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續前進,快過去!”林櫟咬著牙,低聲說道。此刻,不管如何,最重要的是趕快突出這個營盤,走得越遠,逃生的希望越大。
卻在這時候,身後傳來急促的鼓響,隨後一個錦廷尉騎馬如飛而來,口中發出長長的厲喝聲:“所有人聽令!所有人聽令!發現有敵人入侵!發現有敵人入侵!所有人都去找本隊校尉報道——封鎖營地,不許任何人出去!”
吆喝聲由遠及近傳來,像鞭子一般抽在錦廷尉們身上。
那些準備回營房補交的錦廷尉們,都是打個激靈驚醒過來,立刻飛快奔走起來,像各自的領頭校尉奔去。
而林櫟和蘇慕則是對視一眼,繼續大步向前奔去。
此刻,退無可退,只能全力前進,在被錦廷尉發現之前,迅速往外逃,能逃多遠就算多遠。
此時,聚集在營門外頭的那些錦廷尉,正迅速列隊集合——很顯然,他們都是一隊的,隸屬於同個校尉的。
他們在那裡列隊集合,林櫟二人再繼續向他們過來,就顯得有些可疑了。
因而,站在隊伍前頭的那個校尉,目光一直狐疑地盯著林櫟二人,見他們越來越近,便出言喝道:“你們兩個,是哪個校尉手下的?難道沒聽到命令嗎?還不快去找你們的頭兒彙報?”
“我們奉都尉大人的命令,前來檢視營門這邊的情況。”林櫟不慌不忙地說道。
那個校尉眉頭更是一皺:“都尉大人難道不知道,這裡是由我們在把守嗎?怎麼會派你們來?”
林櫟心中暗自一突,只怪他對錦廷尉的內部建制和分工瞭解有限,導致一開口就破綻百出。
不過,此刻,啞口無言可會讓自己變得更加破綻百出,因而林櫟牙關一咬,大聲道:“剛才都尉大人在後面發現兩個同袍被人打暈,懷疑敵人已經潛入營裡來,就讓我們火速來這邊檢視情況,決不能讓敵人渾水摸魚逃出去。”
他這話說得理直氣壯,雖然話經不起推敲來,卻也把那個校尉唬得一乍一愣的,道:“都尉大人真是英明,這裡的守衛全部被人害死了,一定是有敵人潛入進去。”
“守好大門,還有兩邊的柵欄也要派人盯著,不要讓敵人有任何機會逃出去!”林櫟大聲說道。他看出來了,這一隊錦廷尉少說也有五六十人,要是聚集在一起,那出個什麼事要衝開他們逃出去還真不容易。
最好的辦法就是把他們遣散開來,人越少越好。
那個校尉腦筋並不怎麼好使,一聽這話有道理,立即點點頭:“沒錯!你們快點往兩邊分散開來,守好每一寸地兒,不要讓任何人逃出去。哎喲,你們兩位要去哪兒?”
沉著錦廷尉往兩旁快速散開的當兒,林櫟和蘇慕也是快速往外走。
那校尉見狀,心頭隱約覺得不妥,急忙大叫起來。
林櫟頭也不回道:“都尉大人吩咐我們,到林子那邊,看看那幾個暗哨,是不是還活著。”
“這樣啊——可是,可是都尉大人不是來了嗎?”那校尉茫然應了一句,突然又大叫起來。
林櫟和蘇慕都是吃了一驚,急忙回頭,果然看到鐵馳山在數名錦廷尉的簇擁下,正快步往營門口這邊
過來。
“前面那兩個,快站住!沒有都尉大人允許,誰也不許離開!”
看到林櫟二人大步往外走,鐵馳山身邊一個錦廷尉立即扯著嗓門吆喝起來。
“走!”林櫟充耳不聞,回頭對蘇慕低喝一聲,兩人沒停下來,反而加快腳步。
“快!快攔住他們,不要讓他們逃走!”
鐵馳山反應非常快,見狀暴喝一聲,當先向林櫟二人大步追趕過來。
而那個負責守門的校尉則是呆了呆,然後突然像是被人踩了一腳似的,大叫著向林櫟二人衝來:“你們兩個是什麼人?快給我停下來,聽到沒有?”
正往營門口兩側散開的錦廷尉們,見此情況都是呆了呆,隨後紛紛跟著他們的頭兒,向林櫟二人追來。
而在他們身後,鐵馳山正後發先至,一騎絕塵向林櫟二人追來。他的修為高深,速度非常快,眨眼間就超過一干手下,離林櫟二人越來越近。
“蘇伯伯,你快跑——一直往裡頭跑,你的祕密武器就在裡頭,快躲起來!”
林櫟聽著風聲呼嘯,便知道鐵馳山已經追來了。以他的修為,只要全力奔跑,鐵馳山要追上他可不容易。但是蘇慕可不行,他在鐵馳山面前,根本跑不開。
如果讓這個拖油瓶拖著,兩人只會一起被鐵馳山給追上。是以,林櫟果斷作出決定,讓蘇慕趕快走。
蘇慕一聽這話,不由愣了下,但馬上就點點頭,從林櫟身邊飛奔而過。他是老成有主見的人,在這種關鍵時刻,頭腦特別清楚,不會拖泥帶水的。
而林櫟則是身子一掠,匕首拔出,迎著鐵馳山衝了過去。
“果然是你這臭小子——”
鐵馳山眼尖,一下子就認出林櫟來,頓時驚怒不已,腰間的大刀迅速出鞘,帶起一股雷鳴之聲,向著林櫟當頭劈到。
他的修為,同樣已經達到了聖木境,雖然林櫟從沒有與他真正意義上交過手,但是隻聽那刀上的轟鳴之聲,便知道此君實乃一大勁敵。
因而,林櫟深吸一口氣,匕首“刷刷”閃動,迎著大刀劃去。
“噹噹——噹噹——”
兩口木器,猛烈地交擊在一起,靈紋之力從中激盪而出,竟然有無數道璀璨的光點隨之向四面激射開來,光芒把迅速後退的雙方,照得纖毫畢現。
兩人都是一臉凝重,那是碰到勢均力敵對手後,自然而然產生的敬重感。
與此同時,從後頭趕來的錦廷尉們,紛紛湧來,將林櫟團團給圍住。
“他交給我就行,你們快去抓蘇慕,不要讓他跑了!”鐵馳山冷冷說道。
那些錦廷尉們應了一聲,立即掉頭向蘇慕跑去。此時,林櫟已經跑進林子裡,在林木間閃躥奔走著。
而營內,則是聲浪如潮,整齊的腳步聲,正一波波傳來。那是集結完畢的錦廷尉,正有序地往外開撥著。
“小子,你真是陰魂不散啊——我真沒想到,你剛在四湖郡城,對都尉大人做出那種事,居然還敢再跟過來,哼哼,真是低估你了。”鐵馳山冷冷看著林櫟,哼了一聲道。
林櫟淡淡一笑,道:“多謝都尉大人的誇獎,我也是迫不得已,
否則跟你們錦廷尉為敵,真是一件很累的事。”
“哼哼,你只要束手就擒,一切就可以結束了。”鐵馳山冷笑道。
林櫟笑道:“這樣可不符合我的風格。都尉大人要想抓我的話,那還是拿出真才實學吧。”
“哼哼,小子,我把這個理解成你在對我挑戰。也好,那就來試試吧。”鐵馳山冷笑連連,“今天,就讓我親手來終結你的天才神話。”
話落,鐵馳山大刀一震,刀鋒上傳來陣陣錚鳴,尖銳刺耳,震魂攝魄。
然後,他大步向前跨了一步,這一步沉重萬分,地面竟是不堪重負似地,猛烈地震了震。
“那麼,我就受教了!”林櫟看鐵馳山這副架勢,便知道今天這場硬仗是少不了的,當下把匕首橫在胸口,整個人抱朴守一,冷冷盯著鐵馳山。
這一個架勢,看似很平常,但在鐵馳山看來,林櫟全身上下,卻是形成一個圓滿的整體,而且無懈可擊。
“小子,不錯!”
儘管對林櫟的天才之名多有不屑,但鐵馳山還是不得不承認,林櫟這個年齡,能有如此的修為,本身就是奇蹟。
而他現在,要做的就是打破這個奇蹟!
因而,贊聲剛落,鐵馳山就大喝一聲,雙手握刀,猛地向林櫟隔空一刀虛劈而來。
“譁——”
彷彿是虎嘯龍吟一般,刀頭上嘯響如雷,緊隨它而來的,是一股雷霆般的靈紋殺氣,閃電般疾向林櫟斬來。
這鐵馳山的修為果然深厚,一上來就是直接用靈紋殺氣向林櫟來轟擊。
而且,他發出的靈紋殺氣還如此雄厚,林櫟本能地感覺到,以自己的修為,還無法發揮出如此強大的靈紋殺氣。
不過,林櫟也不是輕易就會服輸的人,因而他並沒有因為對方力大,而採取躲避策略,反而是冷哼一聲,匕首一揮,也是一道靈紋殺氣,嗚嘯著迎向那劈面而來的靈紋殺氣。
“轟——轟隆——”
兩股強悍的靈紋殺氣於空中交擊在一起,猛烈對沖著,形成一波波巨大的震盪波,向四周激射出去,地面被這種震盪波一衝,當即被震出一個巨大的土坑來,沙塵飛揚。
此刻,最黑暗的夜已經過去了,天空濛蒙正發亮。
整隊出營來的錦廷尉們把這一記攻防都看在眼裡,無不發出一聲驚歎。既為他們的頭兒,也會林櫟而驚歎。
“很好,再來!”鐵馳山臉上閃過一抹欽佩之色,旋即又是一聲冷笑,再次向林櫟一刀斬擊過來。
“譁!”
依舊是狂烈的靈紋殺氣,依舊是不留餘地的猛攻。
林櫟同樣也是匕首揮斬出去,靈紋殺氣像是出水蛟龍,勢不可擋。
“轟隆——轟隆——”
靈紋殺氣再次在空中爆響,掀起一排排塵柱來。
這次,勝負開始明顯顯現出來,林櫟被靈紋殺氣激盪之力給震退出四五步,而鐵馳山則只退兩步,便穩穩地立住了。
“小子,你已經非常了不起了,可惜時間不在你這邊,死來!”鐵馳山冷笑一聲,驟然飛身掠起,大刀挾著開山闢地的靈紋威勢,向林櫟兜頭劈砍過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