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瑾揚了一下衣襬,跪在吳曉曉身邊替她求情。語速急促,言辭懇切,隱約還能聽出一絲譴責和恚憤。
“這……”知縣是個沒有主意的人,剛才不過是想逞一下威風罷了,現在韓瑾突然阻攔,他頓時有些難辦。
“大人,如果案子審清楚了,該怎麼用刑就怎麼用刑,沒人敢懷疑大人的英明;但是現在案子明明懸而未決,大人卻要將嫌犯大刑伺候,實在不能服人。”韓瑾的態度更加嚴厲。雖然言辭之中沒有一點僭越冒犯,但是有耳朵的人都能聽出他對知縣的斥責之意。
如今韓瑾不僅是名揚臨江城的神醫,而且還是紀光耀的親信,又曾經博得過喻卓飛的好感。趨炎附勢的知縣不想得罪貴人,只好擺擺手說:“也罷也罷,板子就不打了,你們退下去。如今證人和嫌犯都已到場,林阿蓮,你把剛才你說的話,當著犯人的面,再說一遍。”
說到“犯人”的時候,故意抬手指了一下吳曉曉。
被知縣用指頭一指,吳曉曉頓時就像被電擊似的猛地抽了一下。反應過來之後,便下意識地輕輕搖頭。
不可能,不可能,難道阿蓮剛才已經在公堂上指證自己是犯人?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與此同時,韓瑾不敢置信地扭頭盯著阿蓮。
然而阿蓮卻一直低著頭,身子縮成一團,微微發抖。
知縣見阿蓮半天不開口,半眯著眼睛問道:“怎麼了,林阿蓮?你剛才不是說得振振有詞麼?為什麼見了犯人卻又不敢開口?難道你剛才說的都是謊話?”
“不。我,我……”這時阿蓮猛地抬起頭來,望著知縣拼命搖頭。她彷彿很想辯駁,但卻遲遲開不了口。
這時,門口突然傳來唐婉柔尖銳的聲音:“殺父仇人就在面前,她回憶起痛失雙親的悲慘遭遇,所以才有些失常,還請知縣大人見諒。”
唐婉柔邊說邊走,話音落地時,她已跪在阿蓮身旁。
阿蓮見到唐婉柔後,身體明顯縮得更緊了。目光一直在地上游移不定,一刻也不敢停留在唐婉柔身上。
然而唐婉柔卻一直盯著阿蓮,鋒利的眼神就像凶器一般,無聲無息地威脅著阿蓮。
見狀,吳曉曉和韓瑾都明白了幾分——阿蓮肯定被唐婉柔威脅了。
思及此,吳曉曉混亂的心智終於漸漸恢復了幾分正常。
原來阿蓮只是被威脅了……阿蓮也是情非得已才誣陷自己,不怪她,要怪就怪唐婉柔……這個卑鄙的女人,到底用什麼威脅了阿蓮?
“唐婉柔,多行不義必自斃,你是在自掘墳墓。”吳曉曉提起一口氣,恨恨罵道。
唐婉柔輕飄飄地說:“你有力氣罵我,還不如留一點力氣在黃泉路上去吧。”說話時連眼角都不瞥吳曉曉一下。
吳曉曉恨得直咬牙。
這時,唐婉柔用威脅的目光睨了阿蓮一眼,沉聲道:“阿蓮,你把實情說出來,知縣大人會替你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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