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兩年的時間,奧弗在來到榮耀防線之前,從沒想過,自己會真的留下,會嚎叫著【殺光魔裔崽子】這種瘋話奮力拼殺,會把自己的後背交到一個從未謀面的人手上,而這些事,他全都做了,還做得很出色。
在一年前的某場戰鬥過後,奧弗累積的軍功點讓他晉升為了一名統領,一個真正從盾牌兵盡職盡責的拼殺上來的統領,這個時候左右看看,當初與他一起來到防線的戰士們全部都不見了,一同訓練的人,盾牌組的組長、大隊長,都沒熬過那個冬天。
還有重盾一營的克林,那次斷腿重傷後不久就重回了戰場,只是在兩個月後的一場戰鬥中他們有那麼幸運,斷的不是腿而是脖子。
隨著一次換防,奧弗成功的併入了雪暮軍團第一師中,成了拉米爾塔手下的一個統領,這時候雪暮軍團第一師已經只剩下了兩萬兩千人。
奧弗沒跟之前約定的那樣,成為營長級千人統領後,就找埃倫丁索要那承諾好的一千個銀蓮花騎兵,因為他知道,自己不配。
在榮耀防線這座血肉磨盤上,無論多麼強大的軍團,都會被慢慢絞殺,奧弗看著日益減少的第一師,他怎麼會還猜不透埃倫丁的想法,任憑奧弗臉皮在厚,也張不開嘴所要一千銀蓮花來慢慢損耗。
進入第一師後,拉米爾塔按照他的級別,直接分配了一千個精銳戰士給他,手底下按照標準配備了兩個實力說不上強悍,但絕對是優秀戰士的隊長。
跟當初在神脊山脈面對沙爾巴那群傢伙不同,這一群人是真的把他當成統領,因為奧弗用兩年的時間,讓戰場上的奧弗裡託斯·厄爾森漸漸消失,取代的是經驗豐富,作戰風格強悍的盾牌兵奧弗。
從魔裔真實意圖顯現開始,榮耀防線的整體戰鬥策略就從全面防禦改成了進攻,這是查爾斯大帝下達的命令,因為榮耀防線這邊壓力增大,那麼巨獸咆哮防線的壓力才有可能稍稍緩解。
當主戰場從防線鐵壁遷移到了無序之地後,奧弗也就從一名盾牌兵,成功的變成了一名騎兵,率領著麾下一個營計程車兵,在戰場上衝擊砍殺。
而這兩年的時間內,奧弗不僅見證了真實的血腥戰場,還看到了不下三十場的聖域強者對戰,每一場超脫於尋常力量的對戰,都能讓下面的奧弗學習到很多東西。
聖域力量的對決之後,無論哪方勝利,都不過是戰爭開始前小節目而已,奧弗發現,戰場這種地方,是唯一一個能夠將讓聖域強者的光芒壓過那些聖域強者的地方。
兩年的時間過去,如今在榮耀防線的戰場上,士兵們可能不知道此時此刻正在跟魔裔強者對戰的人族聖域是誰,但他們卻只知道在榮耀防線上,最出色的兩個年輕將領是誰。
一個是當今神聖帝國查爾斯大帝的第二個兒子,二皇子夏爾,他駐守防線接近五年時間
,一個個魔裔崽子殺過去,終於在榮耀防線上成了血旗軍統領,而幾年來,他麾下的血旗軍士兵一茬一茬的跟魔裔拼光,已經不知道輪換過了多少人。
在這期間,夏爾拒絕過多次漢尼拔元帥對他的晉升命令,夏爾說過,在神聖帝國面臨禍患的時候,總要有一個彼得羅站在最前端讓所有人都能看見。
他的這種做法讓神聖帝國各方勢力的態度慢慢發生了轉變,因為人們漸漸發現,二皇子夏爾所走的這條路像極了查爾斯大帝,原本覺得夏爾志不在皇位的眾位兄弟也緊張起來,在他們眼裡,查爾斯大帝已然好不掩飾談起夏爾時候的愉悅。
的確,比起只知道在亞特蘭城勾心鬥角的皇子們,夏爾身處的位置跟他們就不是同一個層面,而且人們都想起來了,當初促成陛下同意二皇子去往榮耀防線的人,是那個神聖帝國心眼最多的左相,卡門尼。
就在巨獸咆哮防線那場卑劣戰役過後,魔裔戰爭趨於穩定,所有人,包括帝國內的軍方大佬以及權臣等等,都設想著戰爭結束後,二皇子夏爾會不會以一個新的身份面對世人。
皇子殿下,年輕強者,軍方新星,夏爾這麼多光芒顯露,卻沒法阻擋另外一個人的閃耀。
奧弗裡託斯,厄爾森家族中七八年前那個敗類、廢物,謀殺兄長失敗被趕出家門的人,他用了五年的時間,讓足跡踏遍月坦大陸南北東西,幾乎在每一個地方都能讓自己的名字傳揚開來,默默無名的小子也成了大陸年輕強者中必須提起的一個人。
最後一次為世人瞠目,是四個不足聖域勢力的年輕小子,衝破了努西公爵由兩名超凡巔峰強者率領的五百精銳騎兵的千里追殺,還間接葬送了一個聖域強者,接下來安靜了沒多久,就在埃倫丁公爵安排下登上了最危險的榮耀防線。
在這裡,數十萬防線士兵注視下,奧弗不曾得到任何優待,踏踏實實的扛著一面重盾,衝在最前方,為身後的兄弟戰士趟開血路,保護著一個又一個人。
一年前奧弗晉升統領,率領著雪暮軍團一千騎兵,衝出了防線,跟著滾滾鐵流與強大的魔裔戰士撞在了一起,跟夏爾一樣,一年的無休止的戰鬥,他麾下計程車兵早就換了很多陌生面孔,有的來不及熟悉就消失了,可奧弗卻用實際行動像所有人證明著厄爾森有多麼強大,如傳聞中的銀蓮花一樣,每次戰鬥,奧弗所率領的一隊騎兵,都是衝鋒軍團中損耗比最高的一隊。
其原因不得不說厄爾森家族無法比擬的幾個優勢,一個是他們的裝備,當奧弗親身經歷了戰爭,看著身邊戰士一個個倒下後,他很慶幸,自己聽從了父親的話,給家族軍隊裝備了矮人工藝的兵器鎧甲,僅這個層面,就讓雪暮軍團應損耗士兵的數字降低了不少。
還有一個原因就來自於奧弗本身,相比起單打獨鬥,厄爾森的山河鬥氣放在戰爭
中才最能夠顯現出威力,每一次攻擊有了山河鬥氣的附著,都攜帶著千百倍的力量,放在戰場部分割槽域中,簡直就是一架無法阻擋的殺戮兵器,況且他不是一個人在戰鬥,麾下士兵們死死為他抵抗住了引人矚目後所引來的萬千攻擊。
就這樣,在無序之地這片血染的大地上,有雪鬃戰馬影子的地方,所有士兵就會士氣大振,而魔裔方面,每每看見雪鬃戰馬出現,都會像血液被點燃一般衝殺過來。
在這種環境下,奧弗有時候會忘記自己一直以來秉承的貪生怕死,經常被熱血侵染後就湧上了無知的勇氣,這也令他有兩次真的是差點把命留在戰場上。
奧弗裡託斯、夏爾,一個是大陸最強公爵的次子,一個是大陸最強家族的次子,每當他們同是出現在一場戰鬥中的時候,防線將士都會平添幾分輕鬆,大家會提前下注,這次到底是哪個小子更出風頭一些。
很多時候,戰鬥結束,都會多出很多贏了卻無人認領的金幣。
……
前段時間,光明教廷樞機大主教塞勒留到了榮耀防線,攜帶著教皇陛下的擔憂跟問候面見了漢尼拔,並表示出,所帶來神殿騎士完全聽從漢尼拔調遣,就算是充當敢死隊。
漢尼拔表達了對於光明教廷的感謝,這個時候他已經收到了巨獸咆哮防線薩拉夫贏得戰役勝利的訊息,當然也瞭解了獲勝的方式。
簡單的聊了聊巨獸咆哮防線之後,在路上略有耳聞的塞勒留稍稍有點尷尬,他的確是做不到薩拉夫那種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最後,漢尼拔非常和善的把神殿騎士們安置在了榮耀防線之後,甚至沒讓他們踏上防線,只是跟隨下面的平民一起,修補裝備、製作消耗性防禦武器、幫助運送傷員等等,完全是控制在了內部營地,一點作戰的機會都沒給。
對此塞勒留全然接受,原本他來之前就考慮到了兩種結果,以漢尼拔的行為方式,要不讓神僕們全部去戰死,要不然就是雪藏,儘量把光明教廷在榮耀防線的影響力降到最低。
得到光明教廷此次增援的首領是塞勒留的訊息,奧弗隨意的洗掉身上血汙,帶著一身無法遮掩的殺伐血氣前去拜訪塞勒留。
畢竟奧弗從即將嶄露頭角之前就有塞勒留的影子,大家在斧頭溝一戰也算有點緣分,後來因為德默克利特塞勒留表現了善意,連自己結婚塞勒留都來恭賀過,不去拜訪哪能說的過去。
兩年過去,塞勒留的樣子沒什麼變化,可他看見奧弗的時候臉上一點不掩飾吃驚的神色,感嘆道:“果然血脈這個東西是神奇的,你小子在大陸的幾年就足夠令人驚奇了,但戰場才真正是厄爾森不二的歸屬。”
不由得塞勒留如此驚訝,經歷了兩年榮耀防線的鮮血浸泡,如今的奧弗一眼看去,已經會讓普通人有些眼睛刺痛的感覺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