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婉柔的目光立刻變得敏銳起來,她忍不住探頭向房間中張望,裝作擔心地說道:“你剛才說阿蓮受寒了,不能吹風,讓我進去探探病吧。都怪我一時生氣,把她和雪兒一起關進柴房,不然她也不會生病了。如果你不讓我見他,就是在責怪我。”說著想從紀光耀的身邊鑽進去。
紀光耀急忙用身體擋住唐婉柔,說:“我哪敢責怪二孃,只是怕傳染了二孃而已……”
唐婉柔冷笑一聲,漸漸回覆本性,用冷漠的聲音說道:“我都不怕,你怕什麼?”
說著直接一掌推向紀光耀的胸膛,不顧紀光耀的阻攔,粗魯地衝了進去。
“咳咳……”屏風的臥榻上,傳來吳曉曉虛弱的咳嗽聲。
唐婉柔頓時停下腳步,僵硬地站在屏風外面。看到林阿蓮真的在房間中,剛才的懷疑頓時消散了七八分,陰陽怪氣地說:“原來真的病了,最近天氣轉涼了,要注意保重多多身體呀……”
“謝謝二孃關心,咳咳……是我撬鎖有錯在先,二孃罰得對……”屏風後面的吳曉曉乖巧地迴應道。
別看她現在應對自如,但是心裡就像十五個水桶打水一樣七上八下。剛才情況緊急,她根本來不及脫衣服,直接一頭鑽進被窩。臉上髒兮兮的,而且頭髮上還有樹葉和草屑。萬一唐婉柔走進來,看到她這副狼狽的模樣照樣穿幫。
還好紀光耀剛才撒謊說林阿蓮的風寒會傳染,唐婉柔大概顧及於此,所以才停留在屏風前,沒有靠近。
這時吳曉曉又大聲咳嗽起來,這樣做是為了讓唐婉柔見識一下她確實病重,為了不被傳染最好趕緊離開。
唐婉柔聽見咳嗽聲後,果然嫌惡地皺了皺眉,而且還掏出手絹來遮住口鼻。
見狀,一開始還有點擔心的紀光耀終於鎮定下來,做好送客的準備。
誰料就在這時,唐婉柔的目光一瞥,竟然發現屏風後的地板上有些奇怪的泥土——這些都是吳曉曉剛才沒來得及擦乾淨的。
“這是什麼?”她立刻皺起眉頭。
紀光耀臉色微變,吳曉曉也噤若寒蟬,不敢吱聲。
唐婉柔瞥了紀光耀一眼,立刻有種不好的預感,放下捂住口鼻的手巾,邁步向屏風後走去。
吳曉曉嚇得連七都不敢出,下意識鑽進被子裡。
就在這個時候,屋外突然傳來一個男人急促的喊聲:“大事不好了,二夫人!二夫人!”
話音未落,就聽見一陣“撲撲啪啪”的聲音。喊話的男人在門檻出絆了一下,差點摔個鼻青臉腫。
見狀,唐婉柔暫時忘記了追究泥巴的來歷,回頭狠狠瞪著冒然衝進來的那個男人,怒喝道:“幹什麼?出什麼事了?大驚小怪的!”
“二夫人,大事不好……”男人跑得太急,氣喘吁吁的,說了半天都沒有說出來。
吳曉曉小心翼翼地從被子裡探出頭來,目光擦著屏風的邊緣,正好可以看見那個跪在地上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