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問題可就粗了!
林櫟沒想到蘇娉竟然從水裡追來,急忙往不遠處的另一處湖畔游過去。他知道湖怪還潛伏在湖底,正虎視眈眈盯著任何一個入水的人。
所以,當前最重要的是儘快離開這座湖。同時,還要設法把蘇娉從湖裡吸引出來。
蘇娉對林櫟可謂是苦大仇深,哪裡容許林櫟逃走,只管在後頭緊追不捨。
“你這死混蛋,快給我站住!”蘇娉怒不可遏,恨不得一劍把林櫟叉死。
林櫟邊遊邊回頭:“要想殺我那就快追啊!這湖裡真的有湖怪,看我們誰先被它吃了。”
“什麼湖怪,我看就你是個怪物!”蘇娉厭惡地罵了一句。
兩人一追一逐間,眨眼就游出十數丈,離林櫟想要逃命的那個岸邊已經不足十丈了。
卻在這時候,兩人腳底下的水流同時急促地湧動起來,卷得兩人都是去勢一滯。
“不好,湖怪來了,小心!”林櫟意識不妙,急忙回頭衝著蘇娉大叫起來。
真是怕什麼,偏偏來什麼。
但蘇娉卻以為林櫟是在誑他,怒斥道:“閉嘴,你這混蛋今天休想逃跑。”
話還沒說完,“嘩啦”一聲,兩人之間徒然升起一座高聳的水山來。那頭身大、脖長、腦袋小的洪荒水獸,衝開水面,一口向蘇娉咬來。
蘇娉始料不及,早被水波衝得七零八落的,眼見那湖怪巨大的牙齒劈面咬來,她本能地揮動靈木劍,迎面向它斬去。
“噹噹——噹噹——”
牙齒與靈木劍交擊一處,發出鏗鏘冷厲的聲音,刺耳暗啞。
洪荒水獸的牙齒之堅之銳,超乎蘇娉的想象,靈木劍竟無法傷它分毫。
不過,靈木劍上強大的靈紋之力,卻震得它的牙齒鬆動,劇痛不已。洪荒水獸不由大怒,長脖子猛然一甩,腦袋砸在蘇娉不遠處的水面上。
“嘩啦!”
一股巨大的水柱,被腦袋砸起,向蘇娉這邊砸來。
蘇娉雖然是靈木境的武木高手,可這畢竟是在水裡,遠非水獸的靈活多變。這個水柱的突然而來,打她個措手不及,當即被衝得倒飛出去,摔在水面上,半浮半沉的。
要命的是,靈木劍竟也被衝得脫手飛出去,落在身邊丈外之地。
蘇娉又驚又怒,急忙一個轉身,去拿自己的木器。
“嘩啦!”
身後水聲如雷,洪荒水獸卻是猛追而來。在水裡,這畜生的速度可遠比人來得快。
聽到水聲快速逼近,蘇娉急忙一個回頭,只見水獸已經衝到身後丈餘處,長長的脖子疾探而來,兩排森然的牙齒猶如兩扇劍門,開合之間生死立判。
而靈木劍則被激盪的水波,衝得更遠了。
沒有木器,蘇娉毫無辦法,只能花容失色地看著那利牙快速逼近,從牙齒之間散發出的腥臭氣息,聞之令人慾嘔。
蘇娉被它一薰,意識頓時一陣迷糊。她毫無辦法,只能眼睜睜看著那兩排利牙,不斷地在眼前變大。
這次,看來是完了!
當蘇娉無奈地放棄抵抗,準備接受命運安排的時候,異變卻再次發生了。
“噗——”
湖怪那長長的脖子上,突然
血肉迸濺,炸出一個大血口子來。
湖怪吃痛,悲鳴一聲急忙掉頭回去。
“噗!”
湖怪的一邊眼珠,再次沒有絲毫徵兆,就炸開了,痛得它使勁地甩著腦袋,半邊臉上血水如注,飛流直下,染紅了大片水面。
這一切來得太突然了,完全出乎蘇娉的意料,她不由呆了呆,怔怔地看著痛苦萬狀的湖怪。
“嘿,對面的大水怪,快看過來,你的敵人在這裡呢!”這時候,林櫟爽朗的笑聲,突然從右側方向傳來。
蘇娉一愣,急忙循聲望去,更是吃驚不已。
只見林櫟就站在湖怪那浮出水面的龐大身軀右側,揮舞著精木劍向它大喊大叫著。
“剛才那是……靈紋劍氣嗎?怎麼會沒有顏色……而且他才學用精木劍多久,怎麼就能發靈紋劍氣了?”蘇娉看著這一切,眼裡滿是迷惘與不解。
雖然在她的記憶裡,林櫟天縱英才,時常創造出讓人難以置信的奇蹟來。但是會使用精木劍,和能發出靈紋劍氣,完全是雲泥之別的境界,何況發出的靈紋劍氣還與眾不同,犀利如此。
而在這當兒,暴怒不已的湖怪,驀然狂嘯一聲,脖子掉頭回轉,一口咬向林櫟。
林櫟早有防備在先,見到腦袋咬到,立即緊握精木劍,拉開應敵架勢。
“嗷嗚!”
湖怪的鐵牙,瞬間便到林櫟面前。
而林櫟早已經是蓄勢待發,見狀猛地飛身往旁邊躥跳而起,精木劍同時帶起一片嗚嘯聲,狠狠向湖怪的脖子砍去。
有了蘇娉剛才的前車之鑑,林櫟清楚地知道,如果再與湖怪的牙齒正面死磕,那將重蹈她的覆轍,多一段抗擊湖怪失敗的經歷。
經過慎密的觀察,林櫟發現,湖怪的脖子與頭相接之處,最為狹窄薄弱,如果狠擊那裡,說不定能奏效奇功。
因此,他便先連發靈紋劍氣擊傷了湖怪,等湖怪掉頭向他咬來的時候,他便騰空飛起,躥到計算好的位置。
湖怪掉頭過來,脖子最為薄窄之處,正好落在林櫟事先搶位之處。
這等於給林櫟送上一個輕鬆反擊的大好機會,他非常舒服地揮動精木劍,一劍猛擊下去。
“噗通!”
這一劍不但砍得狠,而且砍得巧,湖怪的腦袋竟是應聲而斷,直掉進湖裡,激起大股浪花來。
蘇娉呆呆地看著這一切,眼睛都直了。
而林櫟則是隨著湖怪腦袋落水的剎那,一頭扎進湖水裡,在她眼前消失得無影無蹤。
湖怪的血液,沒多久便染紅了大半個湖面。
蘇娉回過神來,撿了靈木劍後,掉頭游到岸上去。經歷了剛才那令人驚心動魄,目眩神搖的一幕,她心中的怒氣突然間少了許多。
“林櫟——你這混蛋!我知道你還活著,你快給我滾出來,跟我老實交代,這是哪裡!”
爬到岸上,看著陌生的四周,蘇娉捋了一把溼漉漉的頭髮,大聲叫了起來。
好會兒過去了,林櫟卻沒有出現。
湖面上靜悄悄的,一片碧綠之中,有大塊明顯的猩紅血斑。在這之中,湖怪龐大的屍體正逐漸往下沉。
蘇娉立在湖邊,看著這一切,心中又是著惱,又是悲涼。
“你這縮頭烏龜,就一輩子躲在這湖裡吧。”
又過了一會兒,見林櫟依舊沒有露面,蘇娉憤憤地撂下這句話,轉身便往外走去。
她沒走多遠,水面突然嘩啦一聲,林櫟從裡頭冒出來。
聽到聲響,蘇娉立即回過頭來,見是林櫟,二話不說揮舞著靈木劍衝來:“你這混蛋,看你要往哪裡跑!”
“蘇小姐,你別衝動。”林櫟笑了笑,突然手一揚,一件內衣從水裡飛舞出來。
蘇娉不由停了下來,那件內衣她再熟悉不過,因為那就是她的。
“我知道你不信,不過你這衣服,剛才真的是被那頭湖怪帶起的水流沖走的,現在,物證,獸證都有了,你該相信我的話了吧?”林櫟揚了揚那件內衣,大聲笑道。
“快把他還給我,你這個色鬼!”想到自己的貼身衣物,被對方拿在手裡搖晃著,蘇娉大感羞急,跺腳說道。
林櫟也不多說,手勁一吐,那內衣就溼漉漉地向蘇娉飛去。
蘇娉劈手接了,滿臉嬌羞,轉身就走。林櫟急忙招招手:“喂,蘇小姐,你得把衣服還給我。”
“哼,不要讓我再見到你,否則我一定把你大徹八塊!”蘇娉雙頰騰著兩朵大紅雲,怒視了林櫟一眼後,轉身大步就走了。
“要走就走,好歹分一件衣服給我,這不是過河拆橋嘛。”林櫟嘴裡嘮叨著,心裡卻是暗暗放下一塊石頭。
蘇娉要真繼續逗留在這裡,那他只怕還真要逃不過這一劫呢。
確定蘇娉走遠後,林櫟這才爬上岸去。
“哈哈,成了,從古到今,曠世無雙的木衣,想不到竟讓我做成了。”
森林深處,一處水塘邊上,林櫟正興奮地把一件由幾百塊薄薄木片綴合而成的“木衣”,從地上提起來,往身上披去。
在叢林之中,有沒有衣服並不重要,因為你要想碰到個跟你一樣有羞恥心的人,幾乎比登天還難。
不過,對於人而言,沒穿衣服終究是不習慣。
所以林櫟便發揮自己的過人的手藝,就地取材,做了這麼一件絕無僅有,通體全部由薄而小的木片綴成的木衣。
木衣自然分量不輕,而且跟絲綢布麻比起來,它也確實不大方便,不過作為冥森大陸裡出產的第一件全木質奇衣,它已經算是非常優秀的了。
當這件木衣被披上身子後,林櫟突然有種怪異的感覺。
他彷彿是穿上一件輕紗般的衣服,沒有多少分量感,可木衣的材質明明是木頭……
“啪!”“啪啪!”“啪啪啪!”
緊接著,怪事又發生了,當木衣完全披到身上的時候,上面的每一小塊木片,突然間都如有靈性一般,在該伸展的地方伸展,在該彎曲的地方彎曲。
原本備顯僵硬呆板的木片衣服,突然間竟像是一件軟甲般緊束在身上,顯得分外合身。而且幾乎沒有多少分量。
“我這又是哪方面天才爆發了,竟然可以讓木片自動適應我身材的能力?”對著水面照了照,林櫟忍不住佩服起自己來,而他他心中卻是驚訝非常,因為他清楚,單憑手藝厲害,是沒法讓衣服變得如此合身的。
一定是自己不小心又開發出什麼非同尋常的異能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