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往谷裡頭跑!”“他跑不掉的,跟過去,看看他想幹什麼!”“快跟過去!”
看著林櫟高飛高走的,去勢越來越快,獸人們都著急起來,鼓譟著在後面緊追不捨。
對於獸人們而言,林櫟的一系列異常舉動,完全超乎他們的認識。
此刻,看著空中那道在樹與樹之間飛躍的身影,他們心中的不安感越來越強,完全忘記了賭局,忘記林櫟已經越過二道梁、碎石坑、天外石,忘記他們所下的賭注。
而林櫟則是邊高飛高走,邊遊目四顧。他希望找一個林木茂密的地方,把這些洪荒古獸與獸人們引入其中,好利用密集的樹木,將他們逐一擊殺。
但讓他失落的是,整個山谷裡,林木的稀疏程度,大同小異,基本上是幾丈才有一棵樹木。
這也難怪,這裡畢竟是洪荒古獸養殖場,如果樹木太密集了,那些大塊頭根本無法在其中輕鬆生活的。同理,密集的林木,也很難在這些大塊頭的活動空間裡生存下來。
因為那些殘暴的大塊頭要是覺得路被擋住,或者身子難以輕鬆行走,它們不把擋路的樹木給撞斷是不會罷休的。
因而,林櫟想找個地利上佳的地方,反戈一擊,竟是找不到。
而在快速飛奔下,山谷馬上就要到盡頭了,那堵陡直的山壁就近在眼前,天色也越發暗了,用不了多久便要黑了下來。
怎麼辦?
林櫟著急難耐之際,又飛落到一棵大樹上。就在這時候,他的心頭突然一陣狂震,呆呆看著身下雙手所抓的這棵樹。
只見大樹的形體,在眼前正逐漸淡漠掉,裡頭有著無數的光點在躥動,像是無數星光那樣璀璨奪目。
“這……”
林櫟驚喜不已,這竟是一棵異木,而且看內中的靈紋粒子含量如此多,分明還是棵靈木異木。
簡直是意外之喜!
林櫟熱切地撫摸著那棵魔木,全然沒想到,在束手無計之際,卻碰到一棵異木!
而且是棵靈木異木!
“你這混蛋豬玀,準備賴在上面過夜是吧?”這時候,一聲大喝傳來。
林櫟回過神來,發現獸人已經跟了過來,正團團圍在樹下。而那些洪荒古獸,則是退到他們身後,一起仰著頭向他望來。目中那種狂野嗜血的光芒,突然間都沒了。只剩安順與臣服。
情況有變!
林櫟心中暗奇,哈哈一笑道:“飛來飛去太累了,我準備休息下,別急嘛。” 邊說邊在幾段樹枝分叉處坐了下來,愜意地伸了個懶腰。
“休息什麼?快下來,跟我們走。”獸人頭目冷冷說道。
林櫟一愣:“去哪裡?”
“跟我們去見峪長!”獸人頭目冷冷說道。
林櫟奇了:“見峪長幹嘛?”
“哼哼,你這混蛋,我們真是看走眼了。”獸人頭目厲聲道:“快跟我們去見峪長!解釋解釋,你是怎麼讓樹木變成樹怪,把你在空中甩來甩去的。”
看到林櫟在樹上飛躍自如,獸人們是越來越心驚,不安之情瀰漫。
因此,思慮再三之後,獸人頭目決定不
玩賭局了。把林櫟這種可疑人物帶回去見峪長,比什麼都重要。
“哈哈,可你們的賭局還沒見分曉呢。”林櫟笑著說道。
獸人頭目冷冷道:“賭局取消了,快點下來,跟我們走。”
“可是,它們還在呢。”林櫟指著那些盤踞在外圍的洪荒古獸,做出一臉害怕的樣子,“我要下去,它們還不把我撕了?”
“放心,沒我們的命令,它們是不會傷你的。”獸人頭目臉色一沉,“立刻給我下來。”
“你們不把它們弄走,我不敢下去。”林櫟坐著不動,隨手探入身後的樹枝之中,不著痕跡地催動神木靈紋,施加在一段小臂粗的樹枝上。
“咔——”
那根小臂粗的靈木樹枝,應手被林櫟截斷。
“我說了,有我們在,它們不會傷你的。”那獸人頭目,見林櫟遲遲不下來,眉頭一皺,聲音提高了。
林櫟依舊搖頭:“不行,我可不想被它們撕碎!”
邊說話當兒,他邊施展神木靈紋,在樹木和斷枝的兩個斷口上,結下一層靈紋結界,防止裡頭的靈紋粒子快速逸散到空中去。
“小子,我不是在跟你討價還價,我是在命令你!”獸人頭目不知道林櫟私下裡在做什麼,見他不聽自己的命令,心中憤怒之際,更是平添了幾分不安。
這小子,為什麼讓人總有一種看不透的感覺,他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可以讓樹木變成樹怪……
各種各樣的謎團在心中徘徊不去,不但獸人頭目心中不安,其他獸人同樣是感到心頭寒意凜生。
偏偏林櫟此刻卻像是變了個人似的,坐在樹上,神情自若,似乎是準備賴著不走了。
“你們要不讓那些怪物離開,我就不下去。反正,我是沒有活路了,死在哪裡都無所謂了。”林櫟邊不著邊際扯著話頭拖延時間,邊掰掉樹枝上的枝葉,去掉上面多餘的枝節。
有了靈木木器在手,他感到,希望又回來了。
耐不過林櫟的堅持,獸人頭目終究撮嘴長嘯一聲。那些虎視眈眈的洪荒古獸,紛紛起身,戀戀不捨地轉身離開。
眨眼間,它們就走得一頭不剩了。
“現在,你總可以下來了吧?”獸人頭目咬著牙喝道。林櫟往他們**的坐騎瞥了一眼,搖搖頭道:“不行,我說了,那些畜生在,我不下去的。”
“你——”獸人頭目大怒,“多角獸可是我們的坐騎……”
“我不管它們是你們的兄弟還是姐妹,總之,它們就是怪物,我看著就是不舒服。你們快讓它們離開,我才肯下去。”林櫟悠然說著,將從靈木樹枝上掰下來的細小樹枝,去掉葉子,然後折為一段段,小心地方在身邊。
這話一出,獸人們都是驚怒不已。要知道,在他們心目中,洪荒古獸全部都是聖獸,是他們的力量源泉。林櫟卻是一口畜生,一口怪物叫著,簡直是莫大的侮辱。
“臭小子,你這是給臉不要臉啊。”獸人頭目再也忍不住了,“再不下來,我們可要上去了。”
“儘管上來啊,我歡迎至極。”林櫟毫不在乎地說道。
獸人們驚怒不
已,他們在這個饕餮地上,玩死的人沒有一千,也有幾百個。
多數人進了這饕餮地,見到洪荒古獸,都是臉色刷地就白了,步子挪都挪不開。只有寥寥數人能活著從巨門那邊,逃到像林櫟現在所處的這個位置。
但從來沒有一個人,能夠像林櫟那樣,高來高去,甚至皮都沒擦破一點,就跑了這麼遠,更別說還殺了那麼多洪荒古獸。
當然,更沒有一個人,敢像林櫟這樣,坐在樹上,公然向他們挑釁。
林櫟越是輕鬆,獸人們的壓力就越大。
“臭小子,最後給你個機會,再不下來,我們,我們可要下去了。”獸人頭目厲聲大吼著。但連他自己,都覺得這個叫聲,充滿著虛張聲勢,色厲內荏的感覺。
“哈哈,各位,要來儘管來,話就沒必要說兩遍了。”林櫟猛地站起來,笑著說道。
“臭小子,找死!”獸人頭目再也忍不住了,斷喝一聲:“一起上,抓住他!”
“是!”
十數名獸人,在頭兒的帶領下,同時大喝一聲,各自拍著**的多角獸,呼嘯著向林櫟所在這棵樹衝來。
他們的兵刃,幾乎是同一時間拔了出來,而屁股下的多角獸,則是很有默契地低沉著頭,頭上那眾多的尖角,紛紛指向林櫟所在的那棵異木。
這種多角獸,是聖獸邦最常用來當做坐騎的一種猛獸,它們馱力極強不說,更要命的是頭上那眾多的尖叫,簡直就是個大殺器,只要猛烈一衝,石頭都能給戳出幾個洞來。
獸人們原以為,林櫟所在的那棵樹,根本頂不住數頭多角獸的同時衝擊的。
只要把樹身給撞倒,林櫟就算能把普通樹木變成可怕的樹怪,也不足為懼。
但他們萬萬沒想到,林櫟腳下站著的,是一棵異木。堅硬逾鐵的異木!
“咔嚓——咔嚓——”
刺耳的斷折聲,與悲號慘叫聲,幾乎是同個時間響起。
衝在最前頭,來勢最為凶猛的那幾頭多角獸,當先倒了大黴。
它們那銳不可當的尖角,撞到異木之上後,竟然瞬間齊根折斷。
靈木因為內含靈紋粒子,材質都是無比堅韌,遠超金鐵。別說是普通人,就是一般的武木修士,也很難將它們折斷。
唯有武木法門修為較高的人,才能夠在木內騰出一個靈紋粒子空白的區域,從而輕鬆折斷異木。但這樣的人,修為起碼得在靈木境以上。
林櫟有神木靈紋在體內,要掰斷樹枝易如反掌,而他又是做得隱祕,那些獸人根本沒想到他具有這個能力,更沒想到他碰巧落在一棵異木上面。
因此,凶猛的進攻,到頭來倒黴的卻是自己。
而這,只是噩夢的開始。在獸人們人仰馬翻之際,林櫟突然冷哼一聲,雙手向下猛地一甩。
幾十根細小的斷枝,呼嘯著直射向樹下的獸人們。沒根斷枝裡頭的靈紋粒子,都在同個時間被激發出來,形成極強的衝擊力,讓幾十根原本看起來無害的斷枝,變成幾十道奪命暗器。
“嗚嗚——嗚嗚——”斷枝飛射,厲嘯之聲撕碎空氣,震魂攝魄,凌厲無比。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