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色雖然灰暗但白天和黑夜還是有區別的,就如同現在還是晌午就被她說成天色已晚,真不知道該笑還是該笑呢?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這丫頭怕是害羞了。
仰頭望著那薄霧籠罩的天空黑漆漆的,給人壓抑的感覺此時卻讓他的心感到一陣豁然,帶著信心和勢在必得的霸氣喃喃道“既然你忘了我,那我就讓你在愛上我。無論如何你都只是我宮無雙一個人的華兒。”
秋林院內;小婉看著眼前的魔侍不禁暗自感慨這裡的人做事還真的挺迅速的,這人剛走著魔侍就來了。
魔侍也就是龍澈更或者可以說是藍四,本來他好端端的走著竟然遇到了魔君,本來還以為被發現了卻沒想到是虛驚一場。
其實藍四壓根沒打算到秋林園來,可是轉念一想自己這到處瞎跑也打探不出什麼,而且這差事還是魔君親自指派的,他倒對這兒住的人很是好奇。
來到這秋林園一看,心下暗自驚奇沒想到這魔君還是惜花之人,不僅歡靈殿住著一位就連這秋林園還藏著一位。
想起剛才那男子不同一般的魔侍,心下一絲狐疑不禁開口詢問道“指派你過來的公子可是何人?是城首領的手下麼?”那人的氣勢絲毫不遜於城首領,而且她即使是一個婢女但是在宮廷中見識的也不少,這一點眼力勁還是有的。
藍四聞言心中也甚是狐疑,難不成這姑娘不知道魔君的身份,但是又想想反正這些事情輪不上關這渾水越渾才越好呢。
“回姑娘的話,指派屬下來的是魔君。”
魔君二字出口,小婉臉色頓時僵硬,面帶詫異不解?這怎麼可能?只是轉念一想便明瞭了,大概這魔君喜歡公主,是從公主口裡得知自己的,所以才會愛屋及烏吧。
這也就可以說通了之前為何是城月來的,今天魔君卻突然來了。只是想起剛才見到魔君時候那一絲熟悉感心中有些莫名的惆悵。
但是她也並未多想,只對著藍四道“你先出去,我想休息了。”說罷便直接一個側身躺著。
“諾”慢吞吞應了聲,藍四有些不甘不願的出去了,他本想從這女子再掏出一些有用的事情,可是沒想到這女子知道魔君的身份先是詫異證明她以前是真的不知道,可是卻不到一瞬間恢復平常,究竟是因為什麼呢?
邁著僵硬的步伐走出了門,原本想著如何找個辦法偷溜進或者混到魔君身邊,但是眼下卻恐怕不行,沒想到這個軀體竟然是仙骨,仙力恐怕是被封存了,自己附在他身體之內,本來以為可以完全操控,但是如今卻氣息有些不穩。若是呆在魔君身邊恐怕會霽���馬腳。
抬頭掃了一眼殿內,雙眸微斂看來現在也只能呆在這裡等著了。不過自己可以創造機會讓這姑娘和那個女子相遇,只要把那女子孤身一人喚出歡靈殿,自己就有法子徹底掌控這身子,以後再也不怕魔靈王,更甚者陰陽合體就連魔君怕也不是他藍四的對手了。
是夜護院內
梅練一臉嚴肅的站在一側,時不時望向對面正在與魔兵們制定計劃的人,大掌不禁急促的摩擦杯沿,心下煩悶之急。
他就搞不懂了為何華裳自從回了魔界,反而性子更加急切了。以前的華裳即使性子烈一些好歹也能聽得進別人的勸,
可是她如今卻仍是一意孤行。
魔君那明顯的不滿,她都能徹底忽略,說實在就連梅練此時也是真的搞不明陸華裳究竟在想什麼了。
大約過了半晌,梅練才從思緒中緩緩回過神掃向對面只剩下陸華裳一人坐在椅子上神色晦暗莫名。
遲疑了半晌,梅練終是放下了被子起身緩步走至陸華裳身邊,神艽���重的久久望著她不曾言語。
大概是被這熾熱的視線擾亂了思緒,陸華裳抬起有就撞入那雙若有所思的眼眸之中,有些無奈的笑道“你這樣看著我做什麼?”
“你究竟在瞞著我什麼?”
聞言,陸華裳移開雙眸微垂著頭淡淡道“你想多了,我有什麼好瞞你的。”
可是梅練不是好糊弄的,更何況和她在一起這麼多年,心中又鍾情她多年,怎會看不透她,現在他幾乎已經確定了她一定有事瞞著自己。
“我不管你瞞著我什麼,你不說我也不會多問。只是”頓了頓,嘴角露出一抹苦澀的笑意道“無論你做什麼都要好好保重自己,不然你丟掉的不是一條命而是兩條命。”
“梅練”陸華裳震驚的打斷他的話,猛地起身呼吸有些急促道“你知不知道你究竟在說些什麼?”
“生不同衾但求死同穴”沒有被她的怒氣所迷惑,梅練轉過身,斂住雙眸撂了一句話便抬步離去。
殿內,那一抹身影矗立良久被那句話震得久久都回不過神,最終眼角不禁滑過一滴淚,有些無奈的癱倒在椅子上。
“為了我這個毒如蛇蠍的女人,值得麼?”不知是問梅練還是在問自己,她是真的不值得被人愛,可是偏偏那個傻子卻終是不撞南牆不回頭。
只是她沒有退路了,魔君對那個女子簡直寵上了天,更把歡靈殿賜予了她。若不是那女子失去了記憶恐怕自己早就死了。
這件事情她不怕魔君知道,只是在這之前她只想打敗魔靈王將功贖過,能免除梅練的罪。至於那個女子卻是絕不能留的,當初也就是因為見她與紫靈長得一模一樣才動了殺意,如今看到魔君的舉動,她便知道自己做的沒錯。那個女人註定是魔君的劫。
如今妖魔兩界被封印,即使解封也需要時間解封之後更要修正魔界,那個女子只會打斷魔君的步伐,決不能留。
現在她什麼都不怕,只要除掉魔靈王她便會跟著那女人一起同歸於盡,只是偏偏梅練竟是這樣的傻,傻的讓她心疼。
這一日中午剛用過午膳,就來了一個魔侍傳話說魔君在後山等著她,約她前去。當時華兒有些懷疑但是想到暗中還有宮無雙,就沒什麼擔心欣然答應前去。
可是直到發生後來一連串的事情,她還真希望宮無雙沒有在暗處。而她並未發現走出歡靈殿的時候不遠處的枯樹旁閃過一絲黑影轉瞬即逝。
漫山的紅蓮依舊開的鮮血,她曾問過雲天為何這裡所有樹木都枯萎了,為何這一片紅莽���未損絲毫。
還記得當時他是怎麼回答的?猶記得他當時的表情很是複雜她壓根都看不透只淡淡道這片花海是用他心血所移植當然不會輕易枯萎。她當時只覺得好笑直到很久之後才發覺他說的的確是實話。
這紅蓮花海不管看的多久都不會讓人感
覺疲憊厭煩,反而越加喜愛。可是今日華兒來到花海前呆愣住不是因為紅蓮,而是在那紅蓮中央竟然撘立著鞦韆。
猶記得當年父皇還沒成皇,東北之地長年乾旱根本沒有樹木成活,但是她父親也不知道從何聽說女子喜歡鞦韆,便命人在她們院子前撘立秋千,當時的鞦韆架雖然簡陋但是現在想來卻甚是溫暖。
“唔”剛才她是記起了父皇麼,難道自己的記憶很快就會恢復了,華兒捂著有些疼痛的腦袋面帶詫異。
而本來在不遠處等待著華兒走去的雲天,見她好似不對勁急忙一個閃身躍至她面前,急忙詢問道“阿華,你可是哪裡不舒服?”
“沒事”腦海的陣痛只是一瞬間片刻就恢復了,見雲天擔憂的表情不禁心中感到一絲愧疚只得繼續道“我剛才好像想起以前的一些畫面,如今已是無礙。”
只是華兒沒有料到這本是寬慰的話語卻讓雲天臉色更加難看,攥著自己肩膀的手越加用力,不禁幾乎出生“痛”
看到那因疼痛緊蹙的眉頭,雲天方覺自己剛才失態了急忙放開手,頗有些手足無措的“阿華,你沒事吧,我不是故意的,你別生氣。”
華兒本來是很痛的,但是卻被雲天的樣子給弄懵了,在她印象當中雲天一直都是雲淡風輕的,即使對自己很溫柔但是藏在那藍眸之下的卻是一片冰冷孤傲。
如今這個驚慌失措的人是她所認識的雲天麼?就在華兒愣怔之際;只聽雲天的聲音繼續響起帶著一絲恐慌道“阿華,你可記起什麼了?”
未曾多想,華兒木訥的回道“我只想起我以前好似是公主,父皇貌似對我很好。”頓了頓也不知道想到什麼多加了一句“其餘的我什麼都沒想起來。”
不出華兒所料,這句話剛出口那陰轉多雲的表情瞬間晴朗了,可是華兒卻無論如何都開心不起來,雲天這麼不希望自己恢復記憶,是怕什麼嗎?
此時心中起伏劇烈的雲天壓根沒有發覺自己的舉動已經讓華兒懷疑,當下牽著華兒的手朝著鞦韆架走去。
另一邊小婉隨著藍四走出了秋林園,這還是她來到這裡這麼久第一次出來,偌大的魔宮空氣中都隱藏這一絲血腥味,黑霧朦朧若不是還能看到那隱約的光與黑夜還是有些差別,肯定以為天黑了。
隨處可見的枯枝敗葉,說實話若不是藍四提議,她才不會出來。
當時藍四是怎麼說的?
“姑娘來魔宮這麼久,也該熟悉熟悉魔宮的地界了”沒等她拒絕又繼續道“姑娘不可能一輩子不出去吧,總歸要熟悉的也不怕走錯路或者衝撞什麼的。”
而她也感覺魔侍說的沒錯,畢竟她已經到這裡了,眼下她根本沒辦法離開,若是不趁早熟悉熟悉兩眼一抹黑,那是很被動的。而且既然總歸要熟悉的,早來與晚來又有何區別。
於是便出現了眼前的這一幕,小婉站在後山入口處,看著那一幕心如刀絞,雲天竟然就在這裡,可是他卻從未來找過自己。
“呵呵“苦澀的笑意蔓延開來,此時她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怨恨公主麼?不,她不怨恨公主,因為公主失去了記憶而且公主愛的是太子,這一點她很清楚。
可是雲天呢?他是故意的不想要再見自己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