封存的,雖然年代久遠,火漆已經褪了色,但是卻沒有任何破損出現,顯示了該書的用紙顯然是非同一般,很可能是皮質紙張。
張娜輕輕的掂了掂整本書,又把書的封面向後折,再掂了掂書頁的大致重量,怎麼會有一本書的封面佔了全本的五分之四重量?強烈的好奇心使張娜提起了興趣,因為這個書封製作的實在大精細美觀了,而且純銀的壓封根本沒有任何接線和痕跡,當時張娜差點以為這是一本仿製的古籍。
但是其內的羊皮紙頁打消了她的這個念頭,在張娜使用小刀剔開火漆之後,她頓時感覺眼前一亮。因為在書的純銀壓封下,數百頁羊皮卷帛被壓在一起,張娜小心翼翼的開始藉助鑷子翻看,但是她很快發現所有的羊皮卷帛上面所畫的都是各種圖案,其中一個由枯骨構成的大門吸引了張娜的注意力,但是由於年代久遠,一旁的副圖都無法看清。
張娜只是隱約看出副圖上有一個盤子形的物體,而且這個盤子好似分成了幾塊被聚合在一起。當張娜看完了所有的圖案後,驚訝的發覺這竟然是一本妖怪寶鑑,裡面很多繪有全身冒光的則更像仙人?
開啟下書封后,張娜既高興又失望,她高興下書封內的羊皮卷帛上面寫滿了密密麻麻的小字,但是由於保管下善的關係,所有的羊皮卷帛全部黏在了一起無法分開。
張娜想了想後拿起電話,一段快樂頌的音樂後,一個充滿磁性的男聲回道:“怎麼了?小魔女,又有什麼解決不了的事了?”
張娜當即訓斥道:“少貧嘴,是不是左鋒你上次的尾款不要了?”
這時,對話那頭的左鋒急得幾乎變了聲調的哀求道:“我錯了!好姐姐,我真的錯了,您就大人有大量原諒我吧!”
張娜重重的哼了一聲吩咐道:“我要外出幾天,我這有份古卷需要你處理一下,處理後的結果發到我的手提電腦上,然後替我訂一張滄海市的頭等艙機票。”
結束通話電話後,張娜陷入了沉思,她沉思的不是別的,而是應該如何修理楚楓,張娜從小長大幾乎沒吃過任何虧,唯一的一次就是被楚楓破壞了她初次領隊勘察現場,導致超過三十個學員受傷。
張娜被道教學院給予通報批評,這口怨氣她實在咽不下去,一想到自己大仇即將得報,她嘴角出現了一絲惡魔式的微笑!
而與此同時,返回滄海一派的楚楓等人的車子路過了繁華的市區後,在寬闊的車道中緩緩行駛。在道路兩旁都是參天的古樹,雖然是陽光燦爛的中午,但是車道上依舊是蔭林成片,在寬闊的車道兩側有眾多的行人徒步向山中前進,從行人虔誠的面孔上,楚楓意識到了一種濃烈的氣氛,或是一種氛圍。
與睡了一路宛若無事的張曉森相比,楚楓顯得既緊張又興奮,除了路旁的古樹·他幾乎認不出這裡就是滄海山。
楚楓記得自己離開的時候,這裡只是一條小路,而現在卻是嶄新寬闊的大馬路,以前茂密的山林,現在佈滿了大殿建築的影蹤,在拐過一個山口後,一條宛如白龍一般的瀑布從百尺高的山崖上飛流而下,瀑布落到潭中發出巨大的響聲,幾乎是震耳欲聾。
飛起的水花帶來的陣陣涼意,讓楚楓感覺十分舒服,終於要回家了,他竟然快要按耐不住心中的激動,車子穩穩的停在山門前的停車場,楚楓跨出車門後立刻愣在了原地,原來當年的羊腸小路,現在已經變成了數千階百公尺寬的青石臺階,八八六十四根直徑二公尺的巨柱,構成了八道巨大的立屏組!
楚楓站在臺階上向上抬頭觀望,在看不到盡頭的臺階上,近千名前來參拜的香客信徒正在攀爬龍鼎,看了好一會兒,楚楓看不見過去熟悉的景物,卻又懷念的嘆了口氣,終於他向前邁開腳步,而其他人也舉步跟上。
想不到在山門前,楚楓等人意外的被幾名小道士攔了下來?楚楓望著自己面前四個二十多歲的小道士不禁愣住了,因為這四個小道士身上所穿的道袍實在太奇怪了,要不是他們都扎著道髻,他還不敢判斷這四個人是不是滄海一派的道士。
楚楓從來沒有見過如同時裝一樣黑色帶有銀邊的道袍,他望著黑色道袍中央的銀色八卦因為大衣鈕釦的關係被分成兩半?他非常清楚這樣的八卦圖是沒有任何法動效力的。
在他的記憶中,只有一種人才穿黑色的道袍。那就是天下正道人人得而誅之的惡靈師,那是一群專門圈養小鬼作為攻擊法寶的邪魔妖道。
但是楚楓不認為惡靈師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成群結隊的出現在滄海山的山門之前,而且他沒在這四個小道士身上感到邪魔外道的靈動。
一時拿不定主意的楚楓望了一眼身後,才發覺原來師孃楚夫人一干人等都沒跟上來,是自己心急走得快了點。
楚楓東張西望的行為,明顯激怒了面前的四個小道士,因為他給人的感覺好像沒有把對方放在眼裡。
而這幾個駐守山門的小道士也是平日裡受慣了遊人的尊崇,難免有些焦躁狂傲,因為楚楓的一身打扮容易被人誤以為是遊方道士,而大多數的遊方道士都沒有什麼真才實學,都是江湖術土騙吃騙暍而已!
由於附近遊人眾多,為了不引人注意,其中一個道士在手中暗釦了一道傀儡符,這傀儡符本是滄海派奇門遁甲諸術中比較無用的法咒,屬於新人入門必學的符咒之—,在明清時期被江西龍虎山的道士用來趕屍之用,被貼中的人在短時間內會手舞足蹈不受控制,更會聽從施法者的命令控制。
小道士想趁機用傀儡符修理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遊方道士一下,當小道士把法符射向楚楓後背的剎那,身經百戰的楚楓立刻感覺到微弱的靈動。
楚楓猛地轉身,右手掐了一個十字護身法咒,隨著光芒一閃,那道傀儡符法符一下子反被燒成了紙灰。
楚楓冰冷的目光令四個小道士頓時一驚,他們知道自己這回遇上了高手,踢到鐵板的他們雖然驚慌,但是在滄海山下,他們還是有所倚仗,楚楓望著四個不知道悔改的晚輩師弟,頓時怒由心生,因為在一名法正天師看來,無端使用法符攻擊將是被視為發出決鬥的邀請,而且偷襲的行為是最令人不恥的。
本來如果四人直接告訴楚楓自己使用的是傀儡符,只是想惡整一下他的話,那麼誤會就自然消失,但是前提是這四名小道士甘願認錯,因為是他們違反了天師的禁忌在先,更何況身為滄海派長老的楚楓感覺自己有義務必要糾正這一點,似乎這也是長老的職權範圍,細論起來滄海一派的長老權力並不小於掌教真人,唯一的是長老有權力卻少義務,可以唯心隨意。
附近路過的遊客也被楚楓和四名小道士發生的衝突所吸引,楚楓由於經常和妖魔鬼怪搏鬥,所以習慣性的一出手就是全力以赴,根本不會去考慮對方的身份和實力。
但是今天在滄海山下,楚楓還是手下留情了,一張滄海派的成名之法咒“大浪濤沙”順著他的左手直射天空,望著漫天藍色晶瑩的水滴紛紛而下,不知不覺中他的眼睛溼潤了,自從師父遇害之後,他就沒有使用過這一招,因為這一招“大浪濤沙”是滄海一派的標誌象徽。
但是楚楓不知道,現在的滄海一派已經沒有人會使用“大浪濤沙”了,他希望借用這招表明自己身份的企圖徹底破滅。
隨著藍色的水滴逐漸變成小雨,圍觀的遊客開始四處躲避,四名小道士已經看見了正往山門趕來的大隊人馬,有恃無恐的他們竟然還想先發治人。
面對四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楚楓無奈之下引動法咒緩緩道:“四水東摩聚,法略通指,急急如律令!”
忽然之間,二百公尺外那白色的瀑布水勢猛地一震,隨後瀑布的水竟然像一匹布一樣被拉扯起來,宛如—道白鏈帶著萬馬奔騰之勢衝了過來,四個小道土當場被嚇得愣在原地!
剛剛衝上山門的楚夫人想要阻止卻是來不及了,巨大的水勢不但把四個小道士,連同幾十名站得過近的遊客也一起捲了進去,而且也把匆匆趕來的滄海一派門人也衝得七零八落,意識到自己又鹵莽行事的楚楓,無辜的轉過頭望了一眼無可奈何的楚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