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著化妝室桌上放著的她跟汪方的結婚照,若有所思片刻,綻開淡淡的笑顏:“汪方說,子默哥哥回來後,跟他見過面,”她握緊我的手,“他還是一直關心我的……”
我替她順了順頭髮,“傻丫頭……”
話未說完,門開了,是新郎官。他徑直走到沙沙面前,“沙沙,累不累?有沒有感到不舒服?要不要……”
我微笑著,站在一邊,看著他們甜蜜地輕言細語。
我帶著感激,看著眼前這個寬厚包容的男人,給予沙沙的無微不至的關心和呵護。我的小妹妹沙沙,終於有了一個美滿歸宿了。
我悄悄替他們闔上門,走了出去。
從頭到尾,婚宴都辦得十分成功。沙沙很開心,我也很開心。但是有一個人心情很不好,是詹姆斯。
一天,我坐在子默客廳的小几前備課。
子默放著好好的書房不用,偏來跟我擠,我們席地而坐,各佔茶几的一端。
突然,有人來敲門,敲得很是急促。我跟子默一愣,面面相覷片刻之後,我去開門,是愁眉苦臉的詹姆斯。
我有些驚訝,如果我沒記錯,他應該剛從xi zàng遊歷了一圈回來。
他一進門,就指指自己的心口,鏗鏘有力地說:“汐汐,我生病了!”
我被他嚇了一跳,不確定地說:“你心臟……出了毛病?”
他同樣被我嚇了一跳,連忙搖頭,“oh,no……”
子默頭也不抬,目光仍在檔案上,淡淡地說:“他得的是心病。”
我眨了眨眼,一片茫然。
子默繼續翻過一頁,波瀾不驚地說:“相思病。”他站了起來,抱起看好的檔案準備回書房,走了兩步回頭淺淺一笑,口氣中略帶戲謔,“別理他,老毛病了,隔三差五地犯。”
唔,很有詹氏風格。我忍俊不禁。
但是詹姆斯充耳不聞,無比虔誠地交握住雙手,“那種感覺,”他興奮地說,“就像你們國家的那部《紅樓夢》裡,賈寶玉第一次看到他表妹一樣,你看沒看過?你明不明白?”
我白了他一眼,拜託請不要侮辱我的智商,好歹那是我們國家的國粹好不好?再說有滿臉絡腮鬍講話洋腔洋調的賈寶玉嗎?!
反正課也備得七七八八了,我索xing闔上書本,耐著xing子聽他講述他的豔遇。
原來他去xi zàng玩,認識了同旅行團的一箇中國女孩,從此一見鍾情,窮追不捨。奈何女孩子不僅jing靈古怪,而且口齒伶俐,中文半吊子的詹姆斯自然不是她的對手,多次約會邀請被她四兩撥千斤地不帶走一片雲彩地痛快回絕。
我無限同情地看著他,唔,好像真瘦了不少呢!
他兩手托腮,沉溺在自己的小宇宙中,笑得很是白痴,“她就像一個天使,笑得太燦爛了,ohmygo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