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楊天驚在練習完劍法之後,便在這院中靜坐,時而露出困擾的神色。
仲軒,此時見之、稍稍的皺眉,便上前打招呼。
“仲叔、”楊天驚,笑之招呼道。
仲軒這人,嘴比較笨,不知該怎麼以閒聊方式將話題帶入、他便直接的說道:“小楊,若是有困難,就不要勉強、畢竟那烏寧城主可不是羅景可比的。”
“啊、”楊天驚被說的一愣一愣的,而後就知被誤會了、此時笑道:“不說一定能救出,至少有八成的把握。”
“恩、總之不要勉強就是了,袁前輩也不希望我們當中任何一人為他之事而出意外。”仲軒,點頭道。
“知道哦、”楊天驚,笑之、而後嘆氣一聲道:“仲叔,我對未來有些迷茫、”楊天驚是因為妻離子散而踏入修真界,所做的一切好像都是在證明什麼,並沒有屬於自己的目標與理想。
“年輕都會有些迷茫的、”仲軒淡笑之,說道:“我十六歲築基,那時就帶著一柄劍離家、心中的理想便是幹大事、結果百歲後,金丹期修為,一事無成,即便是家人也離世、那時的我更加迷茫,甚至想自盡,結束這份孤獨與迷茫。”
“渾渾噩噩,又過了百年,壽元將近時,結嬰、這讓我又對生活產生了希望,結果不到十年又開始迷茫了、”仲軒笑之,說道:“直到二十多年前,我路過怡鎮,便看到招募修士,於是我便與袁前輩一家結識。”
“那時的袁修還留著鼻涕,袁前輩天天逼他修煉。”仲軒感嘆道:“如今已是一位金丹期修士了。”
“袁坤前輩很和善、雖說守礦洞的日子很無聊,但卻有一種充實感,袁前輩時而指導我修煉,修兒喊我叔叔,鎮上人都客客氣氣的喊我前輩、”仲軒,此時說道:“這讓我重新找到做人的感覺與意義了。”
楊天驚聽之,稍稍的嘆氣。
“流浪二字聽起來很浪漫,實則與乞丐二字同一個意思、”仲軒,繼續說道:“浪跡天涯,做個仙俠、只是在故事中才會出現,現實中並不存在。”
“仲叔,你的意思是家才是最終的歸屬?”楊天驚,問之。
“嗯嗯、”仲軒點頭道:“是歸屬,也是一切的根本。”
“小楊、在我們看來,你是一個和家裡鬧矛盾而離家出走的孩子、不知這猜測,是否正確?”仲軒,問之。
“嗯、”楊天驚點頭、雖說是與外公打了招呼的,但一氣之下,便是十四年,估計再回家,楊天驚定要挨頓罵、還有自己的父親,母親,爺爺,大伯他們、那都是至親啊,雖說強制帶走了小永恆,楊天驚在外漂泊了這麼些年,心中的怨念早已散去。
仲軒,拍了拍楊天驚的肩膀道:“你這麼的優秀,相信你歸家後,長輩們一定會非常高興的。”
“或許把、”楊天驚,淡笑之。
………
到了正午時、楊天驚便來到烏寧城主所在的府邸。
望眼看去,這烏寧城主的府邸簡直就是一座依山而建的宮廷別院,甚是壯觀大氣。
“您好,我是溪鎮羅府的修士、我奉出竅期大能羅景之命來此,有要事告知城主。”楊天驚,此時對守們修士說之、看著住宅就知這城主不是容易見面之輩,所以楊天驚借用了羅景的名字。
“羅
景…”守門的元嬰期修士,尋思了一下這個名字,估計是認識、結果便說道:“我去通報一聲把、”
“麻煩您了、”楊天驚畢恭畢敬的拱手,畢竟是求人辦事,態度往往能決定結果。
“沒事、”那守門修士,笑之、而後便往府中走去。
二個時辰後,那修士走了回來、說道:“城主不在府中,你下次再來吧、”
等了如此之久,楊天驚隱約猜到是這個結果、則問道:“那城主何時會在府中,我的事情有些著急。”
那守門修士,拉著楊天驚到旁邊去、說道:“跟你說實話把,你是見不到城主的、”
楊天驚不言語,他知道當官的人架子都比天大。
可那守門修士又說道:“看在我們同為溪鎮老鄉的份上,告訴你、你以後申時來此,城主一般在這個時候會帶著烏豔小姐出府中散步。”
“哦、”楊天驚眼睛一亮,點頭道:“那就多謝老鄉了、”
“客氣,客氣、”那修士笑之,便回到自己的崗位上去。
楊天驚也不在此地多留,面帶笑意的離去了、雖說未見到府主,但也算是個開門紅啊。
反正也無事,楊天驚便想著找個交易靈器與功法的地方,將羅景空間戒子裡的那些對楊天驚來說無用的功法與靈器當掉,換一些地寶靈藥與靈石。
近日,當楊天驚拿出普通靈石喂小青鳥時、小青那鄙視的眼神讓楊天驚汗顏,顯然是楊天驚遭嫌棄了。
莫說,城市與小鎮的差距就是大、不但是繁華,即便是化神期修士也能在街上看到,雖不能說是隨處可見。
走到這條繁華的街道上時,楊天驚看到眼前的一幕噬,不禁露出了笑容。
周氏靈器坊緊挨著楊家靈器鋪,楊家拍賣行也緊緊的挨著周氏拍賣會。
楊天驚來到周氏靈器坊,門口站在一名管家樣的中年男子,此時死盯著隔壁楊家靈器鋪門口站著的中年男子。
這二人針鋒相對,眼神對視而交鋒,甚至有恨意的火花,很明顯是生意上的仇人。
楊天驚,此時走了過去、那周氏靈器坊的管家呵呵笑道:“客官,您需要點什麼、我們周氏靈器坊,各種靈器樣樣俱全。”
隔壁的楊家靈器鋪的管家,此時也揮手喊道:“這位道友,我們楊家靈器鋪今日有優惠打折、”
“你要不要臉啊,有你這麼搶生意的麼、”周氏靈器坊的管家,此時怒罵道。
楊家靈器鋪的管家,此時得意的笑道:“你激動個什麼勁,我只是告訴這位道友,來我楊家靈器鋪更加划得來。”
“你、”
周氏靈器坊的管家臉紅,都擼起袖子了、但看著楊天驚,笑看這他們吵嘴,他便收斂了一點、問道:“您需要點什麼?”
楊天驚,此時問道:“老闆,您這周家是指?”
“當然是焰滅獅王、“那管家,驕傲的說道。
“道友,我們家主子可是東荒第一大家族楊氏所管轄的店鋪,那可是屠夫楊天生啊!”楊家靈器鋪的管家,也不示弱的叫喊道。
過路之人,對於這兩家之間的破事,似乎已經是見慣不怪了,只是稍稍看了一眼,並未做停留。
這仗勢,很顯然是多年的積攢的恩怨,舊仇,否則也不會如此、
楊天驚則是笑之,想到:“外公與爺爺家,究竟有著多大的仇啊、做個生意都如此的針鋒相對。”
楊天驚指著對面的拍賣行問道:“這也是獅王家的?”
“對、”那管家點頭道:“讓你見笑了,東荒的修士器物類交易,幾乎被我們兩家所壟斷了、而此地又是東華城的主街,所以有些針鋒相對、實則並無太大的恩怨。”
楊天驚雖是面帶笑容,但心中卻是嘆氣、外公與爺爺家越是強大,楊天驚則是越沮喪和失落、說自卑也能算是自我糾結,楊天驚並沒有因為自己有個多麼牛逼的家庭而感到自豪,反而是害怕。
想想楊天驚可有著十多位堂兄弟,楊天驚最小、兄弟之間幾乎都只見過一面,甚至楊天驚連這些堂哥的名字都叫不全,更別談什麼兄弟情、此時此刻我回到修真界,不知這些堂哥是怎麼看待我,但是楊天驚從沒想過,要從周楊兩家繼承任何財富的事情、第一自己不是能掌大權的料,第二楊天驚也不想陷入那種家庭利益矛盾之中、再者,對於周家來說,他只是外孫而已。
俗話說,外孫是狗,吃了就走、不正好是形容楊天驚這類人,所以楊天驚沒指望過,從外公手中得到什麼、畢竟他有個舅舅,舅舅也有子嗣、單憑這一點,就直接打消了楊天驚對周家龐大家財的念想。
所以楊天驚才會對周楊兩家的家大業大而感到害怕的原因、畢竟大家族之間的事情都是很亂的,亂到楊天驚都在心中放棄他周楊兩家少爺的身份。
“客官、喂!”周氏靈器坊的管家見楊天驚的神色一陣恍惚,他用手掌在楊天驚面前了晃了晃。
“啊、”倒是,將楊天驚嚇到了。
“抱歉,走神了、”楊天驚,此時問道:“我這有些多餘的靈器與功法,可否在您這交換點別的?”
“可以啊、”周氏靈器坊的管家笑之,連忙將楊天驚請入店中、還特意對楊家靈器鋪管家投去了鄙視的眼神。
楊家靈器鋪的管家自然是一陣惱羞成怒。
“哇、”楊天驚忍不住驚歎一聲,這靈器坊中各種各樣的靈器琳琅滿目,足有百件之多、各種品階都有,但都是做工甚好的精品。
“二樓請、”那管家笑之,帶著楊天驚往樓上走去。
“這位客官,可否將想用於交易的靈器拿出給在下一瞧,我幫您定個價、”管家,笑臉待客。
“好、”楊天驚點頭、在這管家的驚訝之中,拿出的四十劍各式各樣的靈器與二十多本功法祕籍。
雖說人在外,不露財、但這是自家的地盤,楊天驚所以有如此膽大。
“這…這些都拿出來交易嗎?”管家,有些驚訝的問之。
楊天驚點頭道:“我想換一些靈藥和靈石,不知方便否。”
“方便,方便、”管家點頭道:“價格談好後,你寫出需要的靈藥,我去街尾周家丹房取就是了。”
“那你說,這些東西值多少上品靈石?”楊天驚,問之。
“這個、”管家,賠笑道:“貴客,猶豫交易額過大、您在這稍等一下,我去管事來與你商談價格。”
“好、”楊天驚點頭答應、這管家便往三樓走去。
楊天驚此時自嘲道:“看來是將我當做肥羊,請專家來宰我啊。”
待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