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櫟一看那人,也是樂了:“庚擎,你不是在閉關嗎?怎麼在這裡?”
那迎接林櫟之人,正是庚擎。他一直在門口往外張望,見到林櫟回來,喜出望外:“我是奉蕭老師之命,專程在這裡等櫟哥你回來呢。我們先回去神木院,路上再說。”
“神木院的師兄,請問蘇小姐回來了嗎?”郝隊長急不可耐問道。
庚擎一攤手,道:“將軍,我剛從探紋室出來,什麼也不知道呢。”
郝隊長不由大失所望,惡狠狠望向林櫟。
林櫟毫不理會他,沉吟道:“那你沒見過蘇小姐了?”
庚擎點點頭:“我以為要再閉關七八天呢,哪知道師父突然把我們都叫出來。他給我一個任務,就是讓我到城門口,說如果有看見櫟哥你回來,就一定要讓你趕快回神木院去。”
“去做什麼?”林櫟好奇問道。
庚擎依舊搖頭:“我也不知道,不過神木院裡好生熱鬧,只怕是發生了什麼大事了。”
“郝隊長,看來神木院已經有所行動了,你不必擔心蘇小姐的安危了。”林櫟回頭笑著對郝隊長說道。
郝隊長哼了一聲,沒有回答。
和庚擎趕回神木院,林櫟發現裡頭不再是往日安靜肅穆的模樣,人來人往,神木堂裡更是聚集了不少人。
除了眾多的神木院子弟外,還多了一些形形色色,衣著華麗的武士。
林櫟注意到他們所佩戴的兵刃,雖然多種多樣,但無一不是木器。
也就是說,這些出現在神木院裡的陌生人,竟然都是武木修士,而且有四五十名之多。
林櫟暗暗吃驚不已,幾十名武木修士聚集在一塊,可是一支強大的力量,其戰鬥力相當於數千兵馬。
這些武木修士從哪裡冒出來的?聚在神木院裡做什麼?
“蕭老師,林櫟師兄回來了。”庚擎比林櫟小些,所以在蕭繁面前,他就稱林櫟為師兄。
蕭繁正在與幾名武木修士談笑風生,聽到庚擎的彙報,回過頭來,冷笑一聲道:“真是貴客,終於來了。”
“蕭老師,蘇小姐回來了嗎?”林櫟著急地問道。
蕭繁哼了一聲:“當然沒有了,她要是回來了,早就站在這裡了。”
雖然答案在意料之中,林櫟心頭還是一沉。
這時候,蕭繁嘴角突然一咧,冷笑一聲,猛地扯開嗓門大聲道:“各位同修,你們不是想見識見識今年本邑神木試的傳奇嘛?這不,人已經回來了,他就是林櫟!”
武木修士們紛紛回過頭來,順著蕭繁的指引,幾十雙眼睛同時落在林櫟身上。
目光裡滿是驚訝、疑惑、難以置信。
一時間,神木堂裡靜得落針可聞,所有人都是呆呆看著林櫟。
在這之前,這些武木修士都聽過林櫟的傳說。每個人心底,自然而然就想象著,能夠接受神木檢驗超過三百息的人,到底長個如何與眾不同的模樣。
但看到林櫟的樣子,所有人都有種夢幻破滅感。這小子看起來也太年輕了,而且樣子普通,屬於放在人海里就被淹沒的型別,他真的是在神木試上創造了奇蹟的那個人嗎?
“林櫟見過各位前輩。”林櫟看出眾人心裡的想法,他也不在意,團團作揖一圈,微笑著說道。
但他心裡卻是暗自警惕,因為他看到,好幾個同批進來的神木新丁,都是面色凝重地衝他眨了眨眼,而烏豹等神木院老油條,則是雙手抱胸,一臉幸災樂禍看熱鬧的模樣。
來者不善,善者不來。只怕這些武木修士都不是什麼善茬。
沉思之間,一名身軀胖大,年過四旬的光頭大漢突然從人群裡走出來,像半截鐵塔般地矗立在林櫟面前。
他上下打量著林櫟,目光最後落在那把精木劍上:“哈,看起來還有模有樣的,居然這麼快就學人家掛起把木器來。小子,你拿它的時候,要小心些,不然一個不留神,它可能掉頭把你的卵切掉。”
“哈哈——”那些武木修士都像聽到天大的笑話一般,鬨堂大笑起來。
而蕭繁則是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模樣,淡然看著這一切。
至於烏豹等人,則是跟著大笑起來,他們早把林櫟恨之入骨了,只有在這樣的場合下,才敢渾水摸魚跟著嘲笑一番。
林櫟卻沒有生氣,臉上甚至還帶著笑容:“多謝前輩提醒,不過前輩放心,這種事就算會發生在別人身上,也絕不會發生在我身上的。”
“哈哈,牛皮越吹越大了。”光頭大漢伸手去抓林櫟的精木劍,“讓我看看,你是不是拿著假木器來哄人的?”
林櫟出手迅速,搶先一步緊握劍柄,身子同時半弓,做出拔劍的動作來。
“不勞前輩檢查。我這木器是不是真貨,前陣子已經在神木之下,經過很多人親眼驗證過了的。”他說的是那天力鬥袁老爺的事,只是沒有說得那麼詳細。
他的手一按在劍柄上,光頭大漢立即感覺到,一股無形的靈紋氣息從劍上散發出來。
光頭大漢不由打個寒戰,手在空中僵了僵,猛然縮了回去,口中冷笑道:“耳聽為虛眼見為實,我們其實都想親眼見見林櫟小兄弟的能耐的。”
“你們想見識什麼?”林櫟一握上劍柄,胸中豪情萬丈,不客氣地反問道。
光頭大漢笑了笑,道:“我們聽說你在查探靈紋上,如有神助,在武木法門上,竟然可以無師自通。所以,我們很有興趣在這兩方面,見識下小兄弟的厲害之處。”
“想怎麼見識?”林櫟說道。
光頭大漢打個眼色,立即有一名武木修士,推出一個兵器架出來,上面放著各色木刀、木劍、木槍。
“這些兵器中,多數都是由凡木打磨而成的花架子,只有兩口是真正的木器。”光頭大漢嘻嘻看著林櫟,“不過,它們都被高明的訓靈師用很強的訓靈法門給牢牢封住靈紋,如非高明的探紋師,基本上是無法覺察到靈紋的存在……”
探紋師的職責,便是以自身對木頭的直覺和熟悉程度,加上對靈紋在木頭內移動的規律,進行綜合判斷,以探測出靈紋的存在。
這種隔著厚厚樹皮的判斷,本來就很不容易了。
所以,當有些厲害的訓靈師,透過特殊的法門,封存木器裡的靈紋,並約束或改變它們的擾動,探紋師要想發現其中靈紋的存在
,就難上加難的事了。
按照光頭大漢的說法,隱藏在兵器架上木頭兵器裡的兩道木器,無疑就是經過訓靈師做過嚴密的手段。
“我們剛才可是讓蕭老先做過測試的。嘿嘿,以蕭老的高明,也是費了半個多時辰,才把兩口木器找出來。”光頭大漢看著林櫟,眼裡閃著冷光,“不知你有沒有把握,讓我們也開開眼界。”
“能博得各位前輩一樂,我很樂意做這個事。只是我想,各位前輩從外地遠道來神木院,不會是專程來逗我玩的吧?”林櫟也是一臉笑意。
“臭小子,你胡說什麼!霍戰修士他們是我專程請來,為我們月湖邑查探山林妖物的,你怎麼能對他說這種大膽的話?”蕭繁氣得鬍子都抖起來。
幾天前,林櫟還以為蕭繁對月湖林裡出現的怪物,抱著消極放任的態度,沒想到短短几天裡,他就為這事聚集了這麼多武木修士,看來,要找到蘇娉小姐,查明殺人樹是有望了。
因此,林櫟馬上笑了:“原來各位前輩是來為我們月湖林除害消怪的,林櫟多有無禮,還請見諒。”
“客氣啥,我們大家都是聽著你的傳說來的,你怎麼也得露一手讓我們看看吧。”光頭大漢霍戰豪爽地說道。
“那就獻醜了。”林櫟知道這些武木修士,嘴上說得好聽,其實就是武無第二的心態在作祟,所以故意想這個法子來刁難自己。
對於任何瞧不起自己,故意為難自己的行為,林櫟只有一個原則,那就是毫不客氣回擊過去。
不管用軟用硬,都要來個漂亮的反擊戰。
他不再說話,而是開始伸手去探測那些木頭兵器。
有強大的神木靈紋在,就算再高明的訓靈師,把靈紋隱藏得再好,林櫟也可以輕鬆透過外在,看透裡頭的情景。
一圈兒下來,林櫟便把二十多道兵器的內在看透。其中果然有兩口木器。
一口是劍,精木級別;一口是闊斧,靈木級別。
不過,為了避免驚世駭俗,林櫟沒有馬上指認出它們來,而是繼續一圈又一圈地去撫摸兵器,時而眉頭緊皺,時而若有所思,把所有看熱鬧的人的心,牽引得七上八下想。
尤其是霍戰修士等人,每次看到林櫟手碰到那兩道木器上,神情都下意識地緊張起來。
當林櫟放過它們,繼續去探測其他木兵器的時候,他們又是露出釋然的表情來。
他們不知道,林櫟暗中觀察這些表情,心裡是樂開花了。
眨眼間,便有半個多時辰過去了。林櫟依舊來回探尋著,有些人開始感到索然無趣,而蕭繁更是不耐煩了,大聲道:“臭小子,你到底行不行?不行的話就算了。”
“蕭老師別急,我好像發現了些什麼。”林櫟繼續不疾不徐地探測著,“探紋是個與木頭交流的神聖過程,還請大家不要出聲,以免影響我的心神。”
“你——”,蕭繁老臉頓時脹得發紅,這是他經常掛在嘴邊的一句話,沒想到林櫟竟然拿來對他說。
偏偏林櫟又說得沒錯,讓他想生氣都生不起氣來。
足足又把眾人的胃口吊了半個多時辰,林櫟才一拍腦門:“有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