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雪兒望著吳曉曉問道:“你在想什麼?”
“啊。”吳曉曉這才回過神來。馬上把剛才腦海中的問題趕走,向前湊了幾分問道:“對了,雪兒,你今天來不是有話想問麼?到底想問什麼?”
明雪兒想了想,道:“就是想問問開戰的事情,不知道你們有什麼打算……”說著仔細地盯著吳曉曉的表情。
她的目光太專注,被她一眨不眨盯著的吳曉曉不禁有些侷促,微微別開頭,望著窗外的草叢道:“韓瑾倒是問我要不要離開這裡……但是,老實說,我對戰爭沒有什麼真實的感覺……總覺得不必那麼誇張……”
一聽到開戰的訊息,馬上舉家老小逃到安全的地方,在吳曉曉心中,這種做法實在有點衝動可笑。
但是明雪兒卻不這麼認為,聽了吳曉曉的話後,臉上的微笑頓時消失了。“你居然還能這麼輕鬆,這可是戰爭啊,眨眼間就血流成河……萬一北夷大軍攻破臨江城,到時候想逃都來不及了。”
“雪兒……”吳曉曉把視線重新移會明雪兒的臉上,不明白她為什麼突然變得如此言辭激烈。
明雪兒在吳曉曉心中就是一個超然脫俗,從不過問世事、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女形象。這還是吳曉曉第一次聽明雪兒用如此強烈的語氣說話,不由有些驚訝,不知道應該如何迴應。
明雪兒接著又說:“安全起見,你們還是馬上離開臨江城,去外地避一避戰火吧。”
看來明雪兒與吳曉曉、韓瑾、陳掌櫃的想法截然相反,態度堅決地表示一定要避難。
“是啊,這裡的確不太安全,不如我和韓瑾商量一下,讓他派人護送你到安全的地方暫時避一下。”
吳曉曉自己決定留下來,但她並不反對明雪兒去避難。戰禍將至,害怕也是人之常情,吳曉曉非常理解明雪兒。
然而明雪兒聽到吳曉曉的話後,忽然變得更加緊張了,連忙追問:“那你們呢?”
“我們暫時留下來,看一看情況再……”
不等吳曉曉說完,明雪兒激烈地打斷道:“不行。我們一起離開。”
望著她嚴肅的表情,吳曉曉有些為難。頓了一會兒,說:“雪兒,你太緊張了……”
吳曉曉不反對明雪兒避難,甚至還可以提供幫助。但是,她已經答應陳掌櫃,要留下來一起守護悅來樓。而且早就告訴韓瑾自己要留下來,現在突然改變主意,韓瑾肯定也會覺得有些為難。
然而明雪兒不顧吳曉曉的顧慮,堅定地說:“曉曉,你一定要和我一起走。你不知道戰爭有多可怕……”
一句話洩了底,吳曉曉不僅有些疑惑,下意識追問道:“難道你經歷過?”
明雪兒突然不說話了。神情顯示緊張了一下,隨即便變得無比淡漠。緊緊地閉著嘴脣,不想回答也不想解釋。
見狀,吳曉曉猜到自己肯定戳中了她的傷口,連忙轉移話題說:“雪兒,不如你先避難吧。我和韓瑾留在紀府安排一下,待安排妥當之後,再去與你回合。”其實只是緩兵之計而已,拖延離開臨江城的時間。一旦打了勝仗,那便不用離開臨江城了。
然而明雪兒卻沒有被吳曉曉糊弄過去,鄭重其事地說:“總而言之,越早準備越好,臨江城真的不是久留之地。”
很少見她態度如此強烈,而且還不依不饒,吳曉曉隱隱覺得有些奇怪。
“雪兒……”吳曉曉不想走,但卻不知道該怎麼應付明雪兒,只好暫時順著她的話說,“我知道臨江城不是久留之地。聽說北夷軍都是一群嗜血狂徒,萬一被他們破城,臨江城必然將被屠戮……”
先順著明雪兒的話,講明自己明白戰爭的可怕,然後再繞幾個彎子,讓明雪兒先行離開。
誰知不等吳曉曉把彎子繞完,明雪兒的身體突然僵硬了一下。
吳曉曉隨之一愣,仔細回憶著自己剛才的話,不知道到底哪個地方犯了明雪兒的忌諱。
正在這時,明雪兒忽然低著頭,輕輕說了一句:“兩軍交鋒,各有損傷。勝者生,敗者亡。如果鳳凰王朝破了北夷的城邦,還不是殺得滿城鮮紅……”
“雪兒?”輕輕喚了一聲,下意識壓低雙眉。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了,總覺得今天的雪兒很奇怪。剛才那句話,細細品味起來,彷彿覺得明雪兒站在北夷的立場上一樣。
不等吳曉曉想透徹,明雪兒輕輕拉著她的手,苦口婆心地勸說:“曉曉,聽我的話,馬上準備逃難。”
她每個字都咬得很重,落在吳曉曉的心中,變得沉甸甸的。
如此著急逃難,就好像認定鳳凰王朝必定敗給北夷一樣。但是現在戰鼓尚未正式擂響,明雪兒為何如此肯定?
這個問號一閃而過,吳曉曉很快就找到了一個合理的解釋——明雪兒小時候一定親身經歷過一場殘酷的戰爭,在心中留了深深的陰影,所以現在一聽說要開戰,馬上一反常態,方寸大失,一心只想逃離戰禍。
吳曉曉理解明雪兒,而且也知道臨江城確實危險,不宜久留。她不反對明雪兒避難,但卻不打算自己一起跟去。
這可怎麼辦?無奈之下,吳曉曉只好拿出紀光耀當擋箭牌,吞吞吐吐地說:“那也要和紀光耀商量一下才行……”
畢竟紀光耀才是一家之主,逃難也算一件大事,肯定要家主點頭才行。
明雪兒急忙問:“你剛才說光耀這幾天一直不在臨江城,到底怎麼回事?”
吳曉曉答道:“聽韓瑾說,他要護送一批盔甲去前線。不過你不用擔心,他們這幾天大概會經過臨江城,也許可以見上一面。”
聞言,明雪兒低下頭,好半天都沒有再說話。
吳曉曉仔細注視著明雪兒緊張的神色,實在猜不透她到底在想什麼。
房間中頓時安靜下來,氣氛也變得有些尷尬。吳曉曉實在忍不住了,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