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滅翎箭”是碎鐵鳥的必殺絕技,在面臨生死危機或極端憤怒的情況下,它就會全身血管賁張,然後所有的翎羽全部豎起來,等待合適機會,就將所有的翎羽都發射出去。
這些翎羽本身就堅硬如鐵,碎鐵鳥的嘴巴又是不斷地張開著,往肚子裡吸氣,它的身子隨即膨脹開來。那堅硬的翎羽隨著它的身子不斷膨脹,在強勁的血脈衝勁和緊繃面板彈力帶動下,一根根就像是搭到弦上的箭,充滿著力量。
而它,則是繞著林櫟和馭獸長老,飛快旋轉著,速度奇快。
林櫟和馭獸長老,等於是暴露在萬箭之下。隨時可能被那毀滅萬物的翎箭射成刺蝟。
“大家如此興奮,看來這萬滅翎箭很稀罕啊。”林櫟心頭繃得緊緊的,嘴上卻笑著說道。
“當然了,打從它入駐聖雄鬥獸場以來,就用過一次。”馭獸長老緩緩地說道。
林櫟奇道:“然後呢,是什麼樣的情景?”
“然後,圍攻它的五個武木修士,兩個玄木境,三個靈木境的,全都給釘死在地上。地上,方圓三丈內,密佈滿翎箭,每根都直沒到底。”
而碎鐵鳥,則是全身翎羽都射光了,變成一頭不折不扣的“裸鳥”,恢復了半年多才又重新
林櫟不由咋舌,“威力有那麼大?”
馭獸長老臉色繃得緊緊的,“沒錯,非常恐怖。所以,你要想辦法救我,不然的話,死人是無法效忠桑君的。”
“要怎麼救?”
“我不知道,我要知道了,也不用腿都軟了,快點啊,它憋足勁頭,馬上就要發射翎羽了,到時候我們都變成刺蝟了。”
馭獸長老果真是嚇壞了,不斷地催促著林櫟。林櫟沒有理他,只是心裡飛快地盤算著。
而那碎鐵鳥則是一刻不停盤旋、吸氣,速度越來越快,而它周身的翎羽,則是膨脹得更加厲害了,整頭鳥看起來,就像是一團毛茸茸的毛球。
看這樣子,它馬上就要發作起來了。
“快點啊,快點啊,不然來不及了!”馭獸長老驚恐大叫著。面對碎鐵鳥這種致命的殺招,他實在沒辦法,腦袋裡一片空白,腿腳痠軟,只剩嘴巴還能顫聲說著話。
林櫟依舊沒有做聲,只是盯著不斷盤旋的碎鐵鳥,手裡緊緊地握住玄木摺扇。
“呱——”
就在這時候,碎鐵鳥再次尖叫一聲。
幾乎同時,林櫟口中發出一聲怒吼,手中的摺扇驟然脫手飛射出去。
這會摺扇不再是張開的,而是閉合著,像一道利箭般直射向碎鐵鳥那不斷吸氣的大嘴裡。
碎鐵鳥嘴巴正好張著,摺扇“呼”地一聲,從它嘴裡射了進去。
“呱——”
碎鐵鳥正拼命吸氣,摺扇進去得毫無障礙。它先是一愣,隨即發出淒厲的慘叫來,整個身子在空中劇烈地搖動著。
緊接著,“噗”地一聲,摺扇從它屁股後直射出來,然後又是呼嘯一聲,倒轉著飛向林櫟而來。
這不是重點,重點是原本鼓鼓的碎鐵鳥,突然間發出“嗤嗤”的洩氣聲,緊接著它就像氣球一般,在空中
不受控制地狂飛亂撞著。
“啊——”看臺上的獸人們,見此奇狀,無不目瞪口呆,發出陣陣驚呼聲來。
不過片刻工夫,原本蓄勢待發的碎鐵鳥,就在狂躥飛舞中,恢復原樣,繼而歪歪斜斜往地上跌落,癱倒成一團,動彈不得。屁股之處則是鮮血淋漓,顯然玄木摺扇給它的創傷非同小可。
原本喧騰的鬥獸場,突然間變得鴉雀無聲,所有獸人們都是瞠目結舌,難以置信地看著這一切。
他們翹首以盼等待著的“萬滅翎箭”,還沒展現出精彩來,就先給這摺扇給扼殺了。
誰也沒想到,看起來必勝的碎鐵鳥居然會敗,而且敗得如此難看,只怕沒休息半年是恢復不了的。
“指揮長——威武!指揮長——威武!”
“君上——威武!君上——威武!”
好會兒,不知誰先發出一聲大喊繼而整個鬥獸場像要沸騰一般,所有人都是狂熱地振臂高呼著。
獸人們的眼睛是雪亮的,雖然林櫟此舉讓有人贏有人輸,不過大家都是看得出來,用如此漂亮的方式打敗碎鐵鳥的,不是馭獸長老,而是林櫟。
因而,獸人們不吝將掌聲和喝彩全都給林櫟。
而馭獸長老則是臉色慘白,站在林櫟身邊,顯得分外沒有存在感。
林櫟卻是置若罔聞,自顧自地將玄木摺扇在地上用力地抹了抹,笑道:“幸虧沒有從屁 眼裡出來,不然可真夠屎的。”
玄木摺扇雖然從碎鐵鳥的屁股裡出來,不過因為角度的問題,並沒有從肛腸中走,因此上面沾染的不是黃白之物,而是淋漓的血液。
“指揮長,你可真夠鎮定的,我都快嚇得大小便失禁了,你居然把這玩意從它嘴裡打進去,屁股裡飛出來……我是,我是真的服你了。”
馭獸長老回過神來,看著林櫟,眼裡滿是由衷的欽佩。
“哈哈!”
林櫟笑了笑,把擦乾淨的摺扇插到腰間,然後衝著看臺四周揮舞著雙手,“馭獸長老,我們是該致意退場了。”
“啊,沒錯,我們快走吧。”馭獸長老明白林櫟的意思,急忙也跟著揮舞起雙手。
這是鬥獸場每場鬥獸結束後必有的規矩,用以感謝觀眾,相當於是一種鬥獸文化禮儀。
而觀眾,則是對鬥獸者的這種禮數,報以更加狂熱的掌聲。
“等下,回到鬥獸者甬道後,你立即到雅臺上去向桑君表示效忠,不要和禮樂長老他們多說話,明白嗎?”兩人往鬥獸者通道走去的時候,林櫟回頭,對馭獸長老說道。
馭獸長老此刻,已經被林櫟整得心服口服了,再無二話,只是用力點著頭。
在兩人身後,正有鬥獸場的人,騎著高大的聖獸,以鐵鎖來牽拉碎鐵鳥。
而緊閉的鬥獸者通道大門,此刻則是緩緩地開啟,迎接兩人的到來。
禮樂、司嚴、寶庫三長老在武布長老人馬的監視下,無路可退,只能老實等在裡頭。他們透過鐵門的小視窗,已經把剛才的鬥獸過程全都看在眼裡。
此刻,看著兩人的到來,三大長老的臉色都有些難看,
目光尤其集中在馭獸長老。那樣子,分明是用審視叛徒的眼光,在審視馭獸長老。
馭獸長老顯得有些狼狽。他低著頭,故意不看禮樂長老三人。
而林櫟則是搖著摺扇,一副悠然閒淡的樣子。
“馭獸長老,剛才表現挺好的。”禮樂長老盯著馭獸長老,話中藏話地說道,“和指揮長配合挺默契的,看來你們已經成為好朋友了。”
馭獸長老看了禮樂長老一眼,低頭徑自往前走。
而林櫟則是笑道:“禮樂長老說得沒錯,我和馭獸長老那真是相見恨晚,一見如故吶。加上剛才在鬥獸場上並肩生死搏鬥,我們已經結下深厚的友誼了。”
禮樂長老笑道:“是嗎?馭獸長老?”
馭獸長老沒有回答,而是衝著武布長老說道:“我要去見桑君。”
武布長老點點頭,一揮手道:“送馭獸長老去見桑君。”
禮樂長老三人都是神色鉅變,沒想到馭獸長老居然這麼快就轉變了立場了。
只是,三人空有怒氣,很多話又怎麼能當眾說出來呢?
林櫟則是裝作沒看到,笑道:“接下來,是司嚴長老對玉齒電龜,司嚴長老,我們得準備下了。”
司嚴長老滿心不願意,但林櫟的邀請他怎麼好拒絕呢?
沒多久,玉齒電龜就從獸洞裡被放出來,懶洋洋地向林櫟和司嚴長老走來。
這種電龜,放出來,真正走到面前來,林櫟才發現,它比在獸洞裡看到的還大,像是一頭壯碩的犍牛。
而它最搶眼的,當然是數那一口像玉一般的牙齒,一顆顆都是祖母綠似的,晶瑩剔透又絕美多彩。
它步履蹣跚,看起來似乎慵懶無比,要不是林櫟事先知道它速度很快,恐怕很容易被它的表面所麻痺。
而司嚴長老顯然比林櫟更清楚這種一級奪命鬥獸中,排名第三的鬥獸有多可怕。打從玉齒電龜出來,他就緊繃著臉,拿出一根異木做成的長尺。
這種長尺,三尺來長,通體呈扁平狀,它是一種判官尺,代表著律法的威嚴。
平時,司嚴長老用它來評判案件,而緊急情況下,則拿它來當做武器。
到底是執掌律法的長老,司嚴長老見多識廣,心理素質之強,遠非只會跟聖獸打交道的馭獸長老可比。因此,雖然也是首次進入鬥獸場鬥獸,在四面八方的目光與歡呼聲下,卻表現得淡定自如,沒有多少緊張之色。
直到玉齒電龜出來,司嚴長老的神色才變了。
玉齒電龜是鬥獸場上的老將了,雖然走得很慢,但出了獸洞後,它的目標很明確,衝著司嚴長老和林櫟徑直過來,眼裡發出駭人的光芒來。
林櫟則是非常識相,見到玉齒電龜過來,立即飛身閃到一旁去,笑著說道。
司嚴長老咬了咬牙,法尺一擺,衝著玉齒電龜擺擺手,冷冷道:“來吧。”
“卡卡——卡卡——”玉齒電龜嘴裡發出類似人的笑聲來,然後那粗碩的四肢,突然間像船槳一般,快速地划動起來。而它偌大的身軀,竟是以平滑而堅硬的底部為基礎,閃電般滑向司嚴長老。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