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沒有實感,彷彿一切只是一場飄渺的夢境。
說不定自己腦袋一斷,睜開眼睛,就發現自己已經回到原來的世界,平平安安地躺在熟悉的**了。
只要這麼一想,即將降臨的死亡彷彿變得不再恐怖。然而,吳曉曉自己也知道,這只是在自我欺騙而已。
腦海中閃過無數畫面,過去發生的一切歷歷在目。最讓吳曉曉覺得不可思議的是,這些畫面中竟然有大部分都是韓瑾的身影。他笑著的樣子、生氣的樣子、神情的樣子、悲傷的樣子……生動而又清晰,彷彿觸手可及。
直到這一刻,吳曉曉才驀然發現。其實自己不怕失去腦袋,而怕永遠地失去這個人。
如果命中註定要枉死在這裡,吳曉曉可以安慰自己,這是為了償還欠阿蓮的債。
但是,死亡只有最後一個心願,就是可以再見韓瑾一面……
好想告訴他,自己已經喜歡上他了。他不用再等待,自己也不會再迷茫,因為早就已經喜歡上他了……
只是一直嘴硬,沒有承認而已。
想著想著,淚水再次源源不斷地滾落下來。焦急地移動著目光,在道路兩旁圍觀的人群中苦苦尋找韓瑾的身影。然而看遍了每個人,看遍了每一個地方,那個熟悉的身影和麵龐卻始終沒有出現。
最後,吳曉曉終於看到了等待自己的刑場。
那是一個搭在市集最中心的木架子,大概有四五級臺階高。劊子手早就扛著明亮亮的斬刀在上面等候多時。
吳曉曉不記得自己是怎麼被押上去的。最後來為她送行的人是陳掌櫃。
陳掌櫃端著滿滿一碗飯,上面放著油膩膩的雞鴨魚肉。陳掌櫃本來是一番好心,希望吳曉曉最後一頓吃得飽飽的。但是吳曉曉光是看到那些肥得流油的肉塊就沒有半點胃口。為了不讓陳掌櫃傷心,她還是硬撐了吃了幾口。
“少夫人,我們都知道你是冤枉的……你在公堂上為什麼不為自己解釋?你何罪之有啊……”陳掌櫃說著說著就哽咽了。
吳曉曉看見他滿是皺紋的臉上已經溼潤,一滴淚水順著臉上的溝壑流淌。
“陳掌櫃……”吳曉曉哽咽了一下,問道,“韓瑾在不在?”
陳掌櫃擦了一下臉說:“這兩天一直沒有見過他……少爺昨夜出去找他,但是也一直沒有回來……”
“看來我是見不到他最後一面了。”吳曉曉輕輕嘆了一口氣。
“少夫人有沒有什麼話讓老夫代為轉達?”
吳曉曉想了想,本想讓陳掌櫃代自己表白心跡,但是轉念一想,自己都要死了,還留下一句“我愛你”有什麼用?不如留一下有用的話下來。於是她對陳掌櫃說:“幫我告訴韓瑾,讓他代替我……好好照顧阿蓮吧……”
陳掌櫃咬著齒根,拼命點頭。
這時一個凶神惡煞的衙差走過來喝道:“好了沒有?時辰馬上就到了。”
陳掌櫃急忙過去給衙差塞了一疊銀票,想換吳曉曉多活幾分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