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送上這等好禮物,那我也不客氣了!”陸奇對著那團肉泥說道,說完,便頭也不回的離去了。
在陸奇離去不久,剛剛變成了一團肉泥的晁松屍體突然閃出一道金芒,然後飛快向叢林遠處掠去,速度奇快,眨眼就消失在視野之中。
做完這些,陸奇並沒有急著回去和父母相認,現在他受了傷,必須找個沒人的地方把傷養好,然後才會回去。
而且,那個剛剛收來的“龍罡鍾”裡面還殘留有晁松的精神烙印,必須要清除,否則會被別人找到的。
陸奇離開青陽城,又向南行進了上百里的距離,他這才停了下來,找到一個野獸廢棄的山洞,陸奇一頭鑽了進去。
三天後,陸奇再次出現在青陽城,不過,此時面目清秀的他看起來整個人都變得精神的許多,有一種特殊的韻味傳達出來,給人一種煥然一新的感覺。
這是實力進步的表現,如今傷勢已經痊癒,又收到了一件靈寶龍罡鍾,陸奇自然心情不錯。
接下來,他要準備去靈萊洞天做做手腳了,他所要的目的就是要讓這兩方勢力徹底火拼,這樣一來,他才有機會。
畢竟,要想憑他普修大乘境界的實力,硬悍這兩個傲立多年的大勢力,除非他將紫老救出來,否則那無異於雞蛋碰石頭。
很快,陸奇就找到自家的酒樓,可是奇怪的是,居然關門了,陸奇心裡頓時一咯噔,他很清楚自己的父親,這大白天的不開門做生意,肯定是出了事。
陸奇沒有停留,轉身就向他以前一直和爺爺在山裡住的莊子跑去。
因為陸錚早年是玄天帝國名廚,這點底蘊還是有的,陸家也因此在山裡蓋了一座莊子,準備將來萬一陸奇的病要是治不好,就讓他在莊子裡養老一生,起碼在山裡,陸奇的病不會時常發作。
可是,陸奇剛到山莊門口,眼前的一幕差點讓陸奇陷入瘋狂。
碩大的山莊靜靜地坐落在群山環繞之中,莊嚴肅穆,這裡留下了陸奇美好的童年回憶。
可是,此時,山莊的門口,白色的花邊高高懸掛,飛簷上的兩隻大大的白色燈籠上面寫著兩個大大的黑色“奠”字,門口的那些家丁,僕人都是身穿麻衣,頭纏白帶……
陸奇頓時感覺天旋地轉,他回來晚了……
“啊……”
陸奇大吼一聲,不遠處的一株樹木在陸奇的大吼的衝擊下一樹綠葉紛紛撒落,他再也顧不得什麼了,飛身向山莊衝去。
無論是誰去世,這都不是陸奇希望看到的,在這世界上,他如今只有爺爺和父母了,這三個人乃是他生命中最為珍貴的三個人,他不容有失。
門口的家丁像傻了一樣看著極速衝進去的人影,他們甚至連陸奇的樣子都沒看清楚,等他們準備去攔的時候,陸奇已經衝到了大廳裡。
看著橫在大廳裡的黑色棺木,白色的花邊,花圈,還有那站在兩側的穿著麻衣的人,以及大廳頂堂上的靈位,陸奇再也忍不住了。
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失聲痛哭起來……
“爺爺……”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狀況給嚇住了,這到底是誰啊,冒冒失失的跑來哭喪,他到底是幹什麼啊?
每個人心裡都憋了一肚子的疑問,還沒等他們問出口來,就聽到了陸奇喊出的那句“爺爺”!
所有人都怔住了,陸家一脈單傳,陸錚也只有陸雲一個兒子,而陸雲也只有陸奇一個兒子,能喊陸錚爺爺的也就只有陸奇了。
所有人都呆住了,腦子短路了整整三秒,最後還是陸奇的母親最先反應過來,一把撲了過來。
“小奇……”
陸奇的父親也反應過來了,只不過,他根本無法相信眼前的事實。
兩年前,陸奇無名失蹤,是慕天峰親自過來說的,後來陸雲有多次重金聘請傭兵前去萬獸山脈探查,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可是,一年下來,陸家的積蓄花完了,還是沒能找到陸奇的蹤影,幾乎所有的傭兵都說他不可能還活著,那萬獸山的深處連他們都根本進不去。
陸家開始心灰意冷,陸錚也慢慢打聽清楚了,明白了整件事的前因後果。
他沒有說什麼,對於若家,他一句話都沒有說,陸雲也是一樣,不過,從那以後,陸錚整個人看上去,幾乎老了十多歲。
而且,他還大病一場,病好之後,留下了後遺症隱患,這一年多來,都是每天承受病痛折磨而活著。
陸雲也無心經營酒樓,沒有了兒子,他們陸家的香火就斷了。
老天待他們不薄,時隔兩年,又將他們的兒子給送了回來。
一家團聚,幾人在一起是抱頭痛哭。
懷著沉痛而驚喜的心情辦完喪事,陸家人也慢慢冷靜了下來,陸奇也和自己的父母講了這兩年來所經歷的事。
陸奇沒有告訴父母所有的事,他只是說自己進了萬獸山後,被一個老道士所救,這些年一直和道士修習,他的身體天生陽脈已經徹底不用擔心了。
聽了這話,陸雲夫婦倆不禁又高興起來,這個訊息,恐怕是他們這兩年以來聽到的最好的訊息了。
陸奇沒有告訴自己的父母,他所要做的事,他害怕父母會擔心,會阻止他,不過,為了沒有後顧之憂,陸奇讓自己的父親賣了酒樓,搬回山莊裡養老,他也答應自己的父親,自己會去養家。
陸雲老了,本來他就沒有多大心思打理酒樓了,聽了陸奇的話,他也沒有推脫,即便陸奇現在不出去,憑著賣酒樓的錢,他們一家人也能無憂無慮過上一輩子了。
其實,陸雲沒有反對陸奇賣酒樓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沒有說,如今清風寨和靈萊洞天摩擦不斷升級,清風寨的人也在四處搜刮民財,他清楚陸奇的脾氣,他不希望陸奇步他爺爺的後塵。
在家裡居住了一個月,陸奇從家裡的僕人嘴裡知道了自己的爺爺的真正死因。
陸奇的爺爺本來身體雖然有病,但是,再撐個一兩年根本沒多大事,可是,就在他去世的一個月前,他去了酒樓,和陸雲一起打理酒樓。
可是,就是那天,清風寨的人過來收保護費,陸錚的脾氣本來就倔,而且對這夥強盜更是鄙視,說什麼都不給。
為首的一個人火了,當時就把陸錚給打的吐血,從那以後,陸錚的身體是一落千丈,每天開始咳血,請了多少大夫,都說沒有用。
好不容易撐了一個月,等到陸奇趕了回來,可是還沒見上陸奇最後一面,就撒手西去了。
陸奇的心裡有火在燃燒,是仇恨的火!
他從來都沒有這麼恨過這群東西,陸奇心裡暗暗立誓,血債必須血來償。
接下來的日子,陸奇找藉口出去找路子養家餬口,經常出現在青陽城裡,,不過,他並沒有準備開始去靈萊洞天,因為,在青陽城裡,已經有不少清風寨的人在拿著他的畫像,四處搜尋他了。
陸奇頓時心驚,多半是之前殺了那三個人暴露了,不過幸好,陸家人現在已經搬到了山上,除了幾個必要的丫鬟僕人,其他的早就辭退了,所以除了陸奇,也沒有人知道這個訊息。
陸奇心裡暗惱,這群清風寨的傢伙,倒還真的是陰魂不散,他已經決定,要開始行動了。
回到山莊,陸奇告訴自己的父親,他已經找到了一樁買賣,學做生意,短期內要出去送貨,可能不會回來。
陸雲夫婦擔心陸奇,有些不願,不過,在陸奇的勸說下,說這次出去一來為了做生意,二來準備替他們找到未來兒媳婦。
聽了這話,陸雲夫婦倆才答應了下來。
簡單的收拾了一下,陸奇就離開了,他必須要先摸清楚對手的情況。
陸奇戴著斗篷,坐在一家小餐館吃飯,不一會兒,不遠處就過來兩個人,其中一個手上還拿著一張紙,一邊對著過路的人吆喝著,問他們是否認識此人。
陸奇知道,這是在找自己,不過,他也不急,他感覺到這兩個人根本就不是一個修者,修為最好的一個也不過是八截練氣,他現在迫切想知道關於清風寨的事,所以就在眼前的這兩人身上下手了。
丟下一枚金幣,陸奇不動聲色的走遠了,這裡是街道,人多眼雜不好辦事,只要到了人少的地方,那就好辦多了。
陸奇走進了一個衚衕裡,耐心的等待著,這裡是處於整個街道的中間,只不過,房屋林立,衚衕眾多,在這裡面,也不怕被人發現。
不多一會兒,兩人就那著畫像走了過來,拉著過路的行人問道:“喂,見過這個人沒有?”
那老者頓時嚇得趕緊搖頭,道:“沒見過,沒見過!”
“哼,老不死的,如果見到了一定要告訴我啊!”其中一人罵罵咧咧的說道。
此時陸奇已經摸到了兩人的身邊,老者也是顫顫巍巍的遠去了。
“喂,那個戴斗篷的,把斗篷取下來!”一人看到了陸奇戴著斗篷一陣吆喝道。
“說你呢,聽到沒?讓你把斗篷取下來,否則別怪我們兄弟兩不客氣了啊!”看到陸奇不為所動,另一人一邊捏著拳頭,一邊罵罵咧咧的吼道,說著,兩人還向著陸奇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