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明雪兒和紀光耀捱了鞭笞,就是吳曉曉幫他們上的藥。吳曉曉以為自己見過那些傷口以後,從此再也不怕見血了。誰料現在看到阿蓮的傷勢後,她才發現自己的修行根本不夠。
她一邊幫阿蓮處理傷口,一邊默默流淚。拿著藥瓶的手一直在輕輕顫抖,好幾次都險些把藥瓶掉在地上。
阿蓮的傷勢起碼被明雪兒重十倍。明雪兒畢竟是大少夫人,當初那行刑的奴才雖然是受唐婉柔的命令,但是下手依然不敢太重,怕真打出問題來被追究責任。然而阿蓮卻不一樣,她只是一個窮人家的女兒,根本沒有半點靠山,所以紀家的狗腿下手毫不留情,恨不得把阿蓮活活弄死。
“阿蓮,你痛不痛?你痛就告訴我,我動作再放輕一點……”吳曉曉的動作已經夠輕了,但她依然害怕弄疼阿蓮。
阿蓮面無表情地躺在**,目光呆滯地望著虛空。她上半身完全**,面板上早已不見當初的白皙和柔嫩,只剩下一道道深淺不一的傷痕。
吳曉曉先用溫水幫她擦去傷口的汙漬,然後再用輕輕撒上藥粉,可以包紮的地方都裹上紗布。一忙就忙了兩個時辰,窗外天色已經大亮。吳曉曉什麼都沒吃,卻也不覺得餓。
由於阿蓮脫光了衣服,所以韓瑾只得在外迴避。隔著一道屏風,有時可以聽見韓瑾在屋子裡走來走去的聲音,有時可以聽見他倒茶喝水的聲音。最後終於等得不耐煩了,他來到屏風邊上,輕輕喊道:“曉曉,好了沒有?還有多久?”
“快了。你再去幫我換一盆水來吧。”吳曉曉說完便端著水盆從屏風後面走出來。
韓瑾低頭看見那盆水已經變成暗紅色,忍不住深深蹙緊眉頭。雖然他沒有親眼看到阿蓮的傷口,但是從這些髒水和髒毛巾上就可以猜出那些傷口多麼恐怖。
“曉曉,還是我來吧。我畢竟學過醫術,什麼沒有看過?”韓瑾見吳曉曉表情呆滯,猜她是被阿蓮的傷口嚇到了。
吳曉曉理解他的好意,輕輕點了點頭。心想阿蓮胸膛和肩膀上的傷口已經被包紮好了,雖然沒有穿衣服,但是面板都被紗布綁得嚴嚴實實,只露出兩隻手臂,韓瑾其實也看不到什麼。
韓瑾換了一盆水,端進裡屋,放在床邊。吳曉曉跟著韓瑾身後,默默看著他的一舉一動,想跟他學習一下正確清洗傷口的方法。誰料韓瑾擰乾毛巾,剛剛坐到床沿上,阿蓮的臉上立刻就像被抽乾血液似的,變得煞白一片。
看到阿蓮奇怪的反應,韓瑾心中有些疑惑,但還是溫柔安慰道:“阿蓮,不要害怕,我幫你把手上的傷口清洗一下……”說著試探性地碰了一下阿蓮的手臂。
誰料阿蓮卻雷擊般把手抽了回去。抽手的動作太快,以至於整個身體都彈了一下,把一旁的吳曉曉都嚇了一跳。
“阿蓮,你怎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