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櫟原來以為今天稀裡糊塗就要掛了,沒想到對方卻突然停了下來,倒是讓他愣了下。
好片刻,林櫟才道:“你是什麼人?”
“記住了,是我先問你的,所以你要先回答我的話,是誰派你來的?”
林櫟心念急轉,粟山的情夫,怎麼也是個武木修士?之前的情報上沒有這點交代,是粟山自己都不知道,還是君衛隊的探子調查不周?還有,剛才林櫟胖揍粟山的時候,她為什麼不出來,是因為怕自己的底細被粟山知道嗎?……
“我問你話呢,快說,否則你身上就要多六個窟窿了。”女子見林櫟不說話,三叉刺猛地往前一刺,抵著林櫟的肌膚,眼看就要刺透了。
林櫟卻是不驚反喜,因為三叉刺壓入肌膚中的同時,他發現自己的神木靈紋竟可以源源不斷地進入三叉刺裡。
雖然,這個過程中神木靈紋湧入的速度,遠沒有以掌心注入來得快,不過對林櫟來說,是個絕好的訊息。
從神木靈紋的反饋來看,對方竟也是個靈木境的高手。
“怎麼,你真不怕死嗎?快回答我的話!”女子見林櫟依舊不回答,更是怒了。
林櫟回過神來,微微一笑,好奇地看著她,眼裡充滿著琢磨不透的光芒。
“你,你看什麼?”女子怒道,她可以感覺到,香肩上的蕾絲帶子,正斜斜往外掉。難道這個色鬼,是在偷窺那裡不成?
林櫟不慌不忙道:“我在看你,看我們是不是相過面?”
“怎麼可能?”女子一愣,馬上斷然否定。
林櫟道:“你也沒把握是不是?因為你怕傷了自己人。”
女子眼中閃過一抹驚慌,馬上又道:“你說什麼?”
“我猜猜,你應該不只是粟山的情婦那麼簡單。因為你要跟他真的很恩愛,剛才你一定會出去幫他,而不是看他被我胖揍。你沒動是因為,你怕在他面前暴露了身份,對不對?”
“你……”女子沒有回答林櫟的話,但那副神情,已經讓林櫟確定了自己的判斷。
因而,林櫟更是信心十足,笑道:“所以我們都是有目的來找粟山的,對吧?”
“哼,現在你的命捏在我的手裡,快告訴我,是誰派你來的?”女子眼裡殺機湧動,“否則,我可不客氣了。”
林櫟嘆了口氣:“既然我的命都已經在你手裡捏著,你先告訴我,你的身份有什麼大不了的?我如果跟你是一夥的,我自然會承認,否則我死也不會出賣主人的。”
“你倒是挺忠心的,那我給你一個機會,是武布長老讓我來粟山身邊臥底的。”女子倒是爽快,冷冷說著,“你呢,是誰派你來的?”
說話間,她的雙手握得更緊,三叉刺全力頂在林櫟的胸腹之間,只要林櫟不是與她同夥的,她就可以迅速置他於死地。
林櫟心中震驚非常,萬萬沒想到,派在粟山身邊的臥底女子,居然是武布長老的人。
粟山不是武布長老很依賴的幕客嗎?為什麼武布長老還要在他身邊安插這麼一顆棋子呢?
“喂,你在想什麼?快回答我的話,
不然的話,這乾乾淨淨的三叉刺進去,帶出來的可是你的血了。”
林櫟回過神來,突然搖搖頭:“我不敢說。”
這個回答大出女子的意料之外,她愣了下:“什麼?不敢說?”
“是的,我現在沒說,你還只是瞪我,我要是說了,你肯定會殺我的。”林櫟非常實誠地說道。
女子一愣,不由“撲哧”一聲笑了:“你倒真是挺有意思的?”
“是嗎?那你可以不殺我嗎?”林櫟繼續道。
女子嫵媚一笑,道:“本來嘛,你的這個回答是在找死,不過我再給你一次機會,只要你告訴我,你是誰派來的,我就會考慮要不要放你一條生路。”
“真的?”林櫟故意很天真的問道。其實他心裡清楚,對方只是要探他的底細而已。問到了絕對會馬上殺了自己。因為對方清楚,她的修為不是林櫟的對手。
而林櫟樂意配合她是因為,他需要更多的時間把神木靈紋送入對方的三叉刺之中,以攪亂它的木器威力。
“我說的當然是真的。小兄弟,你現在命都掌握在姐手裡,姐有必要騙你嗎?”女子嫵媚地說道。
故作遲疑片刻,林櫟點點頭道:“好吧,我相信姐姐深明大義,不會濫殺無辜,不會危及好人的。”
“這就對了,快告訴我吧,誰派你來的,找粟山幹嘛的?”女子笑著說道。
林櫟道:“是銀鉤長老讓我來的。”
女子一愣:“什麼?銀鉤長老讓你來的?幹嘛呢?”
林櫟點點頭,道:“沒錯,銀鉤長老他懷疑,武布長老要對他不利,所以想先下手為強。讓我把武布長老的黨羽一一剪除……”
“這個老混蛋,難道他不知道武布長老對他最為忠心嗎?”
林櫟道:“誰知道呢,反正他讓我這麼做就是,我當然只能聽他的。”
女子點點頭:“這個倒是不怪你。”
林櫟大喜:“那姐姐可以放了我嗎?”
“你這麼乖巧可人,我本來想放你。但我要放了你,你肯定會把我順便給做掉。所以,寧可讓我負你,也不能讓你負我。”女子笑了笑說道,悅耳的聲音裡,卻透著森然冷意。
“姐姐,不要殺我……”林櫟故作驚慌地叫道。但是女子卻是冷哼一聲,兩根三叉刺一用力,直往林櫟體內刺。
與此同時,林櫟體內的神木靈紋也是一爆發。
然後,女子吃驚地發現,她的兩根兵器,竟然不受控制了。
它們不是按照她的意願往林櫟體內刺,而是反其道而行之,倒向自己退撞過來。
簡直是聞所未聞的怪事!
女子吃驚地想掌控住兩根三叉刺,但任她使出全力,依舊無濟於事。那兩根三叉刺突然間叛變了,完全不在女子的控制範圍內。
女子驚奇地看著林櫟,發現對方正衝著她微笑,一副看戲的表情。
“混蛋,這是怎麼回事?”女子驚怒不已,再次發力,想推動三叉刺向前。
但是林櫟卻是雙手一握,輕鬆就把三叉刺給抓在手裡,然後掌心力道一吐。
“啊——”
女子驚呼一聲,雙手不由一鬆,已經失去了對三叉刺的掌控。緊接著,她後頭一涼,已經被林櫟反手一叉給頂住了咽喉。
“你——你這混蛋,使的是什麼妖法?”女子不可思議地看著林櫟,剛才林櫟的所作所為,簡直像是變戲法一般,讓她目眩眼迷,有種無力感。
“嘿嘿,這個你就不用問了,先告訴我,你的芳名是什麼?”
“為什麼我要告訴你?”
林櫟笑了:“因為你這麼漂亮,我想認識下,可以吧?”
“哼!”女子瞪了林櫟一眼,沒有回答。
林櫟臉上的笑容淡去了,哼了一聲道:“怎麼,不肯相告啊?太吝嗇的人,通常可都沒什麼好果子吃的。”
“混蛋!”女子咬了咬牙,還是說了,“我叫閻妮!”
“這個是真名,還是化名呢?我可是想聽真的哦。”林櫟笑著說道。
他的笑容在那女子眼裡看起來分外可惡,因而她咬著牙回答道:“真名。”
“那就好,接下來是第二個問題。武布長老讓你在粟山身邊臥底,想要幹什麼?”
閻妮默然片刻,沒有回答。
林櫟笑了:“你還是快告訴我吧,因為你別無選擇。不告訴我的話,由別人來審你,對你來說後果將更加嚴重。”
“哼!”閻妮咬著牙。
林櫟臉色一變,猛地將三叉刺往她的喉嚨裡頂進去:“你要不快點說的話,可就沒有機會了。”
三叉刺的尖頭,深深地壓入閻妮的肌膚中,隨時都可能穿透它,直扎入咽喉裡。
“你可別想著一死了之,我告訴你,落到我的手裡,死亡可不是最可怕的,死不了才是最可怕的。”
“你到底想怎麼樣?”
“你想知道?哼哼,我要是試了,可就停不下來了。”林櫟冷冷道。
他神色嚴肅,眼裡閃著冷酷的光芒,看得閻妮不由一陣心悸,猛地叫了起來:“住手!”
“怎麼,準備交代了嗎?”
“告訴你也是可以。武布長老不放心粟山,所以讓我來監視他,如果發現他有什麼異常的,就下手殺了他!”女子說道。
林櫟“哦”了一聲:“他為什麼不放心粟山呢?”
“因為粟山是他的幕客,知道他的祕密太多了。武布長老對他很不放心。”
林櫟點點頭:“這樣的話,倒是說得通。”
“我說的是真的,你可以放我離開嗎?”閻妮突然撩了下頭髮,風情萬丈地看著林櫟。
林櫟笑了:“當然——不可以了。”說完,他猛地一抬手,擊在閻妮的脖頸上。閻妮眼前一黑,當即暈了過去。
林櫟拍了拍手,笑道:“如果我是那麼容易被勾引的,我早已經死了很多遍了。”
他邊說邊拿起繩子,將閻妮給捆上。然後又出去,拿起另外一捆繩子,將依舊昏迷不醒的粟山給捆了起來。
隨後,他把兩人夾到腋下,關上門快速出去。
外頭,依舊是長夜漫漫,看起來似乎沒有個盡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