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當眾人發現楚夫人那期盼的目光之後,都非常識趣的紛紛告辭離開了病房,一會兒時間,病房內就只剩下楚夫人和楚楓兩個人了。
楚夫人望著猶豫不決、面露難色的楚楓,她自己心中早已有了答案,但是他不相信,她希望楚楓能夠親口告訴自己,自己的猜測是錯誤的,時間就在僵持中迅速的流失了,雖然楚楓之前已經解釋過了師傅的死因,但是那是在教內的天星堂裡,楚夫人也有很多疑惑不方便問清,顯然今日時機似乎已經成熟了,楚楓的絕對實力成為了平衡滄海一派最為重要的籌碼。
望著眼圈已經發紅的楚夫人,楚楓欲言又止,單純善良的他為了不使師孃失望,他決定撒一個大謊。
可惜不善於表達和偽裝的楚楓,更不善於撒謊,楚楓拙劣的謊言一下就被楚夫人識破了。楚夫人悄悄的轉過頭,擦乾了臉上的淚水,實際上這已經驗證了她之前的猜測,她同樣是個堅強的女人,十年來楚焯翰生不見人,死不見屍的痛苦等待,已經讓她心力交瘁,楚楓等於無形中為她得到了解脫。
整理好心情後,楚夫人單刀直入的詢問道:“你師傅的骸骨葬在哪裡了?”
發覺楚夫人一臉漠然,正試圖自圓其說的楚楓,當下目瞪口呆!楚夫人隨後緩緩的說道:“楓兒,你是—個誠實的孩子,謊言並不適合你!”
經過了短暫的沉默後,楚楓眼含淚水敘述道:“當日我與師博尋龍意外的追尋到了赤龍卸甲大穴,就在師傅計算河洛之數時,遭到了骨師的暗算西歸。”
“骨師?”楚夫人雖然知道楚楓是不會說謊欺騙自己,但是無論如何,別說一個骨師,就是一打骨師也傷害不到楚焯翰。
猶豫了一下後,楚夫人望著楚楓認真的說道:“楓兒,你師傅當時傷在了哪裡?”
雖然已經事隔十年之久,但是當年師博血染法袍的情景,楚楓仍然歷歷在目,停頓了一下,他一邊回憶,一邊說道:“師傅當年傷在胸口,鮮血染紅了法袍前襟。”
楚楓說完後,發覺楚夫人面容上的疑雲越來越重了,她的態度微微冷淡了一點後,繼續詢問道:“那你把你師傅葬在哪裡了?”
楚楓絲毫沒有察覺楚夫人的細微變化,自顧自說道:“葬在了赤龍卸甲三穴連脈中的財穴中了,因為當時強敵現蹤,而且智和權兩穴又都在懸崖絕壁之上,所以我把師傅葬在了山腳下的財穴之內。”
讓楚楓意外的是楚夫人竟然停止了詢問,在關照他要多多休息之後,便匆匆的離開了。
病房內又剩下楚楓孤零零自己一個人了,就在他準備休息之際,在他兩臂內側的青龍與白虎圖騰標誌竟然發出微微的白光,好似在召喚什麼?
此刻在走廊的盡頭,寶華真人的病房內,道教協會的二位長老、寶天真人、火雲真人、寶華真人、張曉森等人都在聽楚夫人敘述和楚楓對話的過程。
楚夫人顯然是痛下了決心,悠悠說道:“先夫在世的時候,其實就擁有了地仙的實力,而且煉成了奇門遁甲傲天篇內的金剛法尊,幾乎是刀槍不入、水火不侵。當時誅邪寶劍都無法傷他分毫,加上他已經尋得赤龍卸甲大穴,即使無法引借龍氣護身,也絕對不可能被一個小小的骨師所暗算,我以為其中一定有隱情!”
楚夫人可謂是一語驚人,在場的所有人全部被驚呆了,現今道教界只有二位擁有地仙,即地仙實力的法尊,一位是道教界的泰山天宇法尊,也就是寶天真人和寶華真人的師傅。另外一位是近幾年才突破瓶頸的宗林散人。
在得知楚焯翰早在十年前就擁有了地仙實力,而且還練成了金剛法尊,在場的眾人感覺自己是在聽一個傳說故事一樣!
楚楓這個掌門大弟了所擁有的實力,就已經撼天動地,驚為天人了,沒想到背後竟然有一個實力更為強悍的師傅。
但是最具震撼力的還是赤龍卸甲四個字,這個神祕莫測的風水的第一穴已經成為了神話一般的傳說,數千年來無數的風水高手都在追尋堪到龍穴的這個榮譽。
關於赤龍卸甲的傳說故事傳乎其神,聽聞楚焯翰竟然於十年前就尋找到了這傳說之地,眾人如果不是顧及自己的身份,都差點為之瘋狂。
眾人暗自將自己現在的實力,與十年前的楚焯翰相比,結果十分汗顏尷尬,都將自己視為高手之流的眾人,不得不重新衡量滄海一派的實力。
雖然楚夫人提出了眾多疑問,曾經二次與楚楓並肩戰鬥過的寶華真人為楚楓辯解道:“那孩子性格雖然孤僻了一點,但是本性正直善良,而且小小年紀就已經行走江湖扶正驅邪,絕對是一個可造之材,是值得信賴的。”
有寶天真人誓誓旦旦的擔保,而且楚楓有多次與妖孽鬼怪捨命拼殺的記錄,眾人都選擇了信任楚楓,並勸楚夫人節哀順便不要疑心太重。
隨後話題自然轉到了眾人最關心的赤龍卸甲大穴一事之上,楚夫人也感覺自己再也沒有什麼隱瞞的必要了,與是把她所知道的內幕猶如竹桶倒豆子一般,一股腦的全部說了出來。眾人這才得知,在十九年前七月的一天夜晚,一位神祕的訪客手持一塊洛書牌,找到了當時剛剛繼任滄海一派掌教的楚焯翰,他們密談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神祕的訪客離去之後,楚焯翰一聲不響突然外出半年有餘,當他回來的時候,身邊多了一個僅僅一歲多的孩子。
當時的楚楓,也就是楚夫人並沒有太多思考和顧慮,更沒有過問,因為她父親楚天涯即是滄海一派上任掌教,楚真人也經常帶回孤兒和流浪的孩子,楚焯翰就是楚天涯當年收養的孩子之一。
楚矯為這個孩子取名為楚楓,第二年,楚焯翰和楚嬌的女兒也降世了,當楚楓十歲那年,楚焯翰在他們的第二個女兒降生的當晚收拾好行裝,只帶了楚楓,說是要外出幾天,很快就能回來。
結果楚焯翰這一出竟然十年之久,之後的事情眾人當年都是心知肚明,滄海一派在楚焯翰離開之後,便是江河日下之態。現在已經是在勉強支撐,雖然滄海一派經濟實力雄厚,弟子數以千計,但是此次除魔的結果,眾人都是看在眼裡,清楚在心裡的!
尚未見到任何妖魔,僅僅被陣法所困,滄海一派就折損了十九名弟子·實力可見連一般都說不上,並月在道教協會每二年一次的比武鬥法大會中,已經連續五屆都沒有任何表現。
眾人心裡也清楚,這和楚焯翰當年出走的時候帶了所有的法器和法寶·而且當年的弟子都尚年幼,只學了些膚淺皮毛之術,所以滄海一派的衰敗也只是時間問題。
如果不是憑著楚焯翰的眾多好友和滄海一派的威名在勉強支撐的話,早就被擠出道教協會的四大教派了,楚夫人敘述之後,發現所有的人似乎都陷入了沉思之中。
雙目緊閉的寶華真人、眼望窗外的寶雲真人、若有所思的寶天真人,三位竊竊私語交換意見的道教協會長老,更有不知所謂竟然睡著了的鐵指神算張曉森,過了好一會兒,道教協會的三位長老互相交換了一下眼神!中間的一位長老說道:“赤龍卸甲風水大穴一事關係實在重大,希望楚夫人要謹慎,這件事要返回協會總部,召開長老團會議才能決定。”
沉默了一下後,道教協會的另一位長老隨手捏燃一道法符,一道霞光閃現,本來睡意朦朧的張曉森一下子醒了過來,非常識貨的他一眼就認出那是一道:“九道鎮護符!”是可以隔絕出一個獨特結界的法符,其製作手續和方法已經失傳多年,道教協會的藏量不過百張,這麼輕易就用掉一張,張曉森意識到協會的長老所要說的一定是機密萬分。
刀疤臉的長老剛想開口,中間的長老提醒了他一下,並用眼神示意隔壁房間·三位長老同時會意的笑了—笑,刀疤臉的長老雙手合十,十指齊動不停掐動法訣,口中唸唸有詞道:“風雷開路,土石避讓,運轉乾坤,置換。”
正在房間內準備休息的楚楓,突然發覺自己被一股奇異的氣息所包圍,似乎要把自己傳送到什麼地方。
楚楓心中頓時一驚,難道妖魔找上門了?情急之下,他心隨靈動,一張手將一旁的劍匣攝入手中。
在置換過程中,楚楓發覺眼前有一道亮門似乎是出口·他知道如果對方不懷好意的話,一定會選擇在出口處伏擊自己,抱著先下手為強的心態,楚楓雙手緊揮誅邪寶劍,猛然一揮誅邪神兵,他發覺在自己體內運轉的真氣,竟然非常自然的順著寶劍揮舞的方向傾瀉而出,一種一道青白色三尺多寬,有如半月狀的劍氣竟然突射而出,就連楚楓自己都被驚呆了,難道自己可以發出劍氣了嗎?
正在準備完成轉圓最後一步的那位長老,停下了手中的法訣,迷惑的看著身旁的兩位長老,二人同時把目光投向運轉乾坤法訣的出口,大驚失色的三人飛身跳開的同時,一個穿著藍白病服的身影緊隨在一道半月狀的劍氣之後,直奔二位長老剛才所坐的位置。
轟隆一聲巨響過後,煙塵四處瀰漫,好端端的房間被炸出了一個三公尺直徑的大窟窿,一身水泥粉塵的眾人狼狽萬分的從房間內灰頭土臉的逃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