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很長時間,他看著我,翕動了一下嘴脣,“汐汐,最後我只想問一句,如果……”
我流淚,點頭,“如果,如果,如果沒有……”在薄霧般的淚光中,我看著他的面容,艱難地說,“少麟,或許,我們會……有……”
他屏息片刻,然後微笑著,撫了一下我的長髮,“有你這句話,就夠了。”他緊緊抱住我,“汐汐,我已經滿足。”
過了半天,他轉過身去,平靜地說:“可是人生沒有如果。”
少麟悄悄走了,正如他當時的悄然來臨。又或許,有些朋友,是值得永遠放在心裡的。他走後,我的生活一直很平靜。我的父母,我的家人,一直都心照不宣地緘默著。
而我跟妙因之間,也一直都淡淡的。說實話,對於她和楚翰偉之間的事情,我有些猜不透。但子默絕口不提,其實我也知道,有些事,不必刻意去探詢什麼。
一天,我下課,抱著重重的教案,下了教學樓,在對面的樹影下,看到一個不算熟悉的身影。
我猶豫了片刻,還是走了過去,“你好。”
他微笑,“好久不見,你好。”
我朝教學樓的方向看了看,“等……”
他大大方方地“嗯”了一聲:“我來早了點,她應該還有一節課,”他朝我看看,“有空嗎?”
我們在一個亭子裡坐了下來。
他看著我,“其實,我對你很好奇。”
我挑了挑眉,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他輕輕一笑,“不過還比不上我當時,看到一個陌生人半夜兩點多,渾身上下淋得溼透地敲開我房門的那一刻,來得驚奇。”
他側過臉來,“你知道嗎,去年初夏,秦子默從新加坡轉機,飛了十多個小時,輾轉到紐西蘭去找我,問我的第一句話就是,‘你還記得童妙因嗎?’”
他微笑,“妙因……妙因……我怎麼會不記得她?大一那年,她溫柔、美麗,符合那個年紀的男生對心儀女孩的全部夢想。有一次,我碰上她腳踏車壞在路上,我帶她回家,我們就這樣熟悉了。原來她不像我以為的那麼高傲,原來我也不像她想象的那麼自大。那時候,她、我,還有一個她的朋友,三人經常在一起玩,班裡男生經常開我們的玩笑……”
我看著他,一個溫文的男子,從容不迫地敘述著,神態平靜。
他的眼睛,看著遠方,輕輕地說:“後來,我才知道,那種朦朦朧朧就是愛情,可是……”他若有所思地說,“我們那時候太年輕了……”
“我不知道,她那個要好的朋友,也喜歡我……”他微微一嘆,“她不能忍受我跟妙因彼此相愛……再後來因為一個yin錯陽差的誤會,也因為那個女生的存心故意,我跟妙因起了衝突,她不再理我,我也放不下面子去找她,不久我們全家移民紐西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