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就在歐陽雪晴說話的時候,一聲輕響忽然傳來。歐陽雪晴頓時一怔,接著就到了客廳之中。
樓宇防盜門已經開啟,在門口處,站著一個人。當歐陽雪晴看到這個人的時候,舉著槍的手突然顫抖了一下,可是隨即又被她緊緊握住,低聲喝道:“進來。”
“真的是你?”開啟防盜門的,正是丁劍。看著歐陽雪晴,他的臉上卻是一副無奈的苦笑。難怪自己找不到她,原來是隱藏在了這裡。想到冷俊的狙擊手也選擇了這座樓房,丁劍嘴角的苦笑更濃。
“進來!”歐陽雪晴的聲音裡透著一絲冰冷,但是她的眼睛裡,那掙扎與矛盾的神色依然存在。丁劍凝望著歐陽雪晴的眸子,邁步進了房間,回手關上了防盜門。
歐陽雪晴的眼睛緊緊地盯著丁劍,她目光裡的掙扎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讓濃濃的矛盾。
不知道為什麼,當丁劍看到歐陽雪晴這束目光的時候,心裡竟然湧起一陣心疼的感覺。她在矛盾什麼?是不願看到自己,還是在糾結是不是殺了自己滅口?
“大哥哥,你為什麼要來這裡?”歐陽雪晴的語氣透著濃濃的怨恨,可她的眼睛,卻仍然和丁劍的目光緊緊糾纏在一起:“你知道我有多愛你嗎,自從你救了我以後,我就愛上了你。可是你為什麼要來這裡?你知道我心裡有多矛盾嗎?”
“晴晴……”丁劍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只是他在歐陽雪晴的目光裡,卻發現似乎隱藏了一些別的東西。看著歐陽雪晴眼睛裡那越來越濃的悲傷,他的情緒似乎也受到了感染,眼睛竟然也漸漸地酸澀起來。
“大哥哥,我多想自己不是個島國人啊!那樣的話,我既不會背叛自己的朋友,也能和你沒有顧忌的在一起。可是……”歐陽雪晴的眼淚緩緩落下,眼睛裡的悲傷似乎化作了一股濃郁的哀愁。
丁劍的眼睛也似乎霧氣朦朧,似乎也已經沉浸在了歐陽雪晴悲傷的情緒之中。他緩緩的向著歐賠與心情走去,什麼話也沒說,只是伸出了自己的雙臂。歐陽雪晴沒有去看那兩隻手臂,但是她的身子卻慢慢的跌進那雙臂彎之中。
“大哥哥,我好累啊!真的想好好休息一下。你呢?你累嗎?不願意和我一起去休息一下嗎?”
“是啊!我也感覺很累。”丁劍的聲音裡,也透出一股疲憊。歐陽雪晴仍是看著丁劍的雙眼,柔聲說道:“那你抱我去**好嗎?我們一起休息,等睡醒以後,我們就能永遠的在一起了。”
“好!”丁劍的聲音有些僵硬,但他雙臂用力,抱起歐陽雪晴走向臥室。對於**躺著的心裡,還有那個蜷縮在牆角的女孩兒,他似乎沒有看見。匍匐在丁劍懷裡的歐陽雪晴腳尖一挑,次郎身子一滾,滾到了床裡面。
丁劍抱著歐陽雪晴倒在了次郎剛才躺過的地方,對於歐陽雪晴所做的一切,根本沒有半點發現。蜷縮在床腳的女孩兒眼裡透著一股驚恐的神色,但是當她看到歐陽雪晴那警告的眼神兒之後,到了喉嚨口的嗚嗚聲,又被她硬生生的嚥了回去。
歐陽雪晴躺在的身邊,凝視著丁劍的眼睛,緩緩說道:“大哥哥,睡吧,睡醒了我們就能在一起了。”
“好!”丁劍低沉的聲音響過,眼睛隨即合上。很快,輕微的鼾聲響起,表明他已經和那次郎一樣,陷入了沉睡。
歐陽雪晴身體一動不動,仍是趴伏在丁劍懷裡,她的目光,此時已經從丁劍眼睛上挪開,而是落到了丁劍那張臉上。看著丁劍那張臉,歐陽雪晴的手慢慢的伸了出去,在那張臉上輕輕的撫摸了幾下,然後,又把自己的臉貼了上去。
眼淚,緩緩的順著歐陽雪晴臉頰滾落,打溼了歐陽雪晴臉頰的同時,也打溼了丁劍的臉。
“大哥哥,我不知道我為什麼會愛上你?你知道嗎?這些天我一直夢到你,每次在夢裡見到你的結果都不一樣。有時候你是笑眯眯的看著我,可有時候,你卻是冷漠地轉身離去。你知道嗎?每次看到你背影的時候,我都會哭著醒來,會一直喊你的名字……大哥哥……大哥哥……”歐陽雪晴的聲音有些呢喃,最後,全變成了那深情的呼喚。
蜷縮在床腳的女孩兒傻傻的看著淚流不止的歐陽雪晴,眸子裡,已經是霧氣一片。
“譁……”窗外,突然響起一陣喧譁聲。那不是一個人發出的,而是幾百甚至上千人同時發出的。聲音之大,震的樓房幾乎都有些沸騰了。
聽到這個聲音,歐陽雪晴那隻撫摸著丁劍臉頰的手忽然一頓,接著,便想起歐陽雪晴撥出濁氣的聲音。這聲音,包含了太多的含義,也許是惆悵,也許,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歐陽雪晴慢慢的掰開了丁劍摟著她的兩條手臂,輕輕的爬起身來,浮著身子仔細的看著丁劍的臉,就好像要把丁劍的臉深深的印在腦海一樣。
丁劍呼吸依舊平穩,似乎不知道有個女孩兒正用一種深情的目光在凝視著他。
“啵!”歐陽雪晴忽然低下頭去,在丁劍脣上輕輕吻了一下。再抬起頭時,她臉上淚痕雖在,可是眼睛裡的矛盾迷茫已經全部消失不見,那種冰冷的陰森,讓床腳的女孩兒身子一抖,又下意識的縮緊了身子。
“大哥哥,我叫酒島美子。你會記住我嗎?”輕輕地說完,歐陽雪晴刷的一聲跳到地板上,回頭又看了眼丁劍,這才扭頭走向客廳。可就在她的腳剛剛抬起的時候,一隻胳膊突然伸來,啪的一聲抓住了她的手腕。
“晴晴,你為什麼不陪著大哥哥一起休息了?”聲音很輕,可是落在歐陽雪晴耳裡,那卻如晴天霹靂一樣讓她震驚。她猛的扭過頭去,看到的,是丁劍那張微笑著的臉。
“你……你怎麼醒了?”歐陽雪晴的眼裡,透出一股難以置信的震驚。但是她隨即又好像如釋重負般的吐出一口氣:“這才是我心目中的大哥哥。”
“呵呵……”丁劍微笑著從**坐了起來,拉著歐陽雪晴的手說道:“你為什麼不因為自己催眠的失敗而恨我?”
“我……”歐陽雪晴支吾了一下,臉蛋兒突然泛起兩朵紅雲。丁劍看了驚奇不已:“晴晴,怎麼啦?”
歐陽雪晴抬頭瞧了丁劍一眼,可隨即又垂下眼簾,小聲問道:“你……我剛擦愛德華,你……都聽到了?”
“當然聽到了!”丁劍臉上微笑更濃:“我如果沒有聽到你的話,你以為我會像現在這樣拉著你的手嗎?”
“你……你是說……”歐陽雪晴眼睛一亮,秀氣的小臉上紅暈更勝,就連喘氣都粗重起來:“你接受我了?”
“廢話!”丁劍一瞪眼:“這麼漂亮妞兒對我哭得稀里嘩啦的,我要是在不動心,那我還是男人嘛?”
“可我是……島國人……”
“草!”丁劍粗魯的爆了句粗口,等著歐陽雪晴說道:“老子才不管你是哪國人,只要你是真心對我,老子絕對讓你吃香喝辣的。奶奶的,我怎麼感覺這話跟山大王說的似的。”
丁劍最後這句話時想開個玩笑,不想讓歐陽雪晴掉眼淚。可惜,這笑話太冷,歐陽雪晴一點笑模樣都沒露出來,反而是那眼淚先落下來了。
要說這世界上丁劍最怕什麼,女人的眼淚絕對排在第一位。現在一看歐陽雪晴掉眼淚,他立刻是不知所措了。相勸兩句,可絞盡腦汁,也沒想出什麼合適的話來。但是看著一個女孩兒掉眼淚不說兩句,他這心裡有感覺過意不去,最後終於想出了主意,忽的起身說道:“壞了,忘我的任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