頗為頹廢的從楊府走出、這時的楊天驚口齒泛著血跡,衣裳有些亂、周崖畢竟是天仙后期的修士,暴怒之下的幾擊打的楊天驚也是小受輕傷。
楊天驚抬頭,看著正晴朗的天空,他不禁有幾分譏笑、老天爺,你是故意的整我把、
熬過諸多磨難,如今也算走上正軌的楊天驚,卻偏偏自找麻煩,做了全天下都不會做的傻事,自化散仙!
這又一次的將楊天驚推入沒有未來的深淵、
也許旁人會說,化散仙沒人逼你,是你楊天驚一意孤行,怎怪的了老天?
可站在楊天驚的角度來看這一切,他此生諸多的不順,就彷彿是命運與老天在針對他般!
楊天驚並未說出他身懷雙嬰,僅是將魔嬰化作散仙之事、
因為楊天驚也不知道自己是否會全力以赴的,去面對那如同絕路的散仙劫、還是會在關鍵時刻棄魔嬰不顧而苟且偷生、
若是選擇前者,楊天驚也沒自信能夠平安度過所有散仙劫、
要是選擇後者、失去魔嬰的楊天驚,恐怕會以逃避的方式來面對失敗,從此退出這個修士的世界,找個沒人的地方苟且度日、
因為楊天驚一路走來、他什麼都不怕,怕的就是失去引以自傲戰鬥力、可魔嬰一旦渡劫失敗,楊天驚的實力將大打折扣,這是楊天驚接受不了,也無法承受的後果!
當初若是能想到這些,楊天驚絕不會自大的強行化做散仙。
但現在說什麼,都已為時過晚!
~
楊天生這時走出、叫住楊天驚。
“爺爺、”楊天驚,回過頭去。
“你走之後,周老頭他將這本小冊子隨手丟下、”說著,楊天生便將一本有些破舊的小冊子,遞給楊天驚。
楊天驚接過小冊子後,隨手翻閱幾頁、這是外公周崖的隨手筆記,裡面記載著師祖獨孤絕每次渡劫前的一些準備,和渡劫後的一些善後事宜。
楊天驚不語,將小冊子收起,日後有的是時間慢慢研究。
“天驚、此事錯不在你、”楊天生,有幾分落寞的說道:“是我們這些做長輩的沒有管教好你,導致你做事無法無天,做事不思後果、”
“爺爺、說這些煽情的話,又有何意義?”
“我只是在承認失敗、”楊天生,自嘲道、:“仗著自己有幾分手段,便放縱你個性成長,卻沒想到你竟會蠢到拿自己的性命可玩笑、”
“養不教,父之過、”楊天生,自訴道:“樺兒夫妻二人與周崖都不止是一次說過,不能放縱你任性下去,想將你引入正軌、”
“但你狂妄的性格,卻與我有幾分相似、導致我好幾次極力的去阻止他們對你進行引導,深怕你成為懦弱膽小之輩、”
“爺爺!”楊天驚,出聲阻止他說下去、:“我的錯,不在你們、我入修真界時候,也不是小孩子,無需你們教導!”
沉默一陣……
爺孫二人,皆是嘆氣,各有各的苦惱。
“我……”楊天驚語氣低沉的、說道:“我若是渡劫失敗、還需要您去接手我在修真界所佈局的一切、”
“接手?”楊天生,自嘲笑之、:“你若是死在散仙劫之下,我在仙界苦苦奮鬥又有何意義?”
“我即便是征服了整個仙界,除你楊天驚之外,又有誰能夠在我死後,接管我手中大業?”
這番感人的話語,卻打動不了楊天驚、卻還反問之、:“您也是一代梟雄、難道就沒有自己的抱負,會將一切都寄託在後輩身上?”
“換做是百萬年前,我孤身一人時,可能不會有將一切都寄託在後輩的想法、”楊天生,傾述道:“但我現在並不是孤身一人、我有兒子,也有孫兒,我楊氏的血脈會不斷的延續下去、”
“所以、我更願意做一個守護者!”
“守護著你們飛黃
騰達,展翅高飛、”
“我並非你獨孫、我死了,你孫子多的去,大不了再讓我爹生一個,取名叫楊天驚,你接著培養不就得了、”楊天驚,沒心沒肺這般說、實際上他不想承擔,旁人對他的寄託。
“胡說!”楊天生,怒斥、
“你!”楊天生,指著楊天驚、如此發狠般,教訓道:“你是我眾多孫輩之中,唯一個,名中帶天字的孫輩、我與周崖一樣將一生的榮辱都壓在你身上!”
楊天驚!
我來到這仙界是為了什麼?
就是為了給你探路!
只有你走的更遠,站的越高、才不負我對你的期望!
從楊永恆沒能成才這件事,便可看得出楊天驚自私,只顧自己的性格、
或許楊天驚能理解長輩為子孫而辛苦付出的偉大、但他卻無法真正的領會,楊天生為了子孫後輩而付諸了一切的感受、
“爺爺、別把希望寄託在他人身上、”楊天驚,就此離去、:“你會發現、你可以比你所設想的 “楊天驚”走的更遠,成就更大!”
………
修真界、
楊天驚從仙界路口走出、神情有些沉默,爺爺楊天生所說的話,一直在他腦海裡迴盪。
楊天生一反常態不斷自責說自己沒教導好楊天驚、
但楊天驚並不覺得自己需要他人的教導,覺得現在的自己挺好、
但是永恆、楊天驚自己的兒子。爺爺的話,卻是讓楊天驚反思,該如何去對自己的子嗣,如何去培養楊永恆、
對於楊永恆,楊天驚的記憶更多停留在永恆出生至滿月這段時間裡。
滿月時的變故、楊天驚再見到自己的兒子時,永恆已成為可與自己過上幾招的元嬰修士、
即便到了今日、楊永恆也成為了仙境修士,但身為父親的楊天驚,卻從未教導過他修煉,甚至都未將兒子的修煉大事放在在心上過、
楊天驚入修真界至今、不是躲在密室與深山中修煉,便是為自己的事業而奔波、有時在旁人看來,楊天驚這個做父親的比楊永恆都更像是一個心智尚未成熟的大族少爺!
試想、你若是有個從小就不在身邊長大的兒子,與他初見面時卻發現他已長大成人,比自己個子高,也比自己帥,修為也不俗、
你會怎樣看待這個兒子?
還會想著去規劃他的人生嗎?
可不就是一切都順著他來,只要兒子高興健康就好?
離家二十餘年,再見自己的兒子時,他都已長大成人、所以在楊天驚看來,這個兒子跟白撿來的沒什麼區別、
畢竟楊天驚除了給楊永恆洗了一個月的尿布,也再沒做過什麼父親該做的事情,所以他也不像是一個真正的父親、
雖這麼說、但也無法掩飾楊天驚作為一個失敗父親的事實。
………
直接回到周府、
楊天驚來到後院、果不其然,楊永恆此時正與他那幾位相貌不凡的妻子,在這後院中玩耍膩歪。
楊天驚,不禁露出些笑容、永恆的妻子一雙手數不過來、這好色~哦不!是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的性格,隨我!
你就說楊天驚這個父親是有多麼不盡責、此時細看自己的兒子,還覺得有些新鮮!
永恆除了神態和臉型像我,精緻的五官隨他娘,倒也是個翩翩美男。
就在楊天驚研究自己兒子,研究的入神時、楊永恆的那幾位妻子卻發現了公公的存在、
頗為慌張的行禮拜見、這白髮之人雖是自己的公公,但他可是在這修真界中呼風喚雨的東荒王,兒媳婦們見他時難免有些拘謹。
“父親!”楊永恆,見之、頗為驚訝的問之、:“您不是去仙界了嗎?”
“額……回來了!”楊天驚,頗為不好意思的說道:“我是不是打擾到你了?”
楊永恆笑的頗為尷尬,以為是父親在責怪他自顧享樂,並未刻苦修煉。
那幾個兒媳婦也識相,不打擾這對父子談話,就此退下。
細細打量楊永恆、楊天驚還是覺得自己這個兒子挺不錯的,仙境的修為,在修真界中被尊稱作仙級戰力、也可算是一方強者、
偌大的修真界,匯聚了來自各個世界的修士,真正能脫穎而出成為仙級戰力者,也是鳳毛麟角般存在、
“永恆,你也是仙級戰力了!”楊天驚,不自覺的說之、如今他正視此事,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楊永恆卻頗為羞愧的稍稍低頭、畢竟他的父親,早在數萬年前,便被公認為修真界最強大的存在、可自己與父親的年齡之差,僅僅只有二十餘載。
兒子的心思,被楊天驚看懂、以楊天驚的性格,若是覺得自己不如別人,只會感到不爽與不甘心,絕不會表現的懦弱、
當然楊天驚會將永恆偏懦弱的性格看成,永恆的性格隨他娘。殊不知,那些年楊天驚玩命修煉,直至登頂修真界,可是給楊永恆帶來不小的壓力、導致楊永恆覺得自己的父親是無法超越的存在,至少自己是無法超越。
“永恆,我想與你過上幾招、”楊天驚,此時說道。
“啊!”東荒王,修真界中最為強大的存在、竟要與我過招、楊永恆有些緊張也害怕,可能是父親想檢驗自己、
怕自己會令父親感到失望!
“別怕、來吧!”楊天驚笑之、
父子二人,對立而戰、
內心有些膽怯、但楊永恆還是強鼓起勇氣來、:“父親,我出手了、”
楊天驚只是點頭。
師承曾祖楊天生、楊永恆主修萬里屠靈功法,使用的兵器是一柄斷寬的屠刀、
楊永恆正欲出手時、楊天驚卻果斷的說道:“別手下留情、”
持屠刀的楊永恆咬了咬牙、對手可是東荒王,站在修真界巔峰的存在,即便是自己傾盡全力,也未必能傷父親分毫。
運作功法,使得靈力變得狂暴、楊永恆持屠刀斬來,頓時間殺伐漫天,如是對你進行絞殺般的極刑。
久久後、楊永恆渾身解數使盡,也未能傷對面的父親分毫。
就此、楊天驚能對楊永恆有何評價與看法?
完全沒有、畢竟論修煉而言,這對父子所處在的境界與稟賦完全不在一個世界、
雖說後天的努力也能造就強者、但在四方五小王與中州五皇身上,卻完全體現了天賦的重要性。
“父親、”楊永恆,頗為小心的輕聲喚之、
“永恆、不錯、”楊天驚有些木吶的點頭、本想著也要誇讚兒子一番的,但真正瞭解了楊永恆的實力後,楊天驚卻是不知怎麼去誇獎。
楊永恆,此時覺得尷尬、因為父親的神態,已完全出賣了他的想法。
細想後、楊天驚,說道:“永恆、在我看來,你缺的一些強大的功法、”
“我身懷的這些功法,你可有想學?”楊天驚,試探性的問之、:“比如吞噬魔功,力破過雷劫的魔影?”
“啊!”這對於楊永恆來說,算得上是一件大好之事、但楊永恆也知強大的功法,修煉起來所需的條件也是極為苛刻的、所以一時間也不好隨口答應。
想了想自己,出戰必傷的情況、楊天驚也有些打消了傳授楊永恆功法的想法。他是過來人,修煉這些功法的苦,尋常人未必能忍受、
楊天驚也不想楊永恆吃這個苦。
“你先想著,若是想學可隨時來找我!”說完,楊天驚就此離去、此時他,不知如何與楊永恆交流下去。
楊天驚離去後、妻子靜月卻悄然走出。
看著一臉茫然的兒子、靜月,說道:“你爹他要不是有心事,就是受了刺激。”
待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