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百年(二)
預料到他們會產生質疑,君若微微一笑,徑直道:“也許,你們會覺得我所說的話十分匪夷所思,但我的確是來自六百年之後的人……”說著,她喃喃的道出了屬於她的穿越故事……從秀女到太子妃到皇后,從靈魂穿越到身體穿越……她講得儘量詳細,儘量讓他們都能聽明白。
待到君若將故事說完,朱離廷與瑾萱二人已經完全處於呆滯的狀態了。君若見狀遂不再多言,因為那麼匪夷所思的故事,的確需要多點時間去消化。
“父親和母親……”良久,朱離廷才小心翼翼的出聲道:“真的,在未來,又在一起了?”
“恩。”君若聞言微微一愣,顯然沒有想到他會率先提出這個問題,“是啊,我在未來遇到他們的時候,也很驚喜。他們很幸福,真的,幸福得我都嫉妒了!”離廷真是個好孩子,關鍵時刻最關心的果然是自己的父母,“對了,你相信我說的話?”他會這樣問,應該是信了吧?君若同樣小心翼翼的詢問道。
這時的瑾萱依然還在沉默,似乎還是無法接受君若說的話。這不怪她,老實說,這些事如果不是自己親身經歷而是別人來告訴她,君若都會不相信呢!
倒是最初的時候質疑君若身份最多的朱離廷溫和的笑了,“不相信又能怎麼辦?我們之間的那些過往不也包含在你說的這段故事裡?那可是隻有真正親身經歷了的人才會知道的才會感受到的!還有,這世上除了你,還有誰敢這樣直呼那個人的名字還喚得那麼親暱自然?至於其他地,我可不認為你會無聊到說出這樣一段故事來與我們說笑!更何況你那怪異的衣著和多年未變的容顏,不也預示著什麼麼?”既然認定了知道了她就是他認識的曾深愛過的君若,那她說的話,他沒理由去懷疑。他也相信她不是那麼無聊的人。“我相信你!”
“謝謝你,離廷。”君若聽他這麼說,一顆懸著的心總算放了下來。說真地,她還真有點怕離廷無法相信與理解她的話呢!“謝謝你沒把我當怪物處理!”
“怪物?有你這樣坦誠的怪物,還真叫人不知道怎麼收了你呢!”朱離廷好笑的說道,轉身發現還在發呆的瑾萱,便碰了碰她,“萱兒?”瑾萱這才恍惚的回過神來。“啊?呵呵,這真的好匪夷所思呢!”這是瑾萱回神後的第一句話,緊接著她卻道:“不過,我也相信皇后.....”
瑾萱話音未落,君若便不客氣地揮手打斷她的話,“如果你們真的相信我的故事,請直接叫我的名字。至少現在,我不是他地皇后!”他的皇后。在皇宮裡!
瑾萱聽君若這般說微微一愣,旋即瞭然,“好罷,您果然是當年的那個您呢!現在您要和我說您不是我所認識的那個張皇后,我還真不信了呢!”她說著笑了笑。“還記得當年我離開廈門地時候,您就叫我不要在自稱奴婢.....您一直是最在乎和注重這些的不是?”這下倒輪到君若愣住了,沒想到,到頭來。最瞭解她的還有個瑾萱?瑾萱說到這裡頓了頓,方又繼續道:“好吧,那我也便叫你君若了!君若,我相信你的話。在我都已經相信了你就是當今的‘張皇后’的情況下,你並沒有說那樣一大段奇怪的故事來糊弄我們的理由和動機。何況當今張皇后……”
“怎麼了?”君若迫不及待地出聲詢問,她對那個真正的張皇后倒是有相當的興趣!
“其實我們一直有在懷疑,總覺得‘你’的變化未免太快了。可今日見你,又覺得你依然還是當年那個你。沒有絲毫變化,不覺很是奇怪。對了,雖然這裡離京城很遠,但不代表這裡的沒有絲毫訊息傳來。”瑾萱知道君若有興趣,便接著道:“當然,她倒沒做什麼過頭的事情。只是,她的兩個弟弟都不是什麼好人!搶佔民房、巧取豪奪,儼然就是兩個大地主。無奈的是皇上。因為寵你。呃,是對她。對她太過寵愛,便對小舅子地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弄得朝中民間都極度不滿!”
對弟弟地縱容……瑾萱這麼一提,君若倒記起了曾經在網上看到的一段記載:孝宗孝康皇后張氏,興濟人。父巒,以鄉貢入太學。母金氏,夢月入懷而生後。成化二十三年選為太子妃。是年,孝宗即位,冊立為皇后。帝頗優禮外家,追封巒昌國公,封后弟鶴齡壽寧侯,延齡建昌伯,為後立家廟於興濟,工作壯麗,數年始畢。鶴齡、延齡並注籍宮禁,縱家人為***利,中外諸臣多以為言,帝以後故不問。
勤政愛民地朱佑樘素來被明代人比作周文王,稱他是個少有的賢明君王。唯一能被人拿來說事被人詬病的地方,也就是對小舅子的縱容。
看來這一切都是真的啊!君若想著,眉頭不覺的皺了起來。只是,那個真正的‘張皇后’未免太過分了吧?還真是給了雞『毛』當令箭的典型啊!居然仗著丈夫的寵愛……
“如此便可以解釋這些事了。這些事怪不得皇上,畢竟他老覺得對‘你’有虧欠,多少會包容‘你’多點。但如果那真的是‘你’,那‘你’未免太叫人心寒了!”這頭的君若還在沉思,那頭的朱離廷便作出了總結說辭,“好在,我們認識的君若,沒有任何改變!”
君若聽朱離廷這般說,忍不住的苦笑起來,“是啊,那不是我,再不是我了!”說這話的時候,心,微微的在抽痛。回來,真的有意義嗎?回來了,他們都不是當初的彼此了,還有意義嗎?
見君若神情黯然,“你日後有什麼打算?”朱離廷話鋒一轉,直截了當的問道:“你別告訴你,好不容易回來這一趟,你什麼都不打算做?你不想見他嗎?”
“想,我當然想!”君若邊說邊從位置上緩緩的站了起來,“可是,你叫我以什麼身份去見他呢?皇后?那他宮裡的那個與他朝夕相對的張君若是誰?張君若?那麼匪夷所思的事情,我怎麼和他解釋?”
“連我們都相信你,你還對他沒信心?”朱離廷跟著君若站了起來,來到她面前,“那份幸福是你的!君若!那個張皇后之所以有今天的榮寵,全是因為皇上以為她是你!如今你這個正主回來了,怎麼能不去要回一切?”
“可是如果他真的有所感知的話,又怎麼會依舊那麼寵她信她……連你們都懷疑那不是我了不是?”君若忽然變得沒有自信。就算當年他愛的是她,那過了這十一年,誰能保證他現在愛的不是真正的‘張皇后’?她害怕,真的怕了,怕辛辛苦苦回答,得到的卻是那樣叫她無法接受的答案……如果是那樣的話,是不是不如不要去問的好?
朱離廷見君若如此,眉頭深深的皺起,過了好一會,“君若,你知道嗎?自弘治五年以後,皇上就再沒有子嗣出生。”他才意有所指的對君若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