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明州市的居民,在經歷了皇廷酒店前的大爆炸後,談虎色變,依然還沒有完全從恐慌中安定下來。
儘管官方給出了燃氣管道洩露,引起爆炸的解釋,可是,人們似乎更願意想象那是火藥的爆炸聲。
而且,莫名消失的報道影片讓居民感覺,在看不見的地方有一隻巨大的手在操控著一切。
居民小心翼翼的過著每一天,甚至有人打噴嚏的時候,恰巧扭了腰,都以為這是哪個人在暗中使壞呢。
為了緩解居民的恐慌情緒,張秋毫命令警員全城巡邏,以在特殊時期維護整個城市的安穩。
根據收到的各項資料表明,明州市的犯罪率呈斷崖式下降,每日報警電話少了百分之五十之多……
這究竟是小偷和劫匪等人歇業了呢?還是說家主認為報警也沒多大作用,於是自認倒黴了呢?
張秋毫不得而知,他只是在盡心盡力的完成自身的職責。
他明白,自己必須有所作為,才能引起手下的尊敬和居民的信賴。
連續幾日下來,張秋毫顯得消瘦了不少。中午時分,他正託著下巴,坐在沙發上打盹,一通電話打了進來,他猛地一個激靈,坐起身來,差點沒扭到腰,忙接起電話,問:“哪位?”
“我是守護聯盟在華的特使,現在需要你的幫忙。”
張秋毫聽到對方身份,更是不敢怠慢,趕緊道:“您說……”
“我需要找到南門策在明州市行醫時的資料,還有他做過些什麼事。該死,這傢伙竟然連身份證都沒有,追查起來真讓人頭痛。”電話另一端的聲音顯得十分暴躁。
“這是不是涉及到個人隱私了?”張秋毫小聲的說:“現在南門策已經不是通緝犯,侵犯個人隱私的事,我不能去做。”
一直以來,張秋毫對南門策都抱有感激之情,只要有機會,他就願意償還這份人情。
“混蛋,你非得讓你上級給你下達命令和檔案,才肯執行麼?我想,你的上級應該告訴過你,不管我們要求做什麼事情,都要儘量配合著我們……還有,南門策沒有身份證和戶籍,那麼他就不屬於我們國家的公民。讓你調查一個沒國籍的傢伙,有那麼困難麼?”對方直接吼著叫道。
“好……”張秋毫心中打定主意,就算幫著這人調查,對於南門策不利的訊息,也要隱藏起來,不告訴他。
調查按照他說的去做,彙報結果也是按照他說的去做,至於彙報多少,他並沒有提。
“還有,夏凌羽的資料,你也給我來一份,務必詳細。”
“這不可能!”張秋毫斷然拒絕道:“你讓我去調查夏家的大少爺,我是局長,不是私人偵探。那些偷雞摸狗的事做不來。”
“呵呵……”對方像是猜到張秋毫會拒絕,冷笑著說:“如果他有一些不正當的行為呢?或許說,他是一個罪犯呢?”
張秋毫沉默了兩秒鐘,問道:“你有證據嗎?”
“開啟你的郵件箱,你就能看到了。”
張秋毫聽對方的語氣,好像是一切都掌握在手中似的,他甚至覺得有一雙眼睛躲在不知道的地方窺視著自己,四下看了看,窗簾緊拉著,辦公室門已經鎖上,桌上茶杯
冒著騰騰熱氣,都很正常,並沒什麼異樣。
他雙擊滑鼠,開啟郵件,看到的是等待接收的影片檔案,這個檔案竟然有半部高畫質電影那麼大。
“等你看完之後,會贊同我剛才的提議的。哦,你用不著抓捕他。即便他不依靠夏家,憑整個明州市警局的力量,也不一定能抓捕他。把資料交給我,所有的事,我都能處理好。”
“那你自己處理好不就得了,還找我做什麼?”
“不要這麼不情願,這樣吧,我給你一個善意的提醒,等會離開辦公桌的時候,一定要小心點。”
“你說這話什麼意思?”張秋毫話還沒說完,聽到話筒內已經是忙音,不滿的將話筒摔在電話上,嘀咕道:“什麼玩意,連最基本的禮貌都沒有。若不是你在守護聯盟,老子管你是哪根蔥。”
氣呼呼的端起茶杯,送到嘴邊剛抿了一口,“噗”的全吐了出來。
“燙死啦,燙死啦……嘶嘶……哈……”
張秋毫吐著舌頭,將杯子放在桌邊,用滑鼠點了下載按鈕,牙齒不停的在舌頭上刮,那種麻痛的感覺始終沒有消失。兩眼卻絲毫不敢怠慢那份郵件,盯著螢幕……
咚咚咚!
幾聲敲門聲傳來。
“誰!”
“局長,是我。我有工作跟您彙報一下。”
門外傳來陳隊長的聲音。
“進來吧。”
“門是鎖著的。”
“哦……”張秋毫起身開,不小心碰掉了茶杯,他伸手去抓,茶杯沒抓到,卻一腳踢飛了垃圾簍。
嘩啦!
茶杯在地上摔的粉碎。
“我這出門沒看黃曆麼?”張秋毫繼續往前走,感覺腳腕被什麼東西纏住,心直接竄到嗓子眼,暗道:“不好。”
他的腳踝纏住電線,跨步出去的時,直接帶落了辦公桌上的電熱水壺。
哐當又是一聲。
半壺熱水傾灑而下,濺落在他胳膊上一片,好在水燒開已經有二十分鐘,溫度沒那麼高了。
這裡發生的一切景象,都被坐在公安局大樓對面天台的白英看的一清二楚,他穿著簡單的黑色運動裝,一雙眼睛閃爍著詭異的白光。
“哈哈,這個笨蛋。摔的那麼滑稽,哈哈……我都已經提醒他,讓他小心了,怎麼就是不聽呢?”白英撓了撓腮部,他見到別人狼狽不堪,心裡就很開心。
這能滿足他報復的慾望。
因為,曾經他就是許多人嘲笑的物件。
那些人嘲笑自己的容貌,嘲諷自己的眼睛。
如今,白英的雙眼被改造的可以看穿一切,任何景象,都像染了色的X光呈現在他的面前。
可這些並不能讓他開心……
他住酒店時,可以看到上下左右房間內正在發生的事。
有的正在肆意放縱著,發洩自己的慾望。
那些在人前高雅靚麗的女孩,一個人躲在房間裡的時候,竟然也會像女神經。
哦……該死,還有人在上廁所。
白英不想看這一切,他已經看膩了那些汙濁的畫面。
可是眼皮根本無法遮住那雙足以看穿一切的眼眸。
這就是他的能力。
不知道有多少人夢寐以求想要得到這種能力。
可是,白英卻對此深惡痛絕。
他寧願做一個幸福的白痴,也不願意看到那麼多骯髒的景象。
他曾經發瘋的喜歡一個女孩,為了女孩可以放棄自己的生命。
可是,他發現那女孩私生活糜爛不堪,所有美好的幻想都被自己這一雙眼給終結了。
白英再也無法面對那女孩。
是的,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隱祕空間。
這個空間能夠讓他們放鬆,忘記世俗的種種束縛,舒緩一下自己的內心。
正是因為有了這個空間的存在,很多人才能繼續有精力,在眾人面前表現的優雅、自信、善良。
而白英看到的負面太多了,他發現自己內心裡只有痛苦和憤恨,很難再去靜下心來欣賞一朵花、一個人,一道風景。
如今,白英很想回歸到普通的生活,一個簡簡單單,正常人的生活。
各大醫院幫不了他,守護聯盟幫不了他。
在這世上,能幫自己的,應該只有南門策了。
白英不知道南門策現在在什麼地方,可是他清楚,明州市有南門策的朋友,有他的線索和牽掛。只要自己能抓住這些,肯定能見到南門策。
若是能治好雙眼,他願意付出一切代價。
若是治不好……
哼哼……
白英緊攥著拳頭,目光穿過一棟棟建築,最終落在皇廷酒店的廢墟前。
成百市民聚集在酒店前,透過燒紙來悼念那次災難中死去的親人。
燒紙被風捲起,紙灰飄散在空中。
白英笑了,他想:若是自己不能恢復如常,他想讓更多人嚐嚐痛苦,也讓那些沉醉在花天酒地中的小資青年瞭解一下,不幸是什麼滋味。
……
張秋毫滿身狼狽,他沒時間整理衣衫,開啟辦公室的門,
“局長,您這是?”陳隊長進入局長辦公室後,覺得情況有些不對。
“沒事。”張秋毫擺擺手,盯著陳隊長的腿看了看,說:“也難為你了,負傷繼續工作。先聽你說說工作吧。”
“今天那劫匪就因為我腿傷小瞧我,被我一腳踹地上了。六名嫌犯,全部緝拿歸案。”陳隊長滿面喜色,跟張局長彙報完工作。
“很好。”張秋毫很是欣慰,看著陳隊長說:“說實話,我真沒想到,你們經歷災難後,竟然能表現這麼優秀。每一位警員都值得嘉獎。”
“應該的。”陳隊長說:“現在,有的犯罪分子很猖狂,但我們的市民卻團結起來了。我聽說有小偷當街偷東西,而且不是一個小偷,而是同夥作案。三個小偷被圍攏來的市民揍個半死。若是平常,誰願意亂管閒事。有人被小偷偷走東西,都不敢去要。”
“這就是咱們民族的凝聚力!”張秋毫搓了搓肩膀被燙的部位,說:“說起來,還是要感謝一下南門策啊。”
“怎麼又感謝他了?”陳隊長有些不解。
“他醫治的人太多了,人們受到幫助,才會懂得信任和感激。社會上的戾氣得以化解,才會有更多的人願意幫助別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