獅子簡單地答一句:“就來。”
我衝他伸了伸舌頭,他狠狠白我一眼,跟姑媽說:“我跟朋友聚會,先走。”呼嘯而去。
這頓飛來之飯吃得很愉快,香菇燉雞、鮮筍老鵝、蝦仁漲蛋、清炒荷蘭豆……豐盛的一桌。我從來不節食,加上也從來不知道應該怎麼作淑女狀,一面大口吃菜,一面毫不吝嗇地大加褒獎:“好吃,好吃。姑媽,你做的菜一流,比我媽做的好吃多了。”
親愛的老媽,別生我的氣啊,為了口腹之yu,我只不過小小地誇張一下。
姑媽滿足地眯眯笑。姑父,這個愛開玩笑的傢伙,還是大學教師呢,衝我一樂,“給我們做乾女兒啊,保你天天吃到。”他歪著頭,衝我擠擠眼,“要不,再過幾年,做我們的侄媳婦也馬馬虎虎啦。”
咳咳咳咳——我差點嗆到。拼命拍著胸脯,我大喝了一口水。
眼看著這兩個加起來足有八十歲的人衝我嘿嘿直樂,彷彿捉弄我是多麼有趣的事。我恨恨地轉眼看去,唐少麒笑得詭異,秦子默則笑得雲淡風輕,事不關己。
但是,這點小case怎麼會難得倒我呢,明白膝下無子的唐姑父唐姑媽其實滿疼我的,再加上,嚯嚯嚯,我的饞蟲,於是,我大大方方地走過去,抱住唐姑媽大叫一聲:“乾媽!”又對唐姑父大吼:“乾爸!”嘿嘿,震震他的耳朵。
唐姑媽居然很感動,溫柔地摸摸我的頭,“丫頭。”眼裡隱隱有淚光。
就這樣,我輕易地拐到了兩個疼我的長輩,直到多年後,他們對我的關心和愛護還是一如既往。
只是,我心裡一直隱隱有內疚。
快吃完飯時,唐少麒接了個兩個電話,第二個電話講完後神sè有些怪異。
秦子默很瞭解地說:“木蘭的奪命追魂call又到了?”
唐少麒一副很頭痛的樣子,“大小姐又心血來cháo,讓我馬上滾過去。”還嘆了口氣。
傻子才看不出他眼裡的笑意。
“可是,少麟讓我送林汐回家。”他看著我,有點為難。
“不用——”我推辭的話還沒講完。反正不遠,再說,我學了四年多的跆拳道可不是蓋的。
“我送吧。”依舊是很淡的語氣。
我愕然,下意識的,我的嘴巴張得應該能塞下一顆蛋,超大size的。
夜sè很美好,但是我的心情一點都不好,就是因為前面的那個身影。
我使勁地瞪,使勁地瞪,但是前面不遠處的那個人,依然不緊不慢地邁著大步在走。
見鬼咧,我摸摸鼻子,不甘不願地承認,這個世界上還有人穿衣服這麼有型。深灰的襯衫、深sè的長褲,明明是很大眾化的打扮啊,可是穿在他身上,硬是有一種玉樹臨風挺拔修長的感覺。
不知不覺間,前面的人一下子停了下來,我一時不防,眼看要撞上去了,一支修長的手臂橫了過來。多年的苦練總算有了用武之地,我條件反shè般一掌揮出去,另一掌接著斜斜劈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