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嚴利這麼一拉,林櫟這才冷靜下來,他回頭看著嚴利:“你早知道他們被抓走了?”
嚴利遲疑了下,點點頭道:“沒錯,剛才蘇小姐來找你的時候,剛到神木院門口就被抓了……你在修煉,我就沒有叫你,叫你也沒什麼用。”
嚴利內心一直很矛盾,不知要不要告訴林櫟這個訊息,因此看起來悶悶不樂的。
“他們想幹什麼?”林櫟明白過來,也冷靜許多,緊緊盯著臺上低聲問道。
嚴利搖搖頭:“我也不知道,想不到連院長也被抓起來了,院長這些天,不是在全力以赴,為錦廷尉做事嗎?為什麼會這樣?”
她一心以教導神木子弟修煉為主,對神木院以外滾滾塵世的勾心鬥角,所知並不是很多,因此並不清楚錦廷尉前來的真正目的。
此刻,蘇慕父女和崔巍都已經被押到擂臺上了。除了蘇娉怒不可遏,掙扎不已外,崔巍和蘇慕倒是很安靜,默默地看著赫連俊傑。
而最外圍的四湖郡郡民,發現郡令居然被抓到臺上去,則是譁然了,驚慌、不解、茫然的神情寫滿了眾人的臉上。
錦廷尉被安排在中間,目的很明確,那就是防止崔巍被抓上臺後,郡民產生騷亂和譁然。此刻見郡民反應激烈,所有的錦廷尉同時拔出兵刃來,嚴神戒備著。
而神木院的子弟們,則相對鎮定得多了,儘管許多人對院長被押到上面去,也是錯愕不已,但畢竟是修行之人,內心比一般百姓強大得多了。
“放開我——你們這些傢伙,到底想幹什麼?”蘇娉怒不可遏,不斷掙扎著,幾個錦廷尉全力按著,竟然都快架不住她。整個擂臺上,也因為她而變得分外熱鬧。
“娉兒!快安靜!快安靜!”這時候,蘇慕突然大聲喝道。
“爹——”蘇娉憤憤地停了下來,“他們不能這樣作踐我們,我們可不是什麼犯人,憑什麼被人家押到臺上來示眾?”
“放肆!赫連王子要說你有罪,你就是有罪!快安靜下來!”蘇慕對女兒的烈性有些著急了,厲聲喝道。
蘇娉惱怒不已,終究還是安靜下來。
“參見赫連王子!”崔巍和蘇娉對視一眼,兩人同時跪下來行禮。
赫連俊傑一直在饒有興趣地看著三人的反應,此刻哈哈大笑道:“崔郡令、蘇邑長,不必多禮,起來吧!”
說著,他又瞟了蘇娉一眼,笑眯眯道:“蘇邑長,令愛性子很烈嘛,我喜歡這樣的性子,哈哈。”
“哼!”蘇娉鼻子裡重重地哼了一聲,意思很明確,誰要你喜歡?
蘇慕急忙一瞪眼,喝道:“娉兒,不得無禮,還不快向赫連王子行禮!”
蘇娉撇了撇嘴,一臉不樂意,只是身子稍微一屈,算是勉為其難地盡了個禮數。
“哈哈,不用多禮,這樣太為難了蘇小姐,算了吧。”赫連俊傑大方地擺擺手,目光落在蘇慕和崔巍身上,“我們言歸正傳,兩位知道我為什麼以這種方式請你們上臺了嗎?”
蘇慕和崔巍對視一眼,都是點點頭,沒有說話。
“嗯,我們錦廷尉呢,是父皇
直接掌管的一支特殊力量,為父皇處理一些棘手的任務。父皇看重我,讓我執行具體的事務。而這些事務呢,關係到整個大漢國的未來,極其重大無比。”
赫連俊傑旁若無人地高談闊論:“我這人呢,其實是很不想接受這個事的,但父皇呢,跟我說這些事兒,非常重要,必須我來做,而且我還要做好。兩位,你們是非常清楚的,君命難違,我這是硬著頭皮挑著重擔在走。”
崔巍和蘇慕對視一眼,沒有回答,只是點點頭。而臺下則是一片寂靜,所有人都在聽赫連俊傑的演講。
“我希望你們做什麼事,現在我不用說你們肯定也知道,因為鐵馳山非常得力,把我很多事情給做了。”赫連俊傑讚賞地看了鐵馳山一眼,後者忙點點。
“所以,我們閒話就不說了。現在,我再給你們一個機會,你們要是肯配合的話,今天這個擂臺賽和你們三位一點兒關係也沒有,要是再不配合的話——”
赫連俊傑的臉突然猙獰扭曲起來,“那說不得,我只能把你們送到上面去了。”他指著擂臺上頭,那個緩緩移動的圓轉盤。
“赫連王子要他們配合什麼呢?”
“我也不知道,但他們兩個也太大膽了,赫連王子都親口要他們配合,他們當然要趕快配合啊。”
“就是,簡直不要命啊,赫連王子要是生氣起來,直接把他們投入絞肉器裡,活活人進去,只剩一副白骨出來,到時候想配合都來不及了。”
臺下多數人都聽不懂赫連俊傑的話,見他態度誠懇,以近乎商量的口氣在說話,偏偏崔巍和蘇慕的反應卻是很冷淡,不由議論紛紛起來。
林櫟聽得明白,卻是心頭如燒似焚一般。因為他非常清楚崔巍和蘇慕的立場,他們之前不肯與錦廷尉配合,現在更不可能屈服於赫連俊傑的**威之下。
如此一來,包括蘇娉在內,三人都將面對極大的危險。
怪不得鐵馳山說了,錦廷尉的都尉要是來了,可沒有他那麼好說話了。這個赫連俊傑還真是是個狠角色,雖然笑眯眯的,看起來似乎是個紈絝子弟,其實心狠手辣,什麼都做得出來。
沉思之間,四下裡突然安靜下來,所有的目光聚焦在擂臺上的崔巍三人身上。因為他們一直沒有回答赫連俊傑的話。
“如果你們配合的話,那一切好說,至少不會讓你們到上面去——那可一點兒都不好玩,去非常不希望把你們送上去。”好會兒,赫連俊傑又開口了,聲音裡充滿著森寒的意味,“因為你們要是上去了,就沒什麼機會下來了。”
“崔郡令、蘇邑長,這是都尉大人給你們的最後機會,你們要識相的話,趕快配合,否則的話一切都晚了。”
氣氛凝重裡,鐵馳山也開口了,旁敲側擊說道。
蘇慕和崔巍對視一眼,默然了片刻,兩人突然做了莫大的決定一般,相對點了點頭。
“很好,看來是有結果了,希望不要讓我失望。”赫連俊傑淡淡笑道。
崔巍緩緩道:“是的,七王子殿下,我們忠心為朝廷做事,這就是對朝廷的最大配合,其他的,沒有什麼好配合
的。”
這話一出,鐵馳山等錦廷尉頭目都是神色一變,同時望向赫連俊傑。
赫連俊傑臉上,首次閃過一抹怒色,好片刻之後,他又笑了:“好吧,我就看做這是你們對我的最終回答了。”
“是的,七王子殿下!”崔巍和蘇慕幾乎是同聲說道。
四周再次一靜,所有的目光都望著赫連俊傑。
赫連俊傑嘿嘿一陣冷笑,好片刻才點點頭:“很好,有種的人,總是讓人欽佩。希望你們接下來,內心不要有後悔——要是後悔的話,可以大喊出來,也許我還會給你們一次機會。”
崔巍二人都沒有說話,蘇慕只是默默看著女兒,眼裡閃著淚花。
“爹——”蘇娉看得大悲,忍不住叫了一聲。
蘇慕嘆了口氣,緩緩道:“娉兒,爹沒辦法……”
“爹,我明白你的意思,你做什麼決定我都能明白的。”蘇娉冷冷看了赫連俊傑一眼,“有人要想以這樣方式威脅我們,那簡直是做夢!”
“放肆!”鐵馳山一聽,勃然變色,怒斥了一聲。
蘇娉毫不在意地撇了撇嘴:“對不起,本小姐放肆慣了,臨死之前也不會改,這叫死性不改!”
這話說得傲氣凜然,卻又幽默風趣,許多人都不由笑了起來。
“哈哈,蘇小姐真有趣,不過你放心,你這麼漂亮的姑娘,我可不會捨得讓你死。”赫連俊傑也是笑了,但馬上又是臉色一沉,厲聲喝道:“先把蘇小姐帶上去。”
“是!”
立刻有兩個錦廷尉提著燈籠,大步上前,押著蘇娉,沿著擂臺往支撐著大圓轉盤的那根巨大的木柱走去。
“放開我,你們這些混蛋,我自己會走!”蘇娉惱怒一場,奮力扭動著身子,那兩個錦廷尉竟然抓不住,只得鬆開手。
“爹!我先走一步!”蘇娉回頭看了蘇慕一眼,又轉身往人群望去,大聲道:“我的事是我自願的,誰也不要愚蠢地來救我,我不需要!”
林櫟心頭一震,蘇娉這話分明是在對他說!
她在臺上,看不到夾在人群中的林櫟,但她清楚林櫟很可能就在裡頭,因而用這樣的方法警告著林櫟,要他不要來救自己。
“臭丫頭,我怎麼可能看著你受難而不去救你呢!”林櫟心頭哆嗦著,拳頭捏得緊緊的。
蘇娉說完後,昂然大步往前走去。押著他的兩個錦廷尉,快步走到那根巨大的木柱前,在上面一按,木柱上面竟然緩緩開了個門,露出黑黝黝的內部來。
蘇娉毫不在意,大步走了進去,兩個錦廷尉跟進去,隨後門緩緩地關上。
“娉兒!娉兒!”縱然蘇慕再鎮定,見此情景,也不由要著急起來,老淚急得都流下來了。
臺下則是一片寂靜,現在就算是最不明真相的百姓們,也知道這個擂臺味道完全變了。
“喲,想不到你們原來還父女情深,我還以為蘇邑長是鐵石心腸呢。”赫連俊傑饒有興趣地觀察著蘇慕,看著他那惶急的樣子,淡淡道:“蘇邑長現在要後悔還來得及,我可以馬上讓人把她換下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