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此情景楚楓知道自己不能遲疑的袖手旁觀了,隨著他一個反扣訣,手銬嘩啦一聲掉落在地。楚楓迅速在肩包內拿出—疊九天大羅淨世符,一下子全拋入空中,手捏還魂靈符迅速貼在每一個警察的頭頂,隨後念動法咒:“神兵火急如律令,風雷九天紫微照耀,安魂攝令,出!”
撲通幾聲,所有的警察全部一頭裁倒在地。
屍魂厲剎發覺楚楓破壞了自己的好事,頓時發出了仰天一聲長嘯,所有的玻璃製品應聲而碎。
就在楚楓與屍魂厲剎糾纏之際,一個點淡飄渺的身影飄到了楚楓剛剛掉落東西的地方!
在距離江臨市十公里外的高速公路上,一隊清一色由美國通用公司生產的防彈越野車幾乎同時發出了刺耳的煞車聲。
推開車門,寶天真人迅速跳下車來,與他一同下車的還有一位年齡大約四十出頭的氣質高稚、端莊華貴美婦,寶天真人望著陣陣綠氣沖天而起的臨江市長長嘆了一口氣,轉身尊敬的對中年美婦說道:“楚夫人,屍魂厲剎已經發動了,看來這個妖孽的真正實力要比我們預料中的強很多,如果不是突發意外,我師兄寶華真人身負重傷,我道教總壇的“天地人”三才大陣無法使用的話,絕對不敢輕易勞動你們滄海一派出面的。”
被稱做楚夫人的中年美婦嘆了口氣道:“想十年前,焯翰帶著大弟子一去不返,剩下我孤兒寡母和一群小童支撐滄海一派,都是靠著三寶真人的鼎立扶持才能維持到今天,今日此事我們滄海派上上下下自當全力以赴、竭盡所能!但是奇門遁甲中的萬劍誅妖大陣所倚靠的二件寶物誅邪神兵和奇門飛甲都被焯翰帶走,現在飛甲雖然被派中長老楚楓送回,可是誅邪古劍並不在我手中,而且楓兒此刻行蹤不定,現在我也沒有什麼把握。”
寶天真人急忙解釋道:“楚真人與先師是生死至交,也算是我們長輩,關照滄海一派也是先師十年前入定之前的囑託,楚夫人不必記掛在心上。”
寶天真人開啟身邊的一個盒子說道:“這件就是傳說中的河洛法袍,是滄海門下長老楚楓所留下的。寶華師兄現今已經入定修養,這聖物法袍也無法歸還其主,協會方面只好暫時由我保管。”
楚夫人仔細的看了看傳說中的道教聖物,伸出的手猶豫再三又縮了回來道:“真難以想像,如果不是親眼所見,很難相信竟然會有如此境界之人存在,視天地聖寶如草芥的前輩,恐怕已經參透了世間萬物,距離飛昇指門可待了。”
寶天真人鄭重的點點頭道:“河洛法袍這等教法聖物自然不同尋常之法器,所以我們即使穿上也無法發揮全部的功效,但是護身驅魔的效果要勝普通法袍百倍、今日除魔可謂是凶險萬分,所以我斗膽做主將法袍借與夫人一用。相信貴派的楚楓長老自然也不會介意。”
寶天真人的話已經說得很明白了,雖然楚楓是你滄海一派的人,但是那是你們滄海一派的教務我不能也不便干涉,但是法器等物皆是個人之物,楚楓將法袍留予寶華真人,讓寶天真人可謂感激不盡,所以要歸還也是自然將法袍歸還楚楓,而不是還給滄海一派。
隨後簡單的整理了法具之後,車隊在二輛事先等候在路口的國家安全域性車輛引導下,追隨著市區內越來越重的陰煞,直奔目標的那家舞廳而去。
楚楓手託銀羅盤,掐指一算後把自己都嚇了一跳,來的時候只顧著尋找洛書牌,他根本沒留意此地的地勢風水。
原來這間舞廳所處的位置乃是臨江入海口的匯源之地,海水中陰冷的煞氣和臨江在此處產生劇烈衝突,此地南高北低,坡緩路彎、地勢扭曲,由此楚楓認定舞廳下面一定有一條巨大的地下暗河。房子的地基要建立在土地上才可能穩固,如果建築在水上後果不堪設想,而這裡也肯定是萬中無一的凶宅。
但是,江無水的江漕幫在此乾的是有損功德的無本買賣,他們購買被拐賣的無知少女強逼做舞小姐陪客人玩樂,販賣各種違禁藥物,借放高利貸逼人家破人亡,可謂是傷天害理,在這陰煞匯聚之地,也只有江無水等一心為惡之人才能保得一時平安。
但是就好像是坐在一桶正在點燃的炸藥上面數錢,雖然剛開始會有一些所謂的甜頭,可終究難有好收場。在越漸濃密的煞氣之中,楚楓忽然感覺到了一個危險的氣息,這個氣息更讓他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楚楓心中一驚,難道會是血魔?正所謂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部廢工夫!楚楓連翻天地法指,加上運用張曉森傳授他的鐵板神算中的天地人三才指演算法中的“人算”一篇相輔相成,得出的結論把他自己也嚇了一跳,因為所有的結果全部指向了天數!
楚楓知道想要參透天數的玄機,就必項要有無相天書在手方可,這令他想起了他大戰髑兮時所遇的神祕女子。
那神祕女子所持的似乎是傳說中的天書,想到這裡,楚楓不由得嘆口氣,因為他知道像天書這類由行者所持的寶物是不會輕易現世,更不會允許他隨意借閱。況且楚楓對於天書有種畏懼感!
以楚楓的運算功力也只能算到血魔也將參與到此事之中,畢竟出了屍魂厲剎,現在修羅三剎已經齊現,這對於善於與風做浪的邪魔外道之輩來說,不亞於是一次盛典。
現在楚楓最為擔憂的則是赤甲卸甲大穴的運籌,如今天下可謂是妖孽橫生,陰煞密佈,一些只是在傳說典籍中記載的妖孽頻頻現身,而這一切似乎都與赤龍卸甲大穴初動的跡象有著緊密的關聯。
楚楓記得羊皮古捲上清晰的記載著,赤龍初動,天下紛亂,陰陽相沖,紫薇犯宮,主天下大亂,戰禍千里。
楚楓自知自己現在對付修羅三剎恐怕未能有全勝之能,更何況還有自己的死敵血魔在暗中窺伺。
三思之下,楚楓決定暫時避開鋒芒,他手掐靈訣引誅邪寶劍無上正氣護,急速穿越了厚重的煞氣,用五行訣中的土字搬運訣將被自己封閉了四感六知的十幾名警察運出了舞廳。
緊接著,楚楓在撤退的時候,沿途遍貼五陽天雷符,配合灑在地面上的鬼香,以求減緩陰煞聚集的速度。在遠處再次響起警笛之時,楚楓手揮幾個趁亂從附近超級市場借來的麵包,站在舞廳對面的一棟五層建築頂端,監視對面的動靜。
楚楓清楚今晚是屍魂厲剎初次聚魂,屍魂厲剎是修羅三剎中實力最強悍的,但是它有個致命弱點,那就是它必須倚靠屍身才能存在,而摧毀它的本命真身就能徹底消滅屍魂厲剎。
而且根據通天冊記載屍魂厲剎初次聚魂的時候,就是它最弱的時候,也是消滅它最好的機會,但是血魔有可能會意外出現這點又添加了許多不確定性,擾徹底亂了楚楓準備除魔衛道的決心,孤身一人的楚楓只能眼睜睜的錯失良機。
現在楚楓對於血魔背後組織的龐大有了新的認識,他知道能夠收服妖孽魔障為自己所驅,就必須擁有更加強大的力量做後盾,楚楓忽然想起那天自己身現逆天大陣之內的時候,聽影將軍扣血魔的對話,他們的地位應該不高,這也是令他最為擔心的就是在血魔和影將軍背後還有鮮為人知的魔頭隱藏幕後。
隨著一陣急促的剎車聲音,楚楓從樓頂向下望去,一排長長的多功能汽車,通過了警方的封鎖線,停在了舞廳的門前。
楚楓望著從車內魚貫而出的青年道士衣袖上的青陽法符,一下子愣在了原地,就連手中的麵包落地也渾然不知,慢慢的,他發覺自己的眼角開始溼潤。當身著河洛法袍的楚夫人出現時,他埋藏在心底十年的記憶全部被喚醒了。
那是一種溫馨的感覺,楚楓記得目己那個時候總因背不下法訣而被師傅責打,每當自己被打之後,總有一碗熱氣騰騰的雞蛋麵,那溫馨的關懷讓楚楓終生難忘。而那慈祥的面孔,早已在楚楓的記憶中模糊,今天他突然發覺記憶中模糊的面容又一次清晰!
淚流滿面的楚楓,哽咽的說不出話了,緩緩蹲下的他,急忙用衣袖擦著眼淚。楚夫人從來沒有見過如此險惡的情景,突然她好似自然反應,轉頭望了楚楓藏身的樓頂,就連她自己都不明白為什麼要看那裡。
不過經歷了之前的一系列事件之後,楚楓雖然有些失望,但是他認為師孃所做的一切都是對的,只要一切是為了滄海一派,門下弟子的犧牲根本不算什麼!
道教協會的道士在寶天真人的帶領之下,迅速設下龍虎困靈大陣,企圖阻止怨靈繼續吸收、聚集煞氣,楚夫人深呼吸,轉身對身邊的青年道士道:“天雲你與天成,今日一戰事關我滄海一派的名聲,在幾次協會組織的衛道行動中,與楚楓同輩的楓字輩弟子損失殆盡,現在滄海一派沒有楓字輩弟子了,你們天字派弟子要支撐起滄海派的重任。一會兒進去後,看我眼色見機行事。”
如果不敵一定要帶著師弟們全身而退,回去沒照顧好你帥妹,尋回你大師兄楚楓更替我宣佈滄海派收劍封山。
被叫做天雲的青年道士頓時臉色一白,剛想張嘴說話,楚夫人一擺手阻止他道:“你去告訴同門,你們都是我收進山門的,嚴格來說並個是我滄海一派的正式子弟,因為滄海一派教義規定,除了掌教和掌門大師兄以外,任何人都沒權力替你們開光戒身,現在任何人想離開都可以,除非你們楚楓在這裡,可是我已經把楓兒傷了,因為今天沒有誰有把握能全身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