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花板上灰塵震盪的簌簌下落……
鬍子男抬頭朝牆上看去,當看到石灰牆皮現出龜殼般的裂痕時,感覺心臟都要跳出來。
怪不得這些殺手拎著自己上樓時,就像是拎小雞一樣。
單憑他們這超強的實力,還能希望警方成功把自己救出去麼?
一時間,鬍子男心灰意冷。
陳隊長正承受著莫大的壓力,身為隊長,他本應該有旁人無法比擬的冷靜和果斷。
但是現在,他心亂如麻,根本就果斷不起來,一名人質在眼皮底下被踹下樓,楚警官上樓後又不知發生了什麼情況。
楚警官用自己交換人質沒有成功,還把自己送上去做了一名人質。
他很想不顧一切的帶人衝上去,把歹徒打成篩子,可這樣楚丹雲也要犧牲了。
“只剩下十多分鐘了,你們這些該死的支那豬,還沒把車準備好。”
四樓窗戶口,大島苟遠單腿踩著窗戶框,環抱著雙臂,語氣霸道的說:“這名女警官姿色很不錯,你們知道時間一到,她會怎麼樣麼?哈哈……好好想想吧!”
“你敢,我開槍崩了你!!!”
陳隊長怒吼著,他感覺自己的威脅軟弱無力。
楚丹雲本身就是個高手,實力遠遠在自己之上。她初來警局時,四名男警官聯起手都打不過她,那些跟她比武的警官可都是整日訓練拳腳的,比普通人強了不少。
沒想到她上樓後,石沉大海,沒有任何訊息傳來。
想著想著,他大腦一片空白,冷汗止不住的往外冒,整個人感覺到眩暈,踉踉蹌蹌的幾步。
旁邊警員趕緊扶住陳隊長。
“我沒事。”陳隊長開啟礦泉水,狂喝了幾口,做警察這麼多年,他還從來沒有遇到過這麼揪心的局面,自己也從來沒有這麼狼狽過。
不能再繼續等下去了,不然自己一輩子都對不起楚丹雲。
“小趙,你吩咐大家都準備好……”
旁邊一名男警官問道:“隊長,您是要?”
“顧不得那麼多了,上面這群人已經是亡命之徒。如果我們再不行動,楚警官估計清白都保不住了。這是他們自掘墳墓!既然要狠,我就比他們更狠!還愣著幹什麼,快去!”
小趙不敢違抗命令,跑去吩咐警察。
陳隊長抿著嘴,眼睛裡都閃爍著淚光,喃喃道:“小楚啊,對不住了!”
這時,幾個沒有良知的記者趁著警察忙碌,帶著攝影師往前湊,幾個話筒又遞到陳隊長面前。
“滾開!誰再採訪,我一槍崩了他!”陳隊長几乎都要暴走。
記者們嚇得後退幾步。
陳隊長心裡清楚,這麼長時間楚丹雲沒有傳出任何動靜,她肯定失敗了。放虎歸山的話後患無窮。
既然人質已經保不住,也只有槍殺歹徒!
“陳隊,不好了!”小趙急匆匆的跑了過來,臉色十分難看。
“大驚小怪的,出了什麼事?”陳隊長陰沉的問道。
小趙焦急的雙手抓著褲腿,說道:“埋伏在後院的六名同事,都昏了過去。”
“什麼!”陳隊長心裡咯噔一顫,叫道:“這是怎麼回事?你給我說清楚。”
“我也不知道。”小趙摸了摸汗水,費力的說:“我剛發現,就著急過來告訴你了,不過……他們手裡的槍沒有丟。”
“帶我去看看……不行,我還不能離開!”陳隊長急的直跺腳,點了兩名警員,道:“你們小心點,過去看看。”
小趙帶人離開。陳隊長站立不安,來回的踱步!
這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
六名警察啊,整整六名……
竟然連一點動靜都沒有傳出,就被人給弄暈了。
難道歹徒認識高手,在暗中配合麼?
不對,如果是歹徒的話,他們應該殺了警察才對,而不是擊暈他們啊。
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
楚丹雲經過短暫的昏迷後清醒過來,感覺腹部撕裂般的疼痛,像是有成百上千把刀子在肚子裡戳,在腸胃中攪。
她呻吟了兩聲,想動彈,才發現雙臂重新被倒捆的結結實實。
這一次,高橋洪太吸收教訓,捆的相當牢靠,楚丹雲想掙脫也掙脫不了。
大島苟遠蹲在地上,捏了捏楚丹雲的下巴,說:“好俊俏的姑娘,這麼漂亮的臉蛋,去當警察真的是可惜了……”
其餘三名殺手誇張的笑著,嘰哩咕嘟的說了一陣。
楚丹雲雖然聽不清他們在說些什麼,但看他們面對自己時猥瑣的眼神,就知道肯定沒說好話。
腹部的傷痛讓她無法運起內勁,掙扎了幾下,沒有任何作用。
“時間就要到了。我想他們也不會派車來了。”大島苟遠粗糙的手指在楚丹雲白皙透紅的臉蛋上捏了捏,不懷好意的笑道:“兄弟們,你們輪番洩洩火!”
剩下的殺手聽不懂中文,大島苟遠的這句話是故意說出來羞辱楚丹雲的。
嶺遠配合著大島苟遠,挑了挑眉毛,嘴裡嘰哩咕嘟不知講著什麼。
突然,大島苟遠兩腿像是裝了彈簧,猛地站起身。舉起右手示意眾人安靜。
楚丹雲聽到,外面有細微的聲音傳來。
是腳步聲!
“難道是警察上來了?不對,他們在外面還沒有什麼動靜!”大島苟遠疑惑的皺著眉頭。
腳步聲沒有停下,像是知道他們的位置,逐步逼近。
聽聲音就能感覺到,那人上樓時鞋底下的沙子和水泥土臺階摩擦。
這聲音越發的靠近他們了,也更加清晰。
外面走廊內沒有任何窗戶,只有幾間房透出光線,雖說算不上一片漆黑,但是大島苟遠太探出頭後,也無法清楚的觀察到具體情況。
大島苟遠神經繃緊,緊握著手槍。他側著腦袋聽了聽,那腳步聲忽然消失……
諾大的樓房內,針落可聞。
緊接著,一陣手機鈴聲從樓梯口傳出!
“誰?鬼鬼祟祟的,給我滾出來!”大島苟遠衝著走廊外面吼了一聲,衝高橋洪太道:“過去看看,小心些!”
高橋洪太握緊槍,慢慢的朝樓梯口逼近。
手機鈴聲響了幾秒鐘就斷掉了,腳步聲也沒再響起。
大島苟遠對山木小聲吩咐道“你跟過去照應一下。”他心裡有種不祥的預感,總感覺高橋洪太一人應付不了。
高橋洪太一步步慢慢逼近,到樓梯口時,他後背貼在牆上,慢慢的探出身子。
折返樓梯中間開著一扇窗戶,光線打樓梯上,一眼能看的清楚明白。
空蕩蕩的樓梯上,連一隻貓都沒有。
高橋洪太十分疑惑,小心翼翼的順著樓梯,向下走了幾步。
“情況怎麼樣?”後面傳來山木詢問的聲音。
“還沒有發現人,不知道他藏哪了。你小心些。”高橋洪太靠在樓梯扶手,向下探出腦袋。
樓道和樓梯井下十分安靜,只有方便袋之類的垃圾,除此之外沒見到任何可疑的情況。
但是剛才,明明有手機鈴聲傳來啊。
難道是那人從窗戶跳了出去。
大島苟遠快步走下樓梯,在轉折口檢查窗戶,窗戶上的的玻璃早就被人砸碎,玻璃碎片十分鋒利,空間不過三十公分,想要從這跳出去,根本不可能,他感覺氣氛詭異到了極點。
山木也跟著下來,走到一半,他用手摸了摸腦袋。
落在頭上的顆粒比較堅硬,摸起來十分粗糙,應該是牆皮碎屑之類的東西。
他抬起頭,向上一看。
上面竟然有一個人,雙手插入到堅硬的頂壁中,腳掌瞪著牆壁,將整個身子硬是吊在上方。
而且這人的相貌,太熟悉了。
山木的腿立刻一軟,正要驚呼,那人如一陣疾風,垂直落下。
他的身軀並不龐大,卻遮住了所有光線。
黑暗中,山木感覺鐵鉗般的雙手分別按在自己的頭頂和下巴處,順時針旋轉,他聽到了自己脛骨碎裂時發出的聲音……
高橋洪太聽到衣衫擺動獵獵作響的聲音,脖頸後感到陣陣陰寒,猛地轉過頭去。只見一道人影優雅的旋轉落地,動作比專業體操隊員做出的要艱難數倍。
山木無聲無息的躺了下去。
他剛抬槍對準那人,手腕就被對方拿住,巨大的力量如滔天駭浪般傳來,整條胳膊的骨節一瞬間完全脫位。
高橋洪太想叫,脖子被那人反手抓住,喉嚨氣息不暢,只能發出咔咔的細微響動。
“安心的走吧……”那人說完話,手掌用力,掌心中高橋洪太的脖子爆碎開來,他緩緩倒下,兩眼卻不甘心盯著那人的面孔,在失去知覺的最後一刻,終於看清楚了那人的相貌——南門策!
南門策掏出手機,看了看夏冰打來的未接電話,稍稍猶豫了片刻又將手機迅速的放了回去。
經過短暫的打鬥後,樓梯內又恢復了靜寂。
“高橋!高橋君!”大島苟遠大聲的喊了兩聲。
沒有聽到任何迴應。
他心裡越發的不安,難道出現了什麼情況?
轉念又一想,高橋洪太和山木都是聖士組一流的殺手,絕不可能被人無聲無息殺害!
這大白天裡,究竟鬧什麼鬼!
現在房間內除了人質,聖士組的人僅剩下了大島苟遠和嶺遠兩人,他不敢再讓嶺遠過去冒險。如果有個萬一,就只剩下他一個孤家寡人了。
寂靜的樓梯裡,腳步聲再次響起!
此時大島苟遠的心也被提了起來。每一次腳步的落下聲,都像錘頭敲擊著他的心房。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