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精力憔悴的辰牙乘坐‘暗之星’回到了位於奧林匹斯山巔的聖殿,而在聖殿中,奧法之王奧狄斯早已在此等候。
“看起來你們爭論的挺激烈。”看到辰牙一副如此憔悴的樣子,奧狄斯大笑道。
“是的,有些出乎我的意料。”
“那麼,結果呢?”
“我答應這場交易,只是參與的人數稍稍有些增加。”辰牙苦笑。
“增加?”
“對,我的朋友都要求參與這個計劃,他們準備留下,與我並肩戰鬥,直到最後……”
“……”聽到辰牙的話,奧狄斯的眼神頓時冷了下來:“他們不是半神,這場戰役不屬於他們。”
“所以他們決定在雅典修行,搶在墮落天使降臨前成為半神。”
“他們都有出色的天賦,半神隕落後的世界需要他們,我們沒必要為了一個希望而賭上全部!”奧狄斯的呼吸漸漸急促起來,雖然他很需要辰牙的幫助,但是他從沒想過讓辰牙賭上一切。
“我沒辦法說服他們……”辰牙嘆了口氣:“他們都有不得不戰鬥的理由,所以我希望你能夠幫助他們,至少……至少讓他們在未來的戰場上擁有足以保護自己的力量。”
“這……真的是他們的最終決定?”奧狄斯凝視著辰牙問道。
“是的,我想他們是認真的。”
“這是個愚蠢的決定,不過……不過我很佩服他們的勇氣……”奧狄斯站起身,用手指凌空書寫了一行文字,突然間,辰牙突然發現四周的神息有了驚人的波動,而當他回過神來時,那行文字已經消失不見。
“你……”
“我已經傳訊給亞歷山大,他會帶著你的朋友來到聖殿。”
“傳訊?你是怎麼做到的?”辰牙好奇的看著奧狄斯,他無法理解奧狄斯是如何將那行文字傳遞到那麼遙遠的距離之外的。
“用神息書寫一段文字,讓它在你‘場’所籠罩的範圍內移動,這樣的事,你也可以做到吧。”
“如果是這樣,我的確也可以做到,只是這裡離雙魚宮……”
“我只能告訴你,我的半神領域遠遠比你所想象的要廣闊的多。”
“……”
奧狄斯的回答讓辰牙震驚的說不出話來,他粗略估算了一下,從聖殿到第十二宮雙魚宮的距離足有三公里之多,就算是垂直距離,也有一公里以上。而奧狄斯剛才說他的領域能夠覆蓋到雙魚宮,這不就是說……奧狄斯的半神領域能夠覆蓋數平方公里的範圍。要知道,這足足就是一座小島的面積,而以半神的戰鬥方式,領域的大小几乎能與實力呈絕對的正比,而能吸收數平方公里內外在神息的奧狄斯,他的強已是辰牙所無法想象的境界。
“怎麼可能……半神的領域不是隻能覆蓋方圓幾十米到一百米的範圍嗎?”
“那是你的誤解。”
奧狄斯直言不諱的解釋道:“常人都覺得半神已經是力量的顛峰,但只有成為半神之後才能發現,在半神之上,其實還有更廣闊的天空。”
“神?”
“不,神已經是另外一個境界,至少以目前的七海來說,還沒有人能夠達到那個境界。”
“那……半神難道還有什麼奧祕不成?”
“當然,你所認知的半神只不過是進入力量顛峰的一個門檻而已。”奧狄斯目光深邃的望著辰牙,淡淡的問道:“在你的眼中,半神強在哪裡?”
聽到奧狄斯的提問,辰牙仔細想了想他以往與半神交戰的經歷,沉聲說道:“半神可以與外界能量產生共鳴,吸納外界神息為己所用。所以,半神的神息在理論上可以達到無窮無盡,而凡人卻不行,凡人的力量終歸會有耗盡的時候。”
“你說的沒錯,不過半神的力量永遠不會無窮無盡,就算是理論上也不行。”
“呃?”辰牙不理解的望著奧狄斯。
“想想你戰勝帕里斯的經過吧,方圓數幾十平方米之內的外在神息是帕里斯的優勢,可這麼點神息畢竟是有限的。在這種神息程度下,半神領域的壓制力並不是無法抗拒,至少你已經證明了這一點,所以,普通的半神與凡人顛峰之間的差距其實並不是你所想象的那麼巨大。”奧狄斯頓了頓,從懷中掏出一塊磁石放在石桌上:“半神其實就猶如是一塊磁鐵,半神本身的神息就等於磁鐵的大小。而那些分佈在空間中的外在神息……”
奧狄斯掏出一把鐵砂,‘沙’的一聲撒在磁鐵的四周。頓時,無數鐵紗受磁鐵的吸引,被緊緊的吸附在了磁鐵上面。
“半神本身的神息是牽引外界神息的工具?”辰牙開始明白奧狄斯的意思了。
“沒錯,這是半神與凡人最大的不同。如果說凡人體內的神息只是一塊毫無磁性的鐵塊的話,那麼半神體內的神息已經有了質的改變,擁有了與外在神息溝通的能力,不過這個能力與凡人的力量一樣有強有弱,弱的就等同於這塊指甲蓋大小的磁鐵。”奧狄斯指著吸附在磁鐵上的鐵砂,再指指離磁鐵較遠處,那些並沒有被磁鐵吸附的鐵砂:“半神本身的力量決定了他所能駕御的力量,假如本身的力量不夠,那麼他所能駕御的力量也是有限的。假如遇到一個個頭太大的鐵塊,那麼他根本無法影響到鐵塊。而這就猶如你與帕里斯,對於帕里斯這塊小小的磁鐵來說,你這個鐵塊無疑太過巨大了,所以他敗給你,我並不感到奇怪。”
辰牙思懂非懂的點點頭,試探的問:“那麼你這塊磁鐵又有多大呢?”
“如果非要用我來比較的話……”奧狄斯自信的一笑,又掏出一塊足足有兩個拳頭那麼大的磁鐵,很隨意的扔到了石桌上。
接著,令人震驚的事發生了。那佈滿石桌的鐵砂閃電般的被吸附到了這塊巨大的磁鐵上,甚至連代表帕里斯的那塊小磁鐵,也‘啪’的一聲被吸附到了上面。
這一幕讓辰牙頓時瞪圓了眼睛,如果這就是奧狄斯與帕里斯力量的真實差距,那麼同樣是半神的奧狄斯甚至可以像捏死一隻螞蟻那樣輕易捏死帕里斯。
‘咕嚕……’
辰牙狠狠嚥了口吐沫,震驚的抬頭望向奧狄斯:“不……不可能,能夠成為半神的都是已經開發了身體全部潛力的強者,肉體所能容納的力量已經到了極限,單憑肉體,所能容納的神息怎麼會有這麼驚人的差距!”
奧狄斯聞言,讚許的點點頭:“沒錯,如果僅是以肉體所能容納的神息為標準的話,我甚至還不如帕里斯。畢竟身為戰士的他在身體的強度上遠遠勝過我這個奧法師,所能容納的神息也絕對在我之上。”
“那為什麼……”
“你與亞特蘭蒂斯的小公主奧黛麗戰鬥過吧,她的戰鬥方式你還記得嗎?”
“太陽奧義?”辰牙的腦海中立即回憶起了奧黛麗釋放太陽奧義時,八塊水晶在其身後組成華麗奧術陣的情景。
奧狄斯搖頭,用手指敲敲桌面提醒道:“不,不是太陽奧義,是她使用太陽奧義時所藉助的道具,那才是問題的關鍵。”
“水晶?”
“對,水晶。水晶是大自然中的能量結晶,將能量凝聚到一定程度並經過了歲月的洗刷後便能產生結晶,只要用特殊的方式,便能夠釋放這些凝固在晶體中的能量。亞特蘭蒂斯的光之文明便是以此為基礎的。”說到這裡,奧狄斯頓了頓,指著自己的胸口:“而實際上,人的身體也可以被看做是一個自然,甚至每一個生命,都可以被看做是另一個縮小了無數倍的獨立自然。”
“獨立自然?”辰牙沒有理解奧狄斯的意思,但是他似乎有點明白奧狄斯想表達些什麼了。他低頭沉思了一會,突然抬頭問:“你是想告訴我,人也有在體內凝結結晶的能力?”
“是的,開啟封印只能說是釋放了一直被壓抑在身體中的神息。對於那些還沒有達到顛峰的人來說,或許他們身體中的神息總量並不比顛峰強者差,但是因為從一出生起就被隱藏在血脈中的封印禁錮了的緣故,他們根本不能動用身體中的那一部分潛在神息,甚至根本無法感覺到它們的存在,所以沒有開啟全部封印的人並不完整,這樣的人是有缺陷的,他們沒辦法凝結結晶。不過,假如打開了全部的封印,那麼事情就變的不一樣了。不受封印製約了的人已經完全能夠掌握身體的各個細微之處,這初步達到了凝結結晶的條件。而接下去要做的,就是大量的吸收神息,並想辦法將它們凝聚在體內了。”
“半神?只有半神才能做到這樣的事!~”奧狄斯的一番話頓時讓辰牙恍然大悟。他這才明白,為什麼在奧狄斯眼中,像帕里斯那樣的半神只不過是剛踏進了力量的門檻而已。
因為對於沒有半神領域的凡人來說,吸收神息的方式其實只有進食和呼吸這兩種辦法而已,相比半神領域,這樣的方式所擁有的效率實在太過低劣。但只要突破凡人的桎梏成為半神,那麼半神領域的存在便可以使半神大範圍的吸收外界神息。或許凡人一個月透過呼吸和進食所補充的神息都沒有半神在一息之間吸收的多,所以半神領域的這一獨特功效才是半神真正的優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