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戰法?”即便是穩重的張明新,也不禁驚撥出來。
張明新也大為吃驚。《刀戰法》出世了,然後就是《劍戰法》?難道地級武學也喜歡扎堆不成?
捧著《劍戰法》,張明新的手掌不禁微微顫抖。他當然明白,這本功夫到底有什麼價值。二十年前,為了一套完整的《九戰法》,江湖上展開血雨腥風的爭奪,許多個強有力的家族都因此滅亡。
後來不知怎的,《九戰法》的事情突然冷了下來。好像那些爭鬥都從來沒有發生過一樣。然後直到最近,江湖上又影影綽綽地傳言《刀戰法》出世,他原本是不信的。可是後來大戰鄭向風時,對方叫破了張明華的武功,居然就是“刀戰法”!
事後,李天鳴親自解釋了一番,張明新才知道這裡面有這麼多隱祕和原委。所以,他一點也沒有埋怨張明華的意思。
張明華還徵求了李天鳴的意見,打算讓張明新一同修習“刀戰法”,但張明新卻有些猶豫“刀戰法”固然好,但與自己的武功路數不合。
結果,剛瞌睡就有人送枕頭,《劍戰法》出現了……
“會不會是假的?”張明華問。
張明新點點頭,深吸一口氣,開啟《劍戰法》的扉頁,一句一句研讀裡面的內容。良久,他搖搖頭道:“這裡面的內容,玄奧異常。說實話,我沒法判斷真假。”說著,把《劍戰法》遞給張明華。
張明華翻開一看,見第一頁上寫著這樣的字跡:“劍者,百兵之君也,變幻萬千,神鬼莫測……以正合、以奇勝……意成則劍成,裂天斬地,莫當一擊……”
頓時,他幾乎可以肯定,這本《劍戰法》是真的!
因為,這些語句,幾乎和刀戰法一般無二。只不過,看上去口氣更大,刀戰法只是說“千軍辟易”,劍戰法就敢說“裂天斬地”,簡直是比著吹牛……
不過,就算不能真的“裂天斬地”,地級功法的威力也是可想而知的。
“我覺得,這是真的。”張明華說。但他不好說出理由,只能用這種猜測性的口氣。
“嗯。”張明新也傾向於這是真祕籍的觀點。因為祕籍不是那麼好偽造的,這本劍戰法中的描述,非常玄奧,應該不假。想到這裡,他又皺了皺眉,思索道:“為什麼會出現在這個人身上?”
“也許,他是想拿祕籍來換一些東西,也許,是想拉攏什麼人……”張明華之所以這麼判斷,是想起了《刀戰法》的事情。慕容世家不就是拿《刀戰法》來拉攏鄭家嗎?
“不錯!”張明新點點頭,“難道也是慕容世家的人?”
確實有這個可能。當初鄭家佔據會稽郡守,有拉攏的意義。而現在,會稽郡守換成百里家,如果按照這個思路……
“那麼,另一個蒙面人,應該是百里家的人嘍?”張明華轉頭看了看百里依華。
“也許吧……我不清楚……”百里依華有些猶豫地說。
張明華與張明新互相望了一眼,都覺得百里依華這話有些閃爍的味道。百里依華心思單純,不會騙人,所以一下子就能看出來。這說明,她猜到了一些,只是不願說。
既然這樣,兩人也不願再就這個問題說什麼。張明華看了看張明新,道:“這本《劍戰法》……怎麼處理?”
其實他主要的意思是,要不要讓家族知道。不過,就他來想,這件事情內幕很深,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二十年前,《九戰法》攪得天下大亂……”張明新低聲自語。沉默半晌後,搖了搖頭道:“不要牽連太廣,你說呢?”
從家族長老會中,張明新嗅出一些味道,家族上層並不和諧。這個時候,不是拿出《劍戰法》的好時機。
當年《九戰法》的爭奪中,那些滅亡的家族都比張家強大。而為了一本《刀戰法》,鄭家更是家破人亡。
所以說,《劍戰法》的事情,絕對要保密。
“我也是這麼想的。”張明華點點頭,又道:“不過,也不能暴殄天物,咱們可以用它修習。”
張明新點點頭,道:“一定要保密。”
“依華妹妹也一起學吧?”張明華看向百里依華。
百里依華顯得心事重重。聽到這話,用力搖搖頭,“我學不會的。”
“哪有?”張明華笑了,“依華妹妹天資聰穎,怎麼可能學不會?再說,我可以手把手教你啊。”
有了學習《刀戰法》的經歷,他對《劍戰法》充滿信心。
“不了,”百里依華仍然搖頭,說道:“齊藥老已經說了,要傳授我‘縱鶴功’,我實在沒空學別的。”
“什麼?”張明華一怔,“你學‘縱鶴功’?齊藥老倒是對你真好!不過,你打算做一名藥師了?”
“嗯。”百里依華道:“我武學上的天賦很一般。藥老說我有煉藥天賦,我也不想就此荒廢了。”
“說的也是。”張明華點點頭。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發展方向。一名高階藥師,身份地位絕不比一名煉神高手差。
“這件事,”張明新突然說:“依華,你是否要告知家族?”
“我也不知道。”百里依華很是猶豫的樣子。
“依華妹妹。”張明華叮囑道:“說也可以。但蒙面人死在咱們手中的事,不要對任何人講,就說沒追上,知道嗎?還有劍戰法的事情,更是不能透露!”
“嗯。”百里依華點點頭。她知道,這也是為自己好。
內奸的事,無疑對百里家造成了一些困擾,但在追查過程中,表面上並沒有透露出太過明顯的動靜,訊息完全被掩蓋下來,除了張明華等幾個當事人之外,完全沒人聽到什麼風聲。不得不讓人讚歎身為族長的百里東顧對家族的掌控能力。
宴席上,照舊觥籌交錯,一直到第二天,會稽城中依然十分平靜,百姓和商家都對新郡守寄予很大的期待,市面繁榮,歌舞昇平。
不過,無論張明華、張明新,還是百里依華,都知道事情不會就這樣就算結束。
鄭家就是前車之鑑因為與外人勾結,最終落得個家破人亡的下場。尤其是,在鄭家一事中,曾有《刀戰法》出現,現在,《劍戰法》又驀然出世。隱約之間,線索指向了帝都,千年世家之一的慕容世家。
然而在李天鳴口中,慕容世家已經妥協,甚至已經放棄了鄭家,既然如此,出現在百里家的那個蒙面人以及《劍戰法》是否真的來自慕容世家,又令人存疑。
總之,會稽郡的局勢越來越教人看不懂了。看似已風平浪靜,實則波詭雲譎。
張明華一萬個不樂意在這上面動腦筋,但他手裡捏著《劍戰法》的戰利品,與太子李天鳴交往甚厚,而且,他青梅竹馬的心上人又出身百里世家……從任何一個角度看,他都難以置身事外。
思忖再三,張明華找了個時機,把在百里家發生的事對李天鳴和盤托出,李天鳴略微詫異,承諾命人往帝都打探。但回過頭來,他反倒勸張明華不必在意,說這些大世家做事向來看三步,才走一步,反應一向不快,百里家發生的事,說不定就是慕容世家在會稽郡的暗樁還沒接到撤退的命令,也可能是自作主張,成不了氣候;而會稽郡中的大局已定,不會再翻起什麼浪花。
張明華半信半疑他不是不相信李天鳴,而是事情牽扯到百里依華,令他關心則亂。
而且……這件事還有可能跟一個他很在意的人物有關。
那是百里家宴會的第二天,一月十六日下午,在郡學宿舍,張明華與百里依華兩人獨處時提到的。
“不,也許是我看錯了!”百里依華連連擺手,臉色嚴肅認真,還有點兒發急地否認道,“明華哥哥你把我剛才說的忘了吧!”
“百里海明啊。”張明華把這個名字在口中反覆咂摸幾遍,若有所思。
“……應該不是大哥。”百里依華低下頭,囁嚅道。
“小傻瓜!”張明華思忖片刻,揉了揉百里依華的腦袋,笑道,“就算那天的蒙面人真是百里海明,那又怎麼樣?”
“哦?”百里依華望著張明華的眼睛,不太明白。
“百里海明總不可能跟外人勾結,再回頭跟自己的家族作對,是吧?”張明華笑了笑,“像他那麼高傲的人,如果有什麼想要的東西,肯定自己就去拿了,不會藉助外力再說,他會在乎家族權力之類的東西麼?”
百里依華使勁搖頭:“不可能!大哥的性子其實是有點兒懶的,連族長找他做事他都是能推就推。”
“就是,”張明華微微一笑,“所以他沒有跟外人勾結的理由依華,如果你認出來咱們那天看到的那個蒙面人就是百里海明,那麼,他一定是另有用意。”
“什麼用意?”百里依華追問。
“我哪知道。”張明華不負責任地說,心裡卻差不多有了定論:也許,就是為了《劍戰法》!
一份地級中品武學的祕籍,大約也值得讓百里海明與虎謀皮一番了……
送走了百里依華,張明華在宿舍的院子裡轉了幾圈,默默地想,如果那天的蒙面人真是百里海明,他可算吃了個大大的啞巴虧!
畢竟,慕容世家的便宜不是那麼好佔的
“想來想去,他倒替我背了黑鍋。”張明華嘴角帶笑,心情不差。
第一百零二章竹林深處有白猿
接連幾天,張明華一如往常地來往於郡學與宿舍之間,專心武學修煉,看上去與平時並無不同。
但他暗暗地有所警惕。
轉眼間,又已經過去五天,張明華沒能等到他等的那個人百里海明似乎真的相信了百里依華所說的話,認為那天他們沒能追上那個身藏《劍戰法》的蒙面人;要不然,就是百里海明寧肯吃了這個啞巴虧。
這讓張明華多少鬆了一口氣。
他自知現在還不是百里海明的對手,如果百里海明要把這件事追究到底,想想後果,實在令人不安。幸好,百里海明全然不曾露面。
不過,在暗自警惕的同時,張明華卻也憋足了一股勁兒,他這一腔戰意既然無處發洩,就只好全都倒進每天晚上都會進入的奇異空間。
接連數天,他已把“刀戰法”第一式“千軍辟易”、第二式“斬斷乾坤”練得純熟無比,在奇異空間演化出的軍陣中所向披靡,連在軍陣後方督戰的敵將,也在他的刀下飲恨。
張明華本想再接再厲,繼續練成“刀戰法”的第三式,卻愕然發現勢不可為第三式的起碼要求是周身真氣執行無礙,而以張明華煉精中階的水準,還有相當一部分內力未能轉化成真氣。
換句話說,“刀戰法”的第三式至少也要等他突破到煉精高階、乃至煉精大圓滿時才能開始習練。
張明華沮喪極了。
可他哪裡知道,“九戰法”其實大有來歷,而作為“九戰法”之一的“刀戰法”,本應是煉氣期以上的武者修行起來才會順暢。而張明華雖然有奇異空間相助,但能在煉精中階就練成其中兩式,也已經稱得上是驚才絕豔了。
“刀戰法”暫時無法突破,張明華只好掉頭回去繼續修煉“赤陽心訣”,和剛剛到手的“劍戰法”。
奇異空間為“劍戰法”準備了嶄新的環境:竹林。
實際上,是一片望不見邊際的竹海,數不清的竹子碧綠參天,細一些的大約也有碗口粗,微風吹來,仍然隨風搖擺,高處的竹葉互相撞擊、摩擦,發出海濤般的“嘩嘩”聲。
張明華手執長劍,一個人站在竹海里,滿眼都是碧綠的顏色,神色嚴肅,如臨大敵。
突然,一頭體型健碩的白猿從高高的竹枝上跳了下來!
它雙臂大張,粗大的手指猛然前戳,捅向張明華的眼珠!
張明華眼觀鼻,鼻觀口,口觀心,雙眼微閉,右臂一揮,兀然出劍!
只聽一聲慘嚎,白猿捧著血淋淋的右爪,倒翻一個筋斗,退到不遠的另一根竹子上,齜牙咧嘴,叫鬧不休。
“這回是猴子麼?”張明華嘟囔了一句,似乎有些不滿地抱怨道,“就一隻?”
話音剛落,一陣蕭瑟的冷風吹過竹海,忽然到處都響起“吱吱”、“唧唧”的叫聲;在張明華的眼前,成千上萬的竹子後面,一下子繞出來數不清的猿猴!
這些猿猴種類繁多,整體以與成年人體形相仿的白猿為主,看上去至少也有數百頭;在白猿猿群中,還夾雜著為數不少的披著金黃色毛皮的獼猴,毛色黝黑、兩人多高的猩猩,手臂頎長、動作靈活、速度驚人的長臂猿,以及生有獠牙、馬臉凸鼻的山魈等等。其中大約半數以上的猿猴的手裡,還握著長短不一的竹枝,像是“兵器”的模樣。
起先被張明華一劍斬傷的那頭白猿攀著竹子,三下兩下跳到猿猴“大軍”的中間,手舞足蹈,連聲呼號。
猿猴“大軍”聽那頭白猿“訴苦”,全都連連點頭,成千上萬的“猴臉”上個個露出憤慨的表情。
那頭白猿又齜牙咧嘴地跳了兩下,胳膊一抬,手指指向張明華。
“刷”的一聲,猿猴“大軍”同時扭頭,剎那之間,無數目光交匯於一點
張明華險些被這些目光“射”得退了一步,他挺胸抬頭,咧了咧嘴,乾咳一聲,開口問道:“你們……有何見教?”
頃刻,猿猴“大軍”飛撲而來!
它們的身影遮天蔽日,帶著氣憤的叫聲,將竹海中的張明華掩埋了……
“千軍辟易!”
從猿群中心,驀地響起一聲叱吒!
劍光凜冽,殺氣充盈!
猿群中響起慘烈的哀嚎與尖叫,伴隨著一道凌厲的破空之聲
血光彌天!
十七八條殘肢從半空中掠過,噼裡啪啦地掉落地下。
數十頭猿猴以張明華為中心圍了一圈,紛紛倒地。有的是肢體被長劍斬斷,疼得翻來覆去地打滾,一邊慘叫不休;還有的是胸腹之間受了重傷,鮮血汩汩流淌,委頓欲絕,哀鳴不已。
另有一些猿猴要害中劍,或是身子被劍光直接劈成了兩段,已經魂歸天外。
這一幕景象太慘,以至於令外圍的猿猴“大軍”驚駭萬分,一時忘了繼續進攻,都在原地呆立。
張明華自己也沒好到哪裡去。他被猿群圍攻,情急之下,來不及仔細琢磨怎樣運使“劍戰法”,只得以劍作刀,將“刀戰法”的第一式用了出來!
但“刀戰法”也不是萬能的。
猿群進攻的速度本來就快,它們的動作也都迅捷異常,在“千軍辟易”一觸即發的電光火石之間,不但有數頭猿猴察覺到情勢不妙,翻身就逃,徹底避開了這裹挾殺氣的一招;還有數頭猿猴竟然拼著受傷,對劍光裡的刀招不閃不避,也要給張明華一個好看!
結果,張明華身受六創!
左肩、右肩胛、右肋、左臂上臂、小腹,各被一頭猿猴抓得血肉橫飛!左大腿處,更是被一根竹枝直接穿透!
“好傢伙……”張明華疼得直咧嘴,額頭上也是冷汗涔涔。
不過,讓他心中大叫不妙的,還是因為他剛剛發現:剛才那一招“千軍辟易”用力過猛,已將他的內力與真氣消耗了三分之一還多
接下來怎麼辦?
張明華腦海中幾個念頭一閃,轉身就跑!
留在原地的猿群面面相覷了片刻,轟然一聲,綴著張明華猛追下去。
張明華一旦全力以赴地施展身法,速度比猿群中大多數的白猿還要快上幾分,但一來他腿上有傷,二來,竹海的地形對他實在不利竹林叢生,密密匝匝,根本沒有專門供人穿行其間的路徑;而拼命追來的猿群卻得天獨厚,攀著竹子,還能借助竹子反彈的力量加速衝刺,急停、轉彎也都十分輕鬆。
沒過多久,張明華已被一頭長臂猿追上!
他正向前飛奔,那頭長臂猿卻在高處蹬開一棵竹幹,身形帶動一道狂風,頎長的雙爪前伸,衝著張明華的背心狠狠紮了下去!
千鈞一髮之際,張明華猛一翻身,身體竟在奔跑之中一下子轉了一百八十度,變成面對長臂猿!
當然,這不可避免地令張明華跌倒了,背部直接撞上了地面,但與此同時,他手中的長劍已經閃過長臂猿伸出的雙爪,“噗”地刺進它的咽喉!
從空中下撲的巨大慣性使長臂猿身不由己,它的慘叫堵在喉嚨裡,滿眼恐懼地看著自己的皮肉從咽喉直到小腹,被長劍挑開了一道尺半長短的豁口!
長臂猿一頭栽倒,眼看不活了。張明華卻一挺身,換了個方向,繼續飛快地奔逃而去。
他眼中精光四濺,精神前所未有地集中,打定主意要在奔逃中儘可能多地消滅這些猿猴……
猿群中發出淒厲的哀鳴,緊追不捨。
不知過了多久,竹海的深處驀地響起一聲怒喝:“千軍辟易!”過了一會兒,又是一聲。
然後,張明華的身影被猿群徹底淹沒了。
第二天,一月二十六日。
晚上,張明華略帶幾分無奈地將小狐狸“小雪”安頓在自己的枕頭邊上,告誡兩句讓它好好睡覺,不要亂跑;接著便觀想心口的五彩祥雲,進入奇異空間。
灰濛濛的霧氣散去之後,他腳踏實地,身處“冰火島”上。
果然如此。張明華眉毛一挑,點了點頭。
奇異空間的選擇跟白天裡他仔細思忖過的結果不謀而合。換句話說,與“刀戰法”或“劍戰法”相比,對於現在的張明華而言,提升武學境界才是最重要的事。
有“猿猴”大軍出沒的竹海固然是為修習“劍戰法”所設,但昨晚的經歷,其實不過是對張明華的一個提醒。
倘若你武學境界低微,就不要好高騖遠,一心貪多!
竹海中的那些猿猴,大約都是煉體中階、高階的水準,間或有幾頭的實力是煉精初階;如果一對一地戰鬥,它們沒有一頭是張明華的對手,以一對多,張明華也能戰而勝之。但是,一旦數量多到數百頭,張明華的下場就很悽慘了。
蟻多咬死象,說的就是這個意思。
在修煉“刀戰法”時,張明華已經隱隱約約地想到了這個問題。他在奇異空間設下的軍陣中對敵,固然已經能夠輕鬆地斬殺全部敵兵,但那是在與己方戰友並肩作戰的情況下才能完成的事;而且,在對敵的過程中,“千軍辟易”這一招他最多也不過只能施展出三次而已,如果用到三次以上,他就得在己方戰友的掩護下調理內息、真氣。
也就是說,“刀戰法”的威力雖大,但只能作為殺手鐗,不管已經練得多純熟,也不能像普通的招式那樣,隨隨便便就用出來。
而“劍戰法”的招數想必也是一樣。
這個問題怎麼解決?
在面對大量的敵人、或是像鄭向鳳那樣的強大的敵人時,儘可能的多次使用“刀戰法”和“劍戰法”的招數?
張明華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望著“冰火島”上荒涼、寂寥的景象,禁不住啞然失笑。
辦法再簡單也沒有了。
無非是提升武學境界!
當自己突破到煉氣期、煉神期,乃至宗師境界後,難道還會為真氣不足而發愁麼?
也許依舊會。一旦武學招式提升,所耗費的真氣量也隨之增大。不過,這是以後要考慮的事情了。至少,對於御使現在的刀劍戰法來說,提升修為是最好的解決手段。
想通了這一點,張明華微微一笑,大踏步地向“冰火島”的腹地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