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已經逼到這個份上,林櫟能做的,就是全力以赴,拿下這局比試。
說來,這還真是一場莫名其妙來的比試,都是嚴利那傢伙給惹起來的!
林櫟心中吐槽無限,卻只能硬著頭皮往裡走。
門內的甬道很窄,剛好僅能穿過一個人,而且光線非常暗。林櫟看不清,下意識地伸手在甬道壁上摸索著。
不碰不要緊,一碰就出大事了,甬道壁上,驟然傳來無數道靈紋衝擊力,密集地打在林櫟的掌心上。
剎那間,林櫟有種萬箭穿掌而過的感覺,劇痛一波波傳來,身子更是被震得踉蹌往旁邊撞去。
“砰——”
沉重地撞在甬道壁上,林櫟發現更大的災難還在後頭——當他的肩背撞到甬道壁上後,上面立刻又有不計其數的靈紋之力,猛烈衝擊而來,震得林櫟身不由己,往對面的甬道壁上撞去。
然後,悲劇再次重演,林櫟接觸到甬道壁後,又被他給震回來。
兩側甬道壁上的靈紋,都是桀驁不馴,凶猛無比。只要一接觸到它們,立刻就狠狠反擊過來。
甬道又太窄了,根本不容林櫟有反應能力。林櫟就像個被兩邊拍打的球,跌跌撞撞,來回彈動,被震得暈頭轉向,然後眼前突然一亮,竟被震出大門來。
“砰——”
林櫟剛吃力地爬起來,西邊的穹天關內,也傳來一聲悶響,林櫟急忙回頭,只見凌波同樣像顆球一般,從裡頭被震了出來,摔在地上,狼狽萬分。
雖然凌波有進過穹天關的經驗,但甬道內殺機暗藏,他不過是比林櫟多堅持一會兒,還是給震了出來。
“哈哈,凌波師兄,想不到我們這麼快又見面。”看著凌波那狼狽的模樣,林櫟不由笑了,想不到,兩人一下子又到同個起跑線上,讓他原本有些沮喪的受挫心,立刻又振奮起來。
“哼!”凌波沒想到,出來就與林櫟打個照面,不由惱羞成怒,狠狠盯了林櫟一眼,起身迅速又衝入甬道中。
“來吧,比試才剛開始呢!”林櫟大笑一聲,精神振奮,也是起身飛奔入甬道中。
嘗試過穹天關無處不在的危險後,這下,他可是有了足夠的防備意識,進入甬道之後,立即雙手同時伸出,按在左右兩側的甬道壁上。
整個穹天關,其實就是個大木器,裡頭的一切,都銜接得很好,因此可以看做是個整體。
在這樣的整體裡,林櫟雙手按在兩側甬道壁上,就可以輕鬆地用那對付大門的方法,把紛亂而來的靈紋衝擊力,整合一束,從左掌進,右掌出,從而讓靈紋衝擊力對身體的傷害,達到最低點。
雖然方法可行,林櫟卻不敢輕忽大意,尤其是往前移動的時候,雙掌都是力求同時印在甬道壁上。
否則,一旦哪隻手掌沒有貼到甬道壁,靈紋衝擊力有進無出,那巨大的靈紋衝擊力,將毫無保留地落在林櫟身上。
到時候,再被一路震出甬道,也就是彈指間的事而已。
這種推進方法比較慢,簡直可以說是如履薄冰,不過有凌波
搶先進去,又被彈出來的前車之鑑,林櫟還是覺得,這種穩紮穩打是值得的。
至少,不會讓前面的努力,功虧一簣。
甬道曲曲折折的,而且隨著往裡推進,林櫟能清楚地感覺到,地勢正逐漸往上抬升著,腳下的坡度越來越大。
不知走了多久,腳下已經是非常陡峭了,林櫟有種爬高坡的感覺,腳下似乎隨時一個滑動,都可能摔倒下去。
而甬道則是越來越寬敞,不但兩側的甬道壁變寬許多,林櫟雙手難以碰到,而且頭頂也高許多。
“這是什麼情況?”林櫟看著四周,隱隱有種不妙的感覺。
“嘩啦——”就在這時候,腳下的木板地面,突然間活了一般,傳來一股股的靈紋之力,震盪得林櫟腳下一滑,不由自主往後退,與此同時,雙手也脫離了甬道邊壁。
如此一來,林櫟就不能再平衡穹天關裡的靈紋衝擊力,當即被腳底下傳來的大力,震得飛跌而起。
“砰——”
林櫟重重地撞在頂壁上,不等他反應過來,上面的靈紋之力同時爆發,林櫟被震得往下連跌下去,又撞在地面上,馬上又被地面彈起,一路跌跌撞撞沿著斜坡往下撞。
當真是七葷八素!
痛倒是其次,最讓林櫟著急的是,照這個趨勢下去,很快他又得給震出穹天關去。
不管怎麼樣,必須阻止這種情況發生。
林櫟心念急轉,急忙一邊穩住身子,一邊尋找破解之道。
很快,他就找到了解決之道,那就是在落到地上,還沒被震落的剎那,他雙手緊緊地扣在底下的甬道壁上。
然後,再次讓靈紋之力,從左掌進入右掌,形成一個閉合環流。
這個過程非常短,短到林櫟幾乎沒有反應的時間,只是憑著本能在應對著。
好在,他成功了,靈紋之力在體內轉了一個圈後,沒有再把林櫟彈起來,林櫟牢牢地把自己斜掛在甬道地上,隨時都可能沿著陡峭的坡度往下滑。
“混蛋,誰設計出這麼變態的木器來!”林櫟心中暗罵一句,當下不敢疏忽大意,而是雙手並用,沿著甬道緩緩往上爬。
現在,他總算明白,為什麼這個穹天關讓神木院子弟們如此害怕了。它除了厲害的靈紋衝擊力外,還有就是裡頭那狹窄的甬道,以及變態的高低起伏設計,都讓人在裡頭形格勢禁,處處受限,甚至有力也無處使。
要不是林櫟掌握了訓靈法門的基礎,那他真要再次被震出去。所幸,有這個簡單的小竅門,他得以用最笨拙的方法,一步步向前。
經歷這麼多關卡,此刻林櫟的心頭反而變得寧靜起來,他不再去想凌波是否已經先他一步到高塔上,他能做的,就是走好——不,爬好每一步。
不知爬了多久,前方隱約現出光亮來,然後有一陣陣猛烈的風,從前頭吹來。
林櫟心頭大喜,難道是要到了高塔頂部了。
而這時候,甬道來的坡度,已經接近六七十度了。所幸,坡道上的靈紋之力,控制不好是衝擊人的猛獸,控制
好,卻是可以巧妙藉助它的迴圈往復之力,將人吸附在上面,以免滑落下來。
林櫟現在,就是藉助這股吸附之力,讓自己牢牢地被吸附在上面,不至於突然掉下去。
而隨著距離的推進,林櫟終於看到那團光了。如他所料,那果然是來自穹天關出口的光,看樣子真的是高塔頂部出口了。
不過,要到達那邊,除了克服斜坡高度外,林櫟還面臨著一道天關——在他和那個出口之間,橫著一面巨大的扇體,扇體很大,由三片巨大而又鋒銳的異木薄刃構成,它一刻不停地旋轉著,把整個去路都給切斷了。
很顯然,扇體內部的靈紋之力,都被馴化得很好,可以完美地不斷旋轉著,形成一面鋒銳的死亡之網,不管是誰,要想橫穿過去,都會被扇體給切碎了。
除非,能以飛快的速度,在扇體旋轉之際,從三片鋒刃之中的空隙裡穿過去。
不過,這可太難了,因為扇體本身就橫在坡度很陡的甬道里,從下往上要衝向它,速度本來就快不起來,何況一個處理不好,被腳下的靈紋之力一震,人還沒來得及往上衝,就先被震翻落下去了。
這個甬道內,並沒有太可怕的兵器,但如此巧妙的設計,卻形成一個致命的關卡,讓人無從穿越。
而隨著它的轉動,凶猛的風,源源不斷從那出口席捲進來,颳得林櫟顏面生寒。
怪不得,穹天關號稱神木院裡,最恐怖的懲罰木器,它所帶來的懲罰,對於很多人來說,根本就是極刑。
當然,對林櫟而言,這種關卡完全可以在舉手投足間就破去——比如用神木靈紋,擾亂木器中的靈紋,整個木器自然就會歇菜。
但那樣的話,第一是勝之不武,第二,難免要破壞木器,尤其是讓木器裡馴化的靈紋出現紊亂,第三,很容易因此把他的底細給暴露出來。
是以,林櫟只能用訓靈法門來解決它。
只是,如何解決呢?
林櫟緊緊吸附在甬道上,略作沉吟,依舊往上爬。不管如何,這個險關都要突破過去,否則這次比試真輸了。
打從月湖邑出來,見多了大風大浪,林櫟幾無敗仗,他可不會輸給凌波這麼一個小角色,就算他是郡裡神木院最優秀的弟子,在林櫟眼裡,依舊無足掛齒。
隨著距離的靠近,從風扇上頭湧入的風力,越來越猛烈,要不是林櫟反借靈紋之力,將自己吸附在上面,幾乎都快被刮飛出去。
在如此大的風力之下,要想穩住身子已經很難了,再想以飛快的速度穿越風扇縫隙而不被切斷,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可以說,在做這個穹天關木器設計的時候,鑄器師已經把所有的問題都想好了,等於堵死了穿越最後一關的可能。
不過,林櫟並沒有後退,凌波以前既然能穿越過去,就說明它不是牢不可破的,一定有辦法的。
爬到了離風扇只有半丈處的地方,林櫟終於是受不住大風勁刮,慢慢地停了下來。他眯著眼,仔細觀察著風扇,很快就弄明白凌波當初是怎麼穿過這個死亡風扇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