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下頭去,輕嘆了一聲,從來掌控一切、掌控所有的都不是我。
於是,我淡然而堅決地說:“不想。”
他又嘆了口氣正待說什麼,沙沙回來了,他就此住口。
飯後,沙沙拉我去她家,理由是:“今晚別回去了,臥談會臥談會。”
在她溫馨的小公寓裡,我看著她快快樂樂地給我張羅吃的喝的及洗漱用品,不由感動地笑。沙沙,我永遠的小妹妹,在當初最困難的時候,唯一知情的她,給了我無言但極其堅定的幫助。
但是,我卻曾經深深傷害過她,也許是報應吧,最終也傷得我自己遍體鱗傷、體無完膚。
這也是我在畢業後三年來對她深感內疚,經常聯絡卻不經常見面的原因之一。
“在c市還習慣嗎?”坐了下來,沙沙撥了撥頭髮。
“還好吧。”我不想多談。
“你呢?”我有些心疼地看著她,“工作很忙?”
她怔了怔,半晌,笑了,眉宇間卻掠過一陣寂寥,“還好吧,時間長了,挑戰xing降低。”她嘆了口氣,“不過,忙總比不忙好。”
我無言,突然想到一件從報上看到的八卦:“你談戀愛了?和汪方?”副省長的兒子,我們的大學同班同學,從大學開始追沙沙,一直未果,也算年輕有為。更難得的是,不是紈絝子弟,人品很好,我們都樂見其成。
“暫時還不想這個。”沙沙淡淡地說,“現在,還找不到戀愛的感覺。”
我默然。
經過當年,即便親如我和沙沙,有些事情,有些禁區也是不能碰的。不然,整個心,都會在瞬間裂成碎片。
時間流水般逝過。
離上次聚會已經兩個月過去了。即便夏言的一席話使我輾轉了許久,但是,一旦我閉上眼,想到從前,再想起沙沙,我就不自覺有種無助感,還有不可抑制的恨意湧上心頭,而毅然決定拋開一切有關過往的思緒。
沙沙說得對,忙碌是療傷的好工具。
於是,我把自己的時間排得滿滿的,甚至在同系老師詫異的目光下,在截止ri前臨時插一腳報了本校的博士生,藉此逼自己去學習,去忙碌,去學會遺忘。
對不起,親愛的師母,我辜負了您的期望,我可能還是要去做滅絕師太。
在給導師例行的e-mail中,我如實彙報。
冬ri裡的夜晚,更深露重寒意重重,只不過,今天有些特別,因為今天是我的生ri。
一個人的生ri。
昨晚,媽媽打電話來,有些小心翼翼地說:“汐汐,回來過生ri吧。”
我推脫:“有課。”
良久無言,電話那頭的失望我幾乎可以看得見。
我下意識地抓緊電話線,過了一小會兒,媽媽的聲音略帶哽咽,清晰地傳了過來:“汐汐,你還在怪你爸爸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