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的計劃都幾近完善,可依舊不能排除意外的可能性,老韋根聽到奧弗的安排沒有做聲,如今厄爾森家族有能力與資格佔據這個位子的人只有埃倫丁的三個兒子,歸根結底其實只有基尼亞斯與奧弗能擔負起這個責任。
這也是為什麼奧弗會給老韋根兩個選擇,一旦奧弗與基尼亞斯同時死在海神山,霍諾里會成為繼承公爵之位的不二人選,只是現如今正式加入血玲花軍團,成為一名低階將領的霍諾里,並沒與那個能力領導諾森公國。
更何況沒有了奧弗裡託斯,波茲帝國還會跟諾森公國合作嗎?小緹比斯需要的是一個有潛力,有能力,真正能夠幫助魔裔一族的強者,而不是一個憑藉血脈繼承權力的領主。
老韋根做著最後努力,“讓我去吧,難道我在厄爾森家族這麼多年,到老了還被小子懷疑能力?相信我,一定會把基尼亞斯完好無損的帶回來。”
奧弗哈哈一笑,一點都不怕觸怒老韋根,說道:“沒錯,就是不相信您的能力,囂張一點說,不止放眼整個諾森公國,就算放眼整個月坦大陸,傳奇之下的人物有誰強過我,基尼亞斯是個強大的黑暗法師,但真要跟我比起來,誰勝誰負還兩說著。”
從幾何時,奧弗多麼想像現在這樣用俾倪的姿態大聲說話,的確,放眼整個月坦大陸,聖域強者之中真的可能沒有能與奧弗匹敵的存在,頂級鬥氣傳承,強悍的肉身,雖然還不夠稱作聖域傀儡法師的資格,奧弗已然能操控神祕而又強大的木傀儡,不僅如此,他擁有用之不竭的力量,魔族功法,還有那把令漢尼拔隕落的墜星之弓,至於體內藏著的獠牙吞噬者就更不用說了。
這些加在一起,奧弗的狂妄便成了理所當然。
老韋根默然,被奧弗一通取笑,他忽然發現從小看著長大的那個混蛋小子已經站在了令人仰望的地方,事到如今,老韋根只能伸出佈滿褶皺的手,拍著奧弗似乎能夠承擔一切的肩膀囑咐道:“一定要活著回來,不然我真的會看著厄爾森從月坦大陸除名的。”
不是開玩笑,失去了奧弗裡託斯,沒人能周旋於月坦大陸跟魔裔一族中間,到那個時候,如果還繼續跟波茲帝國合作,厄爾森肯定會變成小緹比斯操控的傀儡,那樣一來還不如就地解散,讓諾森公國老老實實的重回神聖帝國。
傍晚時候,奧弗與伊莎貝拉商量了細節,然後就來到了斯佩特哥德的房間,他需要知道,基尼亞斯的這位老師願意為弟子做到哪一步。
斯佩特哥德正捧著一本書,一本很古老的書,就像是在絕壁大監獄中那樣,奧弗坐在對面,神情恭謹,因為對面這個老者不僅僅是基尼亞斯的老師,如今更是能夠幫助厄爾森家族鎮守榮耀防線的最強戰力。
奧弗心裡很清楚,正是考慮到斯佩特哥德的存在,光明教廷才會在死掉十萬神殿騎士後不發一言,
更沒有諸多強者攜手而來。
眼看著斯佩特哥德輕輕合上書,奧弗這才開口道:“等五族聯軍的停戰聲名宣佈後,我就會率領著八位聖域強者透過伊莎貝拉神術構建的傳送法陣去神山,您需要做的就是正面出現在神山上,儘可能的牽制蘭陀斯神山力量,所以……”
奧弗稍稍停頓,不過還是把下面的話說了出來,“所以您會面對教皇,鐵鎧騎士,樞機大主教,以及其他眾多強者的圍攻,直到我們成功營救了基尼亞斯,而這個期間,您很有可能會在眾多強者圍攻下堅持不住,從而死在神山。”還是硬著頭皮把話說完了,奧弗真的不想把最沉重的責任丟到一個暮年老者身上,可他別無選擇。
“死亡無非是歸於黑暗而已,我本就已經化身黑暗了。”斯佩特哥德慢慢說著,在他的眼中,其實生與死早就沒那麼重要,一個人活了將近一千年,擁有世界上最強大的力量,被最強大的勢力忌憚,斯佩特哥德已經沒有什麼慾望。
奧弗道:“如果您需要,厄爾森家族陣營中的聖域戰力隨便挑選,我相信能夠跟您一起並肩作戰,誰都會願意接受這份榮幸。”
“你知道嗎,如果你早出生幾年,我一定會選擇你作為弟子而不是基尼亞斯。”斯佩特哥德似乎沒聽見奧弗的話,自顧露出一個微笑,想起了在絕壁大監獄中第一次見到基尼亞斯的場景,那個時候奧弗連走路都還不會。
奧弗難得的謙虛一笑,“承蒙您瞧得起,我可沒有基尼亞斯那種資質,能站在如今的這個位置上,終歸是運氣好一些。”
“我真的很幸運,活了這麼些年,快要死去的時候遇見了基尼亞斯,其實這個小子有點刻板執拗,當然,他的天賦是不容置疑的,但以黑暗法師的處境來看,你更加適合這個角色,簡單來說,要是當天你站在基尼亞斯的立場上,絕對不會被光明教廷抓走,就算那天的厄爾森戰士都死光了你也會逃回來。”到了斯佩特哥德這種境界,說話根本不需要拐彎抹角,他說的就是心中想的,這是實實在在對奧弗的褒獎。
“你如果成了黑暗法師,我相信在此後數十年或者一兩百年,黑暗法師的處境肯定會便好,月坦大陸會有黑暗力量的一席之地,畢竟你足夠卑鄙無恥。”
被斯佩特哥德狠狠“誇獎”,奧弗笑的很尷尬。
“我說這些,就是要告訴你,不論付出什麼代價,基尼亞斯我都會去救,因為他是黑暗力量的未來,我被人稱為數千年來最強大的黑暗法師,可又能做到什麼,還不是想要擺脫光明教廷糾纏藏到了絕壁大監獄?”斯佩特哥德語氣有些苦澀,“基尼亞斯不同,他有厄爾森家族的支援,有你的支援,可以明目張膽的存在於月坦大陸,以一個黑暗法師的身份。”
得到了想要的答覆,奧弗忍不住詢問道:“老師,您估計從到達蘭陀斯神山起,您能夠在教
皇率領的攻擊下堅持多久。”這一點很重要,雖說難以估計,奧弗還是需要有個大概瞭解。
“能堅持多久啊……”斯佩特哥德抬起頭,眯著眼睛像是在思考,“西斯那個小子肯定打不過我,就算身後有信仰法陣的支撐,誰讓他們光明力量天生被我剋制呢?”
西斯那個小子……奧弗忍不住後槽牙發酸,整個月坦大陸甚至已知的這個世界,有幾個人敢這麼說,或者是有資格這麼說,這麼多年來,奧弗只在神聖學院的院長辦公室中聽到蘇格拉底明目張膽的罵過西斯。
斯佩特哥德繼續說道:“十二鐵鎧騎士有一戰之力,但肯定會被你們牽扯住一些甚至全部,不足為懼,樞機大主教嘛……徒有虛名而已,跟變革戰爭時候的樞機大主教比起來,這幫小子簡直稱得上不爭氣,你知道嗎,光明教廷歷史上所有擔任樞機大主教的女人,都是傳奇強者,據說如今的這位撐死是聖域巔峰,難道真的跟西斯有一腿……”
誰能想象得到,這位世界頂尖強者會做出這般不堪的腹誹,奧弗心想自己就是出去說給別人聽,肯定也沒有人會相信。“按照您的說法,蘭陀斯神山就是空架子,沒有真正的戰力能跟您匹敵了?”
“當然不是,我說的只是個體戰力,蘭陀斯神山是光明教廷大本營,明裡暗裡的力量甚至超過了駐守榮耀防線的厄爾森家族,就算我再強也沒法與整座神山正面抗衡的。”
“我們是意想不到的突然襲擊,就算蘭陀斯神山上平時準備再怎麼充分,短時間內也不會如同軍隊機器那樣運作起來。”奧弗好歹沒有落下近二十年大陸各種戰爭,當過戰士,當過將領,如今還是數十萬大軍的統帥,他自然有資格發表觀點。
斯佩特哥德點頭,“要不是這樣,我們直接去送死麼?然而除去數過的那些人,以及能夠迅速支援的其他神僕,西斯手上現在還掌控了一個大殺器啊。”
奧弗一怔,似乎是想到了什麼,還是開口問道:“您說的大殺器是……”
斯佩特哥德忽然把目光落到奧弗身上,笑的很怪異,“西斯要多謝你,你費盡千辛萬苦從黑暗領域帶回來的星石碎片,不出所料就是西斯現在最大依仗。”
儘管斯佩特哥德這麼說,要是再給奧弗一次選擇,他還是會把星石碎片交到光明教廷手上,換取德魯生命。“星石碎片真的那麼強大嗎?”
“應該是吧……”斯佩特哥德口吻並不怎麼在意,但他之前的話卻證實了星石碎片的強大,“不一定,不試試的話,誰知道星石碎片能有多大威力。”
想起在巨龍島山上,從百目阿爾戈獸眼中看到的景象,奧弗有些擔憂。
斯佩特哥德揮揮手道:“反正都要去,多想無益,去準備吧,早點把我心愛的弟子帶回來,想著他在那虛偽的光明力量包圍下受苦,我就難以入眠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