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櫟好奇地接過摺扇,摺扇入手,便有一股寒意隨之而來。他不由打個寒戰,脫口而出:“這是一把玄木扇?”
“厲害!不用試便能知道是什麼木器,小兄弟,你的修為當真讓我刮目相看!”桑君不由讚了一句。
一般情況下,修為再高深的武木修士,初次拿到一口木器,也得試著施展一把,才能判斷出那屬於什麼級別的木器。
但林櫟卻是入手即知品級,難怪桑君看林櫟的目光,又多了幾分欽佩。
林櫟也意識到自己太過張揚了,便笑了笑道:“我猜的,這真是玄木木器?這樣的大禮,我笑納了可是心裡不安。”
“你儘管拿去。”桑君道:“這是以前你們大漢國的一個人死在青山峪後留下的,我們獸人就喜歡用大傢伙,不喜歡這種小玩意,它一直放著也沒什麼用,就給你吧。當然,我需要你用它幫我們擺平裡頭那些樹怪,為我們牆下那些傷者報仇!”
“那沒問題。”林櫟滿口答應。
桑君臉上的笑容斂去,從身邊侍衛手裡接過她那把玄木刀,對林櫟說道:“那我們下去。”
眾人皆是一愣。林櫟同樣吃驚不已:“桑君你也要下去?”
掃了眾人吃驚的神情一眼,桑君淡淡道:“當然了,事關聖獸邦的安危和未來,這種事我怎麼能只在石牆上看呢?”
“既然主上要下去,那我們一起去!”烏角大聲說道。
其他獸人們紛紛叫起來:“沒錯,我們一起去!”“不就是樹怪嘛,以前又沒少殺過。”“我就不信,把它們砍碎了,它們還能活過來!”
桑君的決定,把獸人們的熱血都激發起來,一時要戰的叫聲直衝雲霄。
“都安靜!都安靜!”桑君雙手高舉,又慢慢放下來,示意眾人安靜下來:“我知道大家的意思,但現在不是逞強好勇的時候,我不希望再有族人無謂死去。所以,所有人聽令,原地待著,等我和林櫟小兄弟的訊息。聽到沒有?”
“聽到了——”好會兒,獸人們才異口同聲回答道。
桑君一揮手:“那就等我們的好訊息。”
很快,兩扇巨門就緩緩地開了,放林櫟和桑君進入山谷後,又迅速關上。
黑暗與火光交錯的山谷,此刻就呈現在兩人面前。眼前四周群山環繞,身後石牆高聳。
而即將迎接他們的,是不知數量多少的凶殘魔木。
“我們該怎麼做?”桑君掃了遠處踴動的魔木,緩緩對林櫟說道。即便身陷險地,她也是神色淡然,好像到的不是危險之所,而是山明水秀得遊樂之地。
“找到樹怪王,先解決它再說。”林櫟道。
桑君點點頭:“然後呢?”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林櫟笑著說道。
桑君一愣:“什麼意思?”
林櫟道:“意思是說,只要樹怪王解決了,其它小樹怪也就解決了。”
“真的?那我們快點!”桑君拔出玄木刀,向前一指,“你儘管前進,我來掩護你。”
“那有勞了!”林櫟笑了笑,“刷”地一聲張開摺扇,卻是不慌不忙,施然然往前走去。
那副模樣,倒是比桑君更輕鬆,簡直就是一副玩山游水的架勢。
石牆上一片譁然。從高處望去,獸人們都能清楚地
看到,桑君與林櫟進入山谷後,裡頭的樹怪們都若有所覺,紛紛往兩人這邊移動過來。
在獸人們看來,兩人這個時候,應該是趕快往裡進去,越慢的話,樹怪只會聚集越多。而林櫟這種溫吞的樣子,無疑是讓人看得急死掉。
對林櫟這種磨蹭不解的,還有桑君。她本就心急火燎的,想要找到樹怪王,以儘快解決魔木之患。
但林櫟卻是不緊不慢的,好會兒都沒走幾丈遠。就見他一個勁兒把摺扇來回張合著。
“林櫟小兄弟,你在幹什麼呢?”桑君忍不住問道。
林櫟回頭笑了笑:“我在試試桑君贈的這把扇子——真是好東西。”
摺扇外觀做得精緻無比,那一片片玄木扇片中,鏤刻著一個個龍飛鳳舞的金色大字,看起來特別高階大氣。
跟外觀比起來,它裡頭富含的靈紋粒子,才是它的價值所在。
林櫟先前已經用過桑君的玄木刀,成功地進入了玄木境。此刻,拿起這把玄木摺扇,油然間就有一種掌控感,彷彿他已經用過這口木器多年了。
在摺扇張合之間,縷縷靈紋之力激盪飛射,發出“茲茲”響聲。
雖然只是小試一番,但林櫟還是心頭雪亮,這把摺扇,是一口絕好的木器。
可以想象,它的主人也必然是個非同尋常的人物,才會別出心裁用這種木器。
林櫟現在要做的,是適應這口獨特的木器,好發揮出它的最大威力來。
桑君本是個頗有見識之人,一聽林櫟這話,就明白他的意思,當下不再多說,只是緊緊地跟在他身後,一雙妙眸,警惕地看著四周。
“轟隆——轟隆——”
沒往谷內走多遠,沉悶的聲響就自前方一波波傳來。幾十上百棵魔木,先後出現在兩人面前,成扇形包圍過來。
藉著隱約的火光,可以清楚對看到,不少魔木的枝椏上,掛著血淋淋的獸人,就像一塊塊叉在上面的肉塊。
“這些混蛋!”看到族人如此慘況,桑君忍不住牙齒一咬,怒罵出聲來。
“刷——”
林櫟猛地把摺扇展開,輕輕地搖了兩下,回頭對桑君說道:“看來,我們該動手了。”
桑君點點頭,道:“那快點吧!我快等不及了!”
話落,林櫟拔足就往前衝去,直往魔木最為稀少的地方衝去。桑君也是冷哼一聲,緊跟而上。
“嘩啦——嘩啦——”
那些魔木感應到兩人衝到,紛紛搖曳著樹枝,向兩人這邊戳刺過來。它們的枝椏都是又硬又堅,上面閃著銳利的烏光,那是致命的毒素。
不過,跟魔木之王比起來,這些小魔木的動作顯得呆滯許多,而且看起來有些搖搖晃晃的。
林櫟和桑君,速度都是奇快,輕鬆就越過數棵魔木。
但是,迎面而來的,是更多的魔木,層層疊疊,洶湧而來。
其中一部分是剛被魔木之王催化出來的,另一部分則是原來那些被削斷枝根又重新長出來的魔木,它們身上的枝椏和樹根都沒長全,因此行動起來極為彆扭。
不管是哪種魔木,對人而言都是一種致命威脅,尤其是它們身上的毒素如此強,只要一個不小心被碰上,那便是陰陽兩隔的慘劇。
因而,林櫟和桑君都不敢怠慢,眼見
魔木四面圍攏過來,兩人手中的木器同時出擊了。
“刷刷——刷刷——”
“嗚嗚——嗚嗚——”
兩口玄木木器,都是爆發出狂猛的靈紋之力,那些刺到的魔木枝椏和樹根,一旦碰上,就紛紛斷折開來,向四方激射出去。
林櫟步入玄木境沒多久,加上玄木摺扇還不是很趁手,因此剛開始難免有些手忙腳亂的。幾次險些被樹枝給戳中。
不過,強大的神木靈紋,在關鍵時刻發揮了極大的作用,它讓摺扇的威力,越來越大。
玄木摺扇一旦完全被掌控,所發出的功效和威力都是十分驚人的。
它張開的時候,既可像刀一樣飛劈,也可像盾牌一樣遮攔防護。而合起來的時候,則可戳刺點打,也可橫掃豎劈,變化多端。而不管發揮出什麼樣的功效,其內在的靈紋粒子,都是一樣高速盤旋,都是一樣威力巨大。
魔木雖然多,但要攔住兩個玄木境的高手,還真有點難。
“隆隆——隆隆——”
衝殺之際,前頭突然傳來猛烈的震動聲,林櫟二人同時抬頭,藉著稀淡的火光,只見大股魔木,眾星拱月一般簇擁著一棵魔木快速而來。
那棵魔木赫然就是林櫟和桑君都認識的魔木之王。
簡直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的全不費工夫!
林櫟和桑君對視一眼,同時向魔木之王衝去。而魔木之王顯然也感應到兩人的威脅,因此帶著一干“樹兒”,殺氣騰騰而來。
此刻,感受到林櫟二人衝殺來的氣息,魔木之王身子一搖,當先向兩人這邊衝來,而它身後的魔木,則是分為兩股,像洪流一般包抄著衝殺而來。
任何人,陷入如此眾多的魔木之中,都顯得分外渺小。
“掩護我。”林櫟深吸一口氣,大喝一聲,像炮彈一般射向魔木之王。此刻,他的目標就只有一個,那就是拿下魔木之王。
而桑君則是緊隨其後,玄木刀帶起密集的驚雷之聲,連綿不斷砍出去。
一刀猛過一刀,一刀利過一刀,緊緊地防護在林櫟左右,把襲向他的那些枝椏和樹根,劈得沖天紛飛而起。
這是一場艱難的惡戰,若非桑君的修為著實厲害,實在是難以遮攔得過。
有她這個強有力的幫手做掩護,林櫟輕鬆許多,他要做的除了劈翻迎面而來的魔木外,就只剩往前衝了。
“噹噹——噹噹——”
“咔嚓——咔嚓——”
跟人比起來,魔木都高太多了,從外頭來看,林櫟二人完全被魔木包圍,似乎一點兒機會也沒有。只有靠近其中,才能從那鏗鏘的巨響裡,感受到戰鬥的激烈。
終於,魔木之王就在眼前了。林櫟可以清楚地看到,它樹幹上的劈傷,至今還沒恢復過來。不過有一半左右的枝根斷口處,重新長出了枝椏和樹根來。雖然整體看起來,明顯比白天弱了小許多,但勢頭卻顯得更加生猛了,那新生的枝椏揮舞間,發出陣陣尖嘯之聲。
不過,在林櫟眼裡,這一切不過是虛張聲勢而已。
“阿貓阿狗,就交給桑君了!我先把它處理了再說。”
林櫟大笑一聲,猛地飛身躍起,玄木摺扇連劈帶斬,將兩根刺到的魔木枝椏給攔腰劈斷。然後,他身子再次一躍,直向魔木之王撲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