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頭野豬雖然也算是叢林一霸,不過用它來試靈木劍,還是有點不上檔次。
但林櫟也只能湊合著用,總不能為了練習靈木劍,特地跑到月湖林深處,找些洪荒古獸來試劍吧。
就算他有這個閒情雅興,蘇娉也等不了那麼久,非餓壞不可。
野豬見到林櫟向他跑來,竟是嚇了一跳,掉頭想跑。
但林櫟早知道這畜生的脾性,因此饒有先見之名地繞到它逃走的路線前頭,擋住了它的路。
野豬見跑不過,立即凶相畢露,獠牙一揚,四條粗腿撒開,帶著隆隆聲響向林櫟飛衝而來。
速度遠比人的速度快多了。
林櫟不慌不忙,等野豬到了眼前,這才暴喝一聲,雙手緊握靈木劍,狠狠向那對獠牙揮斬過去。
“咔嚓——咔嚓——”
這頭山林豬王,賴以殺伐四方,威震百獸的兩根獠牙,竟是在靈木劍的重擊下,同時應聲折斷。
“嗷嗚!”
豬王吃痛,在地上打了個滾後,馬上又滿嘴是血地爬了起來,雙眼紅赤地看著林櫟。
“來吧,拿出你的拿手好戲,跟我玩玩。”林櫟輕鬆自如地向豬王招了招手。
一豬二熊三老虎,普通的野豬戰鬥力不算厲害,但被激怒的野豬,可是叢林裡第一難抵擋的主。
不過,在木器面前,洪荒古獸都不足為懼,野豬更是渣渣。
三下兩下,那頭野豬就被木器連拍帶刺,再也動彈不得了。
林櫟解下一條豬腿,就地取材,將它烤得清油發亮,這才循路回那個小山洞裡。
蘇娉正躺在地上睡得香沉,林櫟推開石頭,在洞內生了堆火,她都沒醒過來。
直到林櫟用力推了推她,她才警覺地睜開眼,看到林櫟在眼前,立即身子往後挪了挪,厲聲道:“你想幹什麼?”
“沒幹什麼,就是讓你起來吃晚飯而已。”林櫟把豬腿用靈木劍叉著,送到蘇娉面前,“來吧,外焦裡嫩,噴香好吃,趁熱吧。”
蘇娉沒有吃,而是呆呆看著那豬腿。
“吃吧別客氣,以後跟我吃吃喝喝的時間還長著呢。”林櫟笑著催道。
“你——”蘇娉猛地回頭,怒視著林櫟,“你太過分了!”
“哪裡過分了?”林櫟莫名其妙,“我給你弄吃的,還叫過分?”
“你怎麼把我的靈木劍用來叉這種油汪汪的東西,你,你快把它還我,洗乾淨!”蘇娉氣得差點要跺腳。
對於武木修士而言,隨身木器,恰似自己的生命一般。難怪蘇娉看到林櫟以靈木劍叉豬腿,氣急敗壞。
“好吧,我承認是有點煞風景。不過你要是看不慣,那自己把豬腿拿下來吃了,就不用拿它來叉了。”
蘇娉越發火了,怒視著林櫟:“我要你拿下來!”
林櫟嘻嘻笑道:“豬腿是給你的,你自己拿下就行了。”
兩人針鋒相對,誰也不肯把豬腿拿下來,一時成僵局。
“我再說一次,這豬腿真的很香,如果肚子餓的話千萬不要錯過,不然只能等明天早上才有東西吃了。”林櫟又笑著說道。
“還有,我知道你現在很恨我,可是乾生氣是恨不死人的,有力氣了才能讓所恨的人死,是不是?”
在林櫟諄諄善誘之下,
蘇娉終於哼了一聲,拿下劍上那根豬腿,“把它擦洗乾淨,否則我以後真會用它殺了你。”
“好滴好滴,看在蘇小姐以前送我精木劍的情分上,我自該善待你的靈木劍。”林櫟邊說邊用衣服,細緻地擦拭起上面的油水來。
不知是他這副好態度,還是豬腿確實烤得香脆,蘇娉吃著便沒再說話了,看林櫟的眼神也沒有那麼強的敵意。
“晚上,你睡洞外去。”解決了半個豬腿後,蘇娉的精神似乎恢復了幾分,對林櫟說道。
林櫟笑了:“正有此意,你好好休息吧。”
說完,他提著靈木劍出去,把石頭再次封住洞口,然後找了個空地,開始練習起靈木劍來。
日子飛快,轉眼三天過去。
這三天裡,蘇娉的精神氣色明顯有所好轉,已經能站起來利落地走路了。
不過因為林櫟經常限制她要躺下來休息,這讓她對林櫟的態度,始終沒有改觀,每次都是板著張臉。
而林櫟,則在照顧她吃喝之際,抽空狂練靈木劍。日夜勤奮修練下,進境極其喜人。
現在,他已經能輕鬆地掌控靈木劍裡的九成靈紋粒子,也就是靈木劍的威力,他可以發揮出九分來。
這雖然不算是靈木境的最高成就,但林櫟知道,自己的修為已經和蘇娉在伯仲之間了。
“我現在已經好得差不多了,我要回去了!”這天早上,蘇娉一見到林櫟,便囔囔起來。
林櫟笑了:“是嗎?要回去也容易,但得透過我的考試。”
“考試?憑什麼?”蘇娉冷冷問道。
林櫟笑道:“如果你現在還沒辦法透過我的考試,回去的話,一樣逃不過袁老爺的掌心。那老東西被我打斷幾根肋骨,他現在可把我恨死了。”
“那是你的事,和我無關。”
林櫟笑了:“雖然無關,但那天晚上,我們一起聯手對付他的,你覺得他會認為我們之間沒有什麼特別的關係嗎?”
“胡言亂語!”
“雖然你不認同我說的,但你無法否認,人家會對此胡思亂想吧?”林櫟道。
蘇娉默然片刻,冷冷道:“那好吧,說,要透過什麼樣的考試?”
林櫟笑著把靈木劍遞給她:“很簡單,拿著它打倒我。不過你要量力而為,我可不想再用手替你接一次木器鋒刃了。”
林櫟邊說,邊揚了揚右手手掌,那裡情急之下,抓住靈木劍後被割的幾道傷口,經過草藥汁處理後,雖然結痂了,但傷口仍透著猩紅。
蘇娉再次拿回靈木劍,愛不釋手地撫摸數下,旋即劍鋒一揚,直指林櫟:“你就赤手空拳嗎?”
“我好像只能這樣了。”林櫟笑著說道。
蘇娉眼裡煞色一閃而過,冷笑道:“很好,我剛好可以挖掉你的眼睛。”說著,她猛地一轉靈木劍,快步向林櫟衝來。
“我就說呢,你的傷勢還沒好全,就不要逞能了。”
蘇娉乍看是來勢洶洶,但她的下盤明顯不穩,帶著幾分拖沓,而揮劍的動作很大,落劍的時候,劍勢卻完全變了,一劍砍在離林櫟半尺外的洞壁上,直沒入泥石之中。
這是無法完全掌控靈木劍的體現。
蘇娉又氣又急,雙手抓住劍柄,想將它抽出來再戰,但靈木劍像釘在泥石之間,怎麼
也拔不出來。
“還是我來幫你吧。”林櫟笑著過去,一把抓向劍柄。
蘇娉卻不肯放手,依舊緊握劍柄,結果雙手被林櫟抓個正著。她打個激靈似地後退,怒視著林櫟:“你這個色魔,想幹什麼?”
林櫟苦笑一聲:“看來,蘇小姐你對我的誤會又要多一層了。”
“我沒誤會,你本來就是……就不是什麼好人!”想到自己曾經被他一覽無遺,還有多次與他肌膚相近,她便是又羞又惱,卻又無可奈何。
林櫟笑了笑,道:“考試結束,嗯,不及格,你還得繼續留在這裡休養。”
“好吧,我留著也可以,但我不想整天呆在洞裡了,那太氣悶了。”蘇娉退而求其次,“反正我現在能走能動了,不會拖累你的。”
“那行吧,不過你不要跟我耍花樣,否則吃虧的只會是你自己。”
“哼,這個不用你來教我。”
其後兩天,林櫟果然允許蘇娉跟著他在外頭走動,探紋尋找神木靈紋意識種子再生之樹、守株待兔等待動物到來、修習靈木劍……
蘇娉原來只是無所謂地跟在後頭,冷冷地看著林櫟的一舉一動。
但當他看到林櫟用靈木劍,將一塊大石頭劈為兩半,臉上不由露出震驚不已的神色來。
“你,你什麼時候開始修習靈木劍的?”
林櫟屈指算了算,笑道:“六天前吧。”
“哼,騙人的答案就不用告訴我了。”蘇娉不悅地說道。換做是誰,也不會相信,一個人僅僅接觸六天的靈木劍,就可以把它發揮到如此高超的境界。
哪怕蘇娉早就知道,林櫟是個罕見的奇材,她也還是認為林櫟不老實。
林櫟笑了笑,也不爭辯。
隨著蘇娉傷勢不斷好轉,兩人的活動範圍,不再以那個棲息的山洞為中心,而是在林中隨意行走。
餓了就打點野味吃,困了就地找個乾爽的地方睡覺,倒是段隨意而安的日子。
又過兩天,蘇娉自感自己恢復得差不多了,又囔著要離開。
林櫟沒有多挽留,依舊把靈木劍交給她,讓她透過自己的考試再說。
這回蘇娉進步非小,不過仍不能輕鬆掌控靈木劍,還差點一劍把自己的頭皮給削了。
結果如此,加上這麼多天來的朝夕相處,林櫟雖然嘴巴有時候挺賤的,但行動上並沒有出格之處,因此蘇娉倒也沒多話說,繼續隨著林櫟在山林之中游走。
這天,兩人意外在一個小山谷中,發現一道瀑布。
瀑布從不高的山崖上飛流直下,底下是一口清澈見底的小水塘。見到它後,蘇娉便挪不開腳步了,一直在附近徘徊著,洗臉、濯足,戲水。
“你要想洗澡的話,這裡倒是個好地方。”林櫟看出她的心思來,笑著說道。
女人本來就比男人好於潔淨,蘇娉都快十天沒洗澡了,早感到渾身發炸了。看到這口清澈潭水,恨不得立即進去美美泡個澡,只是林櫟在身邊,這個願望似乎有點奢侈。
因此,她冷冷看了林櫟一眼,警惕地道:“你想幹什麼?”
“我呢,到外頭去打點吃的,一個時辰後回來,到時候剛好可以吃午飯。”林櫟笑著說道。
蘇娉咬著牙,看了看水塘,又看了看林櫟,神情猶豫不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