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第127章 生命奇蹟[1/1頁]聽竹別院此時十分熱鬧,張弛將朵朵三人介紹給承意和依晨兩兄妹,大家都是年輕人,很快就打成了一片。
壯壯本就是個神經大條的人,腦子裡沒有半點貴族和平民的觀念。
“承意王子,我聽歐麥嘎這小子說你的劍技不錯。
我有點不服氣。
要不在你和歐麥嘎比試之前,咱們先切磋一把?”壯壯也是個好戰分子,有比賽的機會,絕對不會放過。
張弛微微一笑,不加反對。
壯壯他們三人,這段時間修為提高十分快速,但與承意哥哥比起來,他們畢竟起步低了一些。
如果承意哥哥沒有練習破天八式,沒有自己那三篇道家真訣的話,也許跟壯壯是差不多的水平。
但現在,毫無疑問,承意已經將壯壯甩出一截了。
承意眼中,也流露出戰意。
兩人微笑起立,朝竹院前頭走去。
壯壯此時對那雙流星戰錘已經操練得十分嫻熟,不過他們操練的更多的還是三人協同作戰,單兵作戰的話,經驗還是不比承意。
“星辰傀儡錘!第一式,雷霆撞擊!”壯壯大喝一聲。
搭在他肩膀上的一隻傀儡戰錘飛起,捲起巨大的力道,卷向承意那邊。
這壯壯,居然毫不客氣,直接開打。
承意微笑,此時的他,早非當初在帝都的菜鳥。
經過長時間的修煉,以及大大小小的戰鬥,他已經能做到在戰鬥中處亂不驚。
這一錘,雖然威勢凶猛,但還不至於讓他太過為難。
力氣大,不如力氣巧。
承意的劍技,已經開始形成境界上的提升,不再追求勇武蠻力。
因此他不會去和這種巨型戰錘硬碰硬。
寒光一閃,承意的身子忽然急起,單劍一揚。
叮噹!一聲清脆的響聲,承意這一劍,赫然擊中在傀儡戰錘那根有質無形地星辰之鏈上。
鏈條受這一劍之力,立刻改變了攻擊的方向。
那傀儡戰錘轟擊的方向。
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居然徑直回頭,朝壯壯的方向反擊回去。
“好傢伙!”壯壯大叫一聲,肥胖的身軀也跟著竄躍起來,單腳在回擊的戰錘上方一踩,借了一把力,另一邊肩膀地另一隻戰錘倏地飛出。
“連環轟擊!”壯壯厲喝一聲,這連環轟擊竟也是一記巧招。
腳踩第一錘之力,借了第一錘之力,反加到第二錘當中。
使得第二錘的威勢,雙倍於第一式那麼迅猛。
這就好比是一加一的簡單道理一般,但用於實戰上,卻需要對力道的拿捏十分準確。
“好一個連環轟擊!”承意也不禁對這肥胖的壯壯刮目相看。
看不出來,這矮胖的傢伙。
竟也能使出這樣借力加力的巧妙戰式。
不過承意在實戰中。
畢竟勝壯壯一籌。
即便是第二式,他同樣不去硬砰,身法如電,快速掠過,一道殘影飛縱而過,承意的劍勢。
竟然直接掠過壯壯的攻擊,順著一劍,朝壯壯的防守區域攻擊而來。
壯壯這才意識到,對方地速度和劍技,可比自己高明瞭不少。
不過他豈是輕易認輸之人?原先收回的第一錘在手中一晃,舞成了一道圓型防守之牆,擋在面前。
單純的物理攻擊,絕對破不開這面防守之壁。
承意這個時候,開始顯露他和壯壯本質性的優勢。
元力運用。
經過張弛那三篇道家真訣的誘導。
他對自然元力地領悟。
已經不遜色於一般地進階真人。
雖然目前還無法將元力控制和物理攻擊完美融合。
但至少,他已經掌握了藉助自然環境來戰鬥。
結合自然元力來進攻。
只見承意單劍一收,不再進前,反而朝地上直直劈去。
“地動斬!”這一劈之力,結合了承意對大地元力的領悟,玄奧頗深。
劍光掃過,一道地縫隨之裂開。
壯壯只覺得腳下一陣動盪,幾乎站立不穩。
在他兩腿之間的地縫快速裂開,大地不住地顫抖。
就在他腳下不穩的片刻,承意的下一劍已經撲面而至,停在了他面前一尺不到的地位,微笑而立。
壯壯一頭大汗,慚愧地道:“我輸了。”
承意笑道:“承讓。”
壯壯嘟囔道:“我才不會讓你,打不過就是打不過。
有什麼承不承讓地。
不過我相信,再給我兩年時間,好好領悟一下的話,一定可以打敗你的。”
朵朵忙打圓場道:“這位承意王子對自然元力的領悟十分高明,大哥你過兩年,只怕還是打人家不過的。”
壯壯訝然抬頭:“承意王子你是真劍雙修?”承意忙道:“我不是真劍雙修,只不過對自然元力有一些領悟而已。”
朵朵也道:“看得出來,承意王子對自然元力的領悟,和真人比起來,還是有本質差別的。”
依晨此時忽然插嘴道:“大哥對自然元力的領悟方式,讓我也是十分好奇。
不過他從來不告訴我這裡邊的祕密。”
承意笑了笑:“依晨,不是大哥我不告訴你祕密,而是時間沒有到。”
張弛心知肚明,這祕密自然就是自己傳授地那三篇道家真訣。
朵朵看著依晨,好奇道:“聽說依晨小姐是天生純木靈之體,今天又得到了那套神聖裝備。
以依晨小姐地天賦再加上這套裝備,這次參加選拔大賽應該也是很有希望的吧?”依晨嬌俏一笑,嫣然道:“這次選拔大賽我不參加。”
“為什麼?”朵朵深感可惜地問。
“第一,我年紀還很輕;第二,我地修煉之路才剛剛上路不久,目前修煉的都是基本功,戰鬥方面的東西一竅不通,對於幻月宮的選拔要求不太符合。”
依晨說的沒錯。
她雖然是木屬性純靈之體,但她今年才十三歲,修煉真人之道也才兩年而已。
現階段來說,只是練習一些基本功。
最重要的是,木屬性是生命女神主宰地一門自然元力,最擅長的還是治療類的法術。
可以這樣說。
木屬性的真人,對於生命的塑造,絕對是七大自然屬性當中最強的一類。
一個木屬性地真人,首先必定是一個高明治療師。
他們很多術法,其實都圍繞著創造生命和守護生命這些崇高的主題有關。
張弛忽然心念一動,對依晨道:“依晨小姐,傳說中木屬性純靈之體是伴隨生命主神的祝福而生,那麼對於生命恢復類的法術,想必有你的心得吧?我後面有一片廢棄竹林,是在一次意外戰鬥中被毀滅的。
此後那些被毀滅的竹子不能再生。
你有什麼辦法讓它們重燃生機嗎?”當初素素小姐發作,成為異化人形,曾在竹林裡和張弛有過一戰。
就是那一戰,毀掉了那片清幽的竹林。
張弛雖然對木屬性元力領悟也很深,但畢竟做不到讓整片竹林再生。
因此有此一問。
依晨對歐麥嘎閣下也有些好感。
謙恭地道:“如果僅僅是一片竹林的話。
我想我可以嘗試一下吧,請歐麥嘎閣下帶路。”
面對這滿目創痍的廢棄竹林,依晨地俏臉上,有了一絲絲沉思的意味。
思忖了良久,她才開口:“這片竹林不是簡單的物理破壞,它伴隨著強大的惡魔氣息。
有毀滅一道的玄奧在裡邊。
要修復起來,可能要複雜一些。
不過給我點時間,我應該可以讓它們重新恢復生機地。”
“毀滅一道?”張弛皺起了眉頭。
“是地,毀滅一道對應的是火屬性,就如同我們木屬性對應生命一樣。
所以我們木屬性的主神叫作生命女神或者生命主神;而火屬性的主神,就叫毀滅主神。”
依晨認真地回答道。
張弛心中凜然,忽然想起老杜之前的那番話。
記得他也提到過毀滅主神執掌火元力屬性而天罰組織,正是得到了毀滅主神祝福的組織,是為毀滅主神在乾元大陸積累信仰地勢力存在。
素素小姐被施與了“逆血粉”之毒。
不正是來自天罰組織的手筆嗎?這一切都很吻合。
張弛不得不佩服依晨的判斷力。
三四年時間不見,自己那個喜歡哭鼻子的小妹子。
竟已經長成一個有如此見識的天才了。
值得欣慰。
朵朵也是一名真人,對真人界的天才更加嚮往崇拜。
推波助瀾地道:“那就請依晨小姐展示一下才華。”
依晨並不推辭,點了點頭,轉頭對大家道:“那我要請你們各位先退回草當中。
我施展一個法術,來恢復它們的生機。”
“我們不可以旁觀嗎?”壯壯奇怪地問。
依晨微笑道:“旁觀也不是不可以,但是這個法術可能會對各位有影響,尤其大劍。”
朵朵似懂非懂,隱約已經領悟了一些什麼。
壯壯卻是不服地道:“我就不信了,一個治療法術還能對人有影響?”“朵朵閣下,您是一名圓滿進階真人,可以負責向您的戰友解釋一下。”
依晨很誠懇地道。
朵朵嘆道:“我也是一知半解,還是請依晨小姐解開大家的茅塞吧依晨俏皮地笑了笑,目光又移向張弛:“歐麥嘎閣下真劍雙修,肯定知道。”
張弛聳了聳肩:“我雖然知道,但請放心,我留在這裡旁觀,一定不會受到影響,嘿嘿。”
依晨點了點頭:“歐麥嘎閣下修為深湛,不但不會受影響,可能還會得益。”
就在此時,張弛地耳朵忽然一動,他聽到,遠在竹林之外,有一陣腳步聲踩在枯枝之上,發出輕微地響動。
“有客人來了。”
張弛悠然道。
“嘿嘿。
歐麥嘎閣下,不要草木皆兵好不好。
是我呢。”
這人笑嘻嘻地從草竹編的籬笆深處旁轉了出來,頭上頂著一隻風情別樣地小草帽,正是那失蹤幾天的小傢伙。
“是你呀。”
張弛苦笑,這小子故意改變行走的腳步節奏,惑人耳目。
張弛居然一開始都沒判斷出來是他到來。
“我剛接近就聽到你們在談論高妙的理論,所以十分好奇,就躲在旁邊聽了一陣。
這位美麗地小姐據說是木屬性的天才。
歐麥嘎閣下,其實我也懂得治療之術,有沒有興趣請我也一試身手呢。”
這小草帽,好整以暇地口氣當中,帶著幾分詼諧,帶著幾分挑戰的意味。
“你也懂治療術?早怎麼沒聽你說過呢?”張弛奇怪地問道。
“你什麼時候問過我嘛!?剛來魚龍島,就聽說你滿天下找一個女孩子,哪有時間來惦記咱這個同甘共苦過的苦命兄弟啊。”
說到這裡。
小草帽眼圈一紅,倒是充滿了委屈。
張弛很清楚這小草帽最愛胡鬧,也最擅長搞怪。
別看他一副委屈的樣子,沒準就是故意做出來看的。
“哎,兄弟。
你這話我就不愛聽了。
我到魚龍島。
也在各位冒險者公會找過你地。
只不過你的行蹤太過飄渺,我找你不到。”
小草帽哼了一聲,破涕為笑似的問:“你這話當真嗎?”“當然是真的了,不信你可以去問公華先生。”
“算了,我就信你一次好了。
不過今天我就是要和這位美麗小姐比試一下,你們誰也別攔著我。”
小草帽嘟囔著嘴巴。
也不知道他怎麼突然就跟依晨對上了。
承意和依晨都奇怪地望著這個不速之客,狐疑地看著張弛:“歐兄,這位閣下,也是你的朋友嗎?”張弛笑道:“曾經有一段患難交情。”
承意點了點頭,對依晨道:“妹子,既然這位朋友也有妙手回春之術,咱們就讓他展示一下身手。
你修煉剛入門,正好學習一下。”
依晨一向聽哥哥的話,乖乖地走到一邊。
小草帽滿肚子邪火。
卻是沒地發洩了。
叫道:“那可不行!有力出力,誰也不能懈怠。
一人一半區域。
看誰的治療術既快又好。”
承意算是看出來了,這戴著草帽的傢伙,看來是和自己對上了。
不過對方是歐兄的朋友,他也不想太過失禮,當下從容道:“在下天行帝國趙承意,這是舍妹依晨,不知道哪個地方得罪了閣下,請指出。
若真是我們不對,一定向閣下賠不是。
至於比試這種有傷和氣的事,看在歐兄面上,還是免了吧?”“趙承意?趙依晨?敢情你們二位是天行帝國吳王府地子弟?”小草帽這一驚吃得不小,隨即打量著依晨,笑眯眯道:“而這位小姐,就是芳名在外的天行之蘭依晨郡主?”依晨不失禮數地道:“就是我,天行之蘭,只不過是別人錯愛,胡亂叫的一個名字而已。”
小草帽臉面一紅,似是做錯了什麼事似的,很尷尬地看了張弛一眼,目光中又帶著幾分意味深長,似在詢問著什麼。
張弛猛然想起,自己在龍鬚港曾告訴過小草帽自己的真名叫天授,以小草帽地聰明伶俐,想必早已猜到自己地背後身份。
心裡一慌,忙道:“承意王子和依晨郡主也是在下剛剛結交不久的朋友。”
小草帽樂了,神情中帶著一點曖昧之色,對張弛擠眉弄眼,卻是不再吵鬧。
“依晨小姐先來,這治療的使命,還是你來完成吧。”
小草帽似乎想通了什麼似的,情緒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態度出奇的和氣友好。
承意只覺得這傢伙神神叨叨的,簡直莫名其妙。
依晨也不推辭,微笑道:“既然小草帽閣下也懂治療之術,那麼剛才那個疑問,就請閣下對壯壯閣下他們解釋一下吧。”
小草帽一向好為人師,為人高調,笑道:“這其實有什麼難理解地?在乾元大陸裡,天地萬物,自然萬法。
都有一個至高不變的定律,就是能量守衡定律。
也就是說,自然界七大元力,在這片大陸上,其實存在一個微妙的守衡關係。
無論是多麼厲害的人,只能操縱自然元力能量。
而不能創造自然元力。
而在真人界裡,操縱自然元力的熟練度以及等級程度,就是區別強弱的最重要標誌。
即使是執掌一門元力的主神,據說也不能輕易創造自然元力,破壞能量守衡定律……”這番理論,便是張弛,也聽得十分入神。
能量守衡定律?這個概念引發了張弛地思考,即便是依晨,也陷入了認真的聆聽當中,尤其是朵朵。
更是聚精會神,生怕漏掉了半個字似地。
“判斷一個真人地強弱,就看他對自然元力的操縱、藉助、運用等等環節因素。
與自然元力契合度越高,融入性越強,其修為也必然越高。
但最根本地一點。
真人。
他不能創造自然元力。
我們戰鬥中常用地戰鬥卡片,需要元力能量,但那只是收集和借用,並非自創。
換句話說,任何法術,都不可能憑空創造自然元力。
不論手法多麼高明,也只是借用,呼叫而已。
依晨小姐讓大家迴避的意思也在於此。
這個治療術,並非是她創造生命元素去修復它們,而是調動和借用周圍的木元力屬性,來催促它們生長。
像這種借用的法術,它不具備選擇性。
只要周圍有生命氣息,都有可能被借用去……”朵朵立刻明白過來,插嘴道:“我懂了。
依晨小姐讓大家避開。
是不想在施法時,不知不覺將我們的生命氣息借走。
是嗎?”依晨欣然一笑,同時對這笑嘻嘻的小草帽閣下,多出了幾分佩服。
小草帽道:“這是當然,恢復這麼一大片竹林的生機,需要的生命氣息是很多的。
法術施展肯定不會捨近求遠。
你們站得這麼近,肯定會毫無抗拒地被抽調走你們的生機。
尤其是大劍,不懂得元力操縱,完全無法抵抗。
而歐麥嘎閣下為什麼會那麼自信,是因為他對元力法則地掌握,足夠抵抗依晨小姐這個法術。”
壯壯到了此時,才明白玄機。
閃了閃舌頭,抹了一把汗,嚷道:“這還真夠邪門,難怪在這個大陸上,真人比我們大劍受吃香多了。
原來鬼把戲真多。
算了算了,阿南,我們老老實實走開吧。”
承意笑道:“我也夠戧,跟你們一塊迴避一下。”
張弛和小草帽,卻是留在原地,並不需要回避。
“歐麥嘎閣下,你這一手玩得很帥噢。”
小草帽臉上掛著揶揄的笑容,“我來遲了一步,沒有參加那場拍賣會。
我好奇的是,為什麼你不直接將那神聖裝備送給他們,而要多此一舉呢?”張弛就知道小草帽會有此一問,聳了聳肩:“我現在還不想暴露身份,小草帽兄弟,你會為我保密的,對不對?”“嘿嘿,那我可要好好考慮一下。
我現在可有點後悔錯過了拍賣會。
其實我也是主修木屬性法則的。
歐麥嘎閣下,有沒有第二套神聖裝備呢?”小草帽半真半假地問。
“……”張弛無言以答。
“好了,收起你那張苦瓜臉吧!只不過是跟你開個玩笑而已。
認真看下這位依晨小姐地法術吧。”
小草帽一本正經地道。
張弛發現,自己拿這瘦弱地小傢伙真是無計可施。
根本不知道他什麼時候的話是認真的,什麼時候又是開玩笑。
此時的依晨,已經將一切施法前章準備好,佈置停當之後。
只見她手中一揚,那根生命權杖迎風而漲,散發出強大的生命氣息,伴隨著一道濃郁的綠光,權杖脫手而出,插在竹林正中地位置。
依晨開始吟唱法術咒語,手掌箕張,那枚淡青色的生命指環,也散發出醉人的氣息,與那生命權杖形成了溝通。
“這是一個複雜的生命治療法術呵。”
小草帽出神地看著這一切,喃喃道。
幾乎可以用肉眼看得清的速度,那生命權杖散發出強烈的召喚,一道道光芒向四面八方射出。
張弛知道,這是生命權杖對四周木元素的收集,作為生命女神祝福過的法器,這生命權杖對木元力的召喚之力是不可估量地。
起初。
只是一絲一絲地溢向竹林這邊,隨著生命權杖發出吟哦之聲後,四面八方地木元素如同漲水似的湧向這邊。
奇蹟,發生了!也許我們不能用語言來描述一朵花地開放,一棵樹的成長,但此時此刻。
你絕對可以用肉眼看到草木的變化,看到那一截截竹根從黃變綠,瘋狂地拔節著,瘋狂地長著,從枝幹到葉子。
濃郁地木元力,經過生命權杖的召喚和加工,變成了強大的生命氣息,哺育著這片竹林的一草一木,正在以奇蹟般的速度復甦了。
即便是小草帽這樣不服人的傢伙,也被這樣的速度驚呆了。
“這……”張大著嘴巴。
喃喃道,“生命女神祝福過的法器,果然不一樣啊。
對於木元力的召喚以及生命氣息的結合,竟處理得這麼完美。
而生命指環同時又為施法者不斷提供著生機,保護著他地精神之力不至於衰竭。
如果是在戰鬥中。
生命鎧甲還可以起到保護的作用。
這。
真的是一套完美的組合裝備呵。”
他真的是有些羨慕這套裝備了。
施法過程十分漫長,足足從午後忙到了黃昏來臨。
等承意和壯壯他們再次出現在竹林前時,被眼前地奇蹟驚呆了。
不得不說,這真地是生命的奇蹟,稱之為妙手回春,毫不為過!“純木靈之體。
再加主神祝福過的神聖裝備。
老天,依晨小姐恐怕不需要三十年,就將位列於大陸頂級強者行列!”朵朵無比嚮往地感嘆著。
這一夜,張弛與承意切磋劍技,通宵達旦,越戰越是起勁。
而其他年輕人,則在竹林閒談,這種年輕人的聚會,加深了他們之間的友情。
等到黎明再一次親吻大地的時候。
離幻月宮選拔大賽。
只有一天之隔了。
早飯過後,承意和依晨才依依不捨地和張弛等人辭行。
可以說。
對他們而言,魚龍島一行,最大地收穫就是結識了以歐麥嘎閣下為首的這批年輕朋友,大家言行無忌,沒有絲毫做作。
比起在帝都時一板一眼都要講究規矩的生活而言,絕對是另一番感受。
“承意王子,寒星和疾箭兩大玄奧,不可急於求成。
只要一朝頓悟,威力其大無窮。
希望選拔大賽中,能看到你大發神威,晉身四強。”
這是張弛對兄長最真摯的祝福,儘管他明白,要達成這一切,對於現階段的哥哥來說,真的是很難。
四強,四強……承意在心底默唸著這個詞,他從來沒有在任何人面前表露過自己這個野心。
即使最初來魚龍島的初衷,也只是打聽弟弟的下落。
可是既然決定要參加這場選拔大賽,他就想爭取做到最好。
這也符合他爭強的性格,尤其是武道上地痴迷和虔誠,那是一般人所無法理解地。
張弛作為承意最親的弟弟,恰恰是少數能理解他地人。
雖然承意哥哥沒有表達這份野心,但張弛很清楚地感受到這一點。
目送著承意和依晨遠去的身影,張弛陷入了沉默當中。
相聚是短暫的,他真是有些捨不得這從小和自己一起長大的兄長和妹子。
可是造化弄人,也只能將離愁作為修煉的動力了。
他很明白,只有修為越提升,他們兄弟光明正大相聚的可能性才會越大。
“喂,別戀戀不捨啦,都看不到人影了。”
小草帽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他身後,拿肩膀撞了撞張弛。
“嘿,你小子……”張弛從愣神中恢復常態,笑罵道。
“過河拆橋!你的親人走後,不擔心我拆你臺了,稱呼就從小草帽兄弟變成你小子了是不?”小傢伙抱怨道。
“好好好,謝謝你幫我粉飾真相。
我說兄弟,前陣你去哪了?”張弛好奇問道,“那食血薔薇組織到處找你麻煩,害得我天天跟蹤他們。
好在你沒事,不然我可真不知道怎麼面對你。”
小草帽得意地笑了笑:“算你有點良心,還惦記著我呢。
不過那食血薔薇組織惦記我,我是知道的。
哼!他們最後別來惹我,不然我會叫他們好看。
我告訴你吧,這幾天我離開魚龍島,只是去做了些準備,打算明天參加選拔大賽嘛。”
“你參加選拔大賽?”張弛不相信似的問道。
“你這是什麼表情啊?”小草帽不悅地道,“瞧不起你兄弟我是不?我還就是要參加選拔大賽!怎麼樣,有壓力是吧,怕我擠掉你的名額?”“嘿嘿,我就怕你擠不掉我的名額,說真的,我對成為幻月宮護法這種事一點興趣都沒有。
如果你能用真才實學打敗我,將我擠掉,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你知道,幻月宮那位前輩太厲害了,我想在她面前放水那是不可能的。”
張弛想起那洛雪蟬前輩,那是由衷地佩服。
小草帽閃了閃舌頭:“那位前輩是什麼人物啊,當然厲害了。
不過像她那樣厲害的人,我也不是頭一次見到。
對了,你為什麼不喜歡參與這件事呢?難道你不知道幻月宮在乾元大陸的地位嗎?不知道成為幻月宮傳人的護法和契約戰友是乾元大陸歷代高手的無上追求嗎?”張弛很老實:“我不知道,也沒什麼興趣。”
“這倒是奇了。
你說說看,為什麼會沒興趣呢?”小草帽來了勁,打破沙鍋問到底。
“我認為吧,成為強者,這完全是個人的努力追求,又何必要靠拉幫結派,甚至是藉助別人的勢力呢?最關鍵的是,成為護法和契約戰友這種事,實在太拘束,不自由啊。”
張弛道出了心理話。
小草帽眼中閃露出一陣陣光芒,神情激動地捶了張弛肩膀一拳:“知音啊!你真是我的知音。
對於這種事,我更加不喜歡。
不過我跟你一樣,不參加也是不行的了。”
說到後面,小草帽的口氣明顯變得沮喪:“我也不得不參加這場選拔賽,而且也不能放水。
天授哥哥,你說一個人,為什麼就不能按照自己的意願來生活呢?”這個問題,讓張弛陷入了深思當中。
按自己的意願來生活,在這樣強弱分明的世界裡,是多麼奢侈的一個理想!樹欲靜而風不止。
沒有誰,即便是凌駕於大陸法則之上的絕世強者,恐怕也不能完全按照自己的意願來生活吧?小草帽並沒有被自己的問題問倒,呆了片刻,立刻輕笑一聲,一溜煙似的竄出了好遠,跑了十幾步,才回過頭來,做了個鬼臉,笑道:“天授哥哥,以後沒有別人在場的情況下,我就這樣叫你,成不成?”“好的。”
張弛意興闌珊地應了一句。
“那我們明天見噢。”
正想轉頭離去,忽然又想起什麼似的,又道,“天授哥哥,既然命運的安排無法改變,命運的漩渦要把你推向最高的舞臺,就讓我們全力去展示自我,實現自我吧。
嘿嘿,明天你就會看到一個完全不一樣的我噢。
今晚你好好做一個夢,看看你能不能夢到我的樣子。
嘻嘻!”說完,一陣小跑,轉眼就消失在了聽竹別院的小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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