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依舊很低沉,隱約帶著一絲惋惜。就算紀光耀再冷酷,也不是鐵石心腸,知道那樣的事情對一個孤女意味著什麼。
明白紀光耀臉色沉重的原因後,吳曉曉懸著的心稍微穩了一下。進屋之前,她特意關好了門。一邊向紀光耀走去,一邊迫不及待地問道:“那你同不同意?”
“當然不同意。”紀光耀毫不猶豫地說,“娶妻納妾豈是這麼兒戲的事情!”
“但是,她本來就應該是你的妻子。如果不是我代嫁,她早就和你拜堂了。”
“此一時,彼一時。和你拜堂實屬無奈,況且你代她出嫁已是既定的事實,怎麼能現在反悔?”紀光耀態度嚴肅,聲音又高又厲,顯然是非常生氣。
吳曉曉已經很久沒有見紀光耀發這麼大脾氣了,咬著嘴脣,心中非常難過。但是她不能就此放棄,堅持地說:“阿蓮的處境想必你已聽說,如果沒人娶她,她未婚先孕的事情如果鬧大了,不僅對她個人名譽不好,對悅來樓的生意也有影響。最快的情況就是,阿蓮再也無法在悅來樓表演了。”
和紀光耀不能硬碰硬,所以她決定來軟的,講明利害關係,好言好語相勸,只希望紀光耀可以聽進去。
如今阿蓮儼然已經成為悅來樓的搖錢樹,而且名聲越來越大,就連鄰近幾個城市的人都知道悅來樓有為名叫“香婷”的姑娘彈唱相當了得。有不少客人都是為了一睹阿蓮的風采,遠道前來看她表演。
就算紀光耀不同情阿蓮,但是為了悅來樓以後的生意著想,也不能眼睜睜看阿蓮身敗名裂。
“我也很同情阿蓮的遭遇,但是這與我納不納她為妾是兩回事。”
“阿蓮一直心儀於你,如果你不納她妾,她一輩子都不會幸福。”吳曉曉激動地說。
“就算我納她為妾,她就幸福了麼?我一輩子都不可能愛上她,死守著我,對她沒有任何意義。”紀光耀的態度依舊非常堅決,沒有半分動搖。
“話不要說得這麼肯定,阿蓮到底有什麼不好?她的容貌已經恢復,而且心地善良,會彈琵琶會唱歌,最重要的是,她一心一意地愛著你。就算你不愛她,你同情她,你納了她好不好?”吳曉曉幾乎快要哭出來。
“不行。娶你我已經非常後悔,我怎能再納她為妾。”紀光耀冷漠地扭開頭去,不敢看吳曉曉可憐兮兮的臉。
“阿蓮聽說可以嫁給你,昨天一直非常開心。她說過,不在乎你愛不愛她,她只要一直陪在你身邊,就是幸福的。你就連這點機會都不給她?”
“我不會娶一個我不愛的女人。阿蓮的事情我們再想別的辦法。”
“你從來沒有試過與她相處,怎麼知道自己不會愛上她?”吳曉曉的聲音忍不住大了起來。
哪知紀光耀的聲音比她還大,就像吵架似的,用快要把屋頂掀飛的音量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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