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 出征
輕羽坐在朱棣的床邊，望著他熟睡的面容，不住的拭淚。太醫說，王爺這是一時的急火攻心，不礙事的，好好調理即日既可恢復。王妃聞言才舒了口氣，把一顆心放了下來。
她見輕羽仍是一臉焦急，忍不住安慰道：“羽妃，王爺不礙事的，你也累了一天了，快回去歇息吧。”
輕羽戀戀不捨的望著朱棣熟睡的面容，終於點了點頭。
夜深了。今晚，月涼如水。
桑晴回到了落霞苑，一個人呆呆的坐在窗前，心亂如麻。月亮啊月亮，我又到他的身邊了呢。他認出我來了，我心裡真是既高興又悲哀。可為什麼他一與我相認就昏倒在地？難道我的出現註定給他帶來厄運嗎？朱棣，請原諒我！請你原諒我的狠心！因為我的心。。。。。。和你一樣痛啊。。。。。朱棣啊朱棣，你到底讓我怎麼辦才好？誰能想到那麼強勢的你、那麼驕傲的你竟然會為一個女子而失態？你知不知道，我的心好疼？朱棣，請你不要再讓我動搖、再讓我難過了，好不好？
她緊緊的抱住膝蓋坐在床邊，淚水無力的流了下來。
當她醒來的時候，發現房裡竟然空無一人。這是怎麼回事？丫頭們都集體罷工了嗎？還是我一夜之間又被廢了？桑晴啊桑晴，你的人生為什麼總是那麼波瀾起伏呀？
她有些好笑的爬下了床，自行洗漱了起來。冰冷的水散在她的臉上，冰冷了她的人，也冰冷了她的心。
不能再對他動情了！難道你真的想害死他嗎？桑晴，你究竟在做什麼？你口口聲聲說到這來是為了改變朱棣的命運，你明明告誡自己不能插手歷史，但你為什麼還是忍不住的融入了他的生活？其實你內心裡很留戀燕王府的日子、留戀那個男人——那個不信任你、擁有眾多妻妾的男人，所以找藉口不忍離去是嗎？你到底有沒有自尊？
“唉。。。。。。”她長嘆了一聲，突然發現自己現在很喜歡嘆氣。老了，真是老了呢！我才二十多歲，怎麼會那麼悲觀？我要開心！
她忙對著鏡子嘟嘟嘴，做出了一個微笑的表情。恩，很可愛呢！她玩心大發，做出各種奇怪的表情來供自己玩樂。就在這時，她聽到水盆掉在地上的聲音。
一個小丫頭忙跪倒在地，聲音也顫抖了起來：“晴妃娘娘，奴婢不是故意的，請娘娘恕罪！”
“多大的事情啊，快起來吧。”桑晴淡淡的笑了，放下了鏡子：“昨兒王爺好像身子不好，今天好些了嗎？”
“王爺好多了，已經可以下床了呢！”
“那就好。”桑晴心中暗暗的舒了一口氣：“怎麼就你一個人？其他人呢？”
“王爺要出征，其他侍女都被王妃叫去，為王爺準備行裝呢。”
“什麼？出征？”桑晴的臉變了顏色：“你從哪兒聽到的？訊息可靠嗎？”
小丫頭有些害怕的看著她：“今天一早皇上的聖旨就到了，宣王爺去征伐蒙古。這旨意來的突然，王府現在都忙成一團了呢。”
“蒙古。。。。。蒙古。。。。。還是來了啊。。。。。”桑晴無力的站起身來：“王爺現在在哪兒？”
“王爺現在在書房議事。”
“好，我們去書房。”說著，她起身就走。小丫頭不敢多言，緊緊的跟在她的身後，滿臉惶恐。
桑晴憑藉著以往的記憶很快就找到了書房，沒有通傳就徑直走去。朱棣和一幫將領正在說些什麼，突然見到桑晴就這樣闖了進來，臉上不由得露出了驚愕的神情。
“晴兒，你這麼急匆匆的有什麼事情嗎？”
“妾身有事要稟告王爺。”
朱棣見狀，衝眾將領使個眼色，大家都很識趣的離開了。眼見眾人離開，他對桑晴和顏悅色的問道：“好了，現在可以說了。你到底有什麼事？”
“請王爺放棄出征！”桑晴含淚跪倒在地：“請王爺不要去征伐蒙古，改派其他人前往！”
“這是為何？皇上聖旨已下，豈是我等可以更改的？”
“王爺！您就聽我一回勸吧！如果您去了，很可能就不能回來了。。。。。。”桑晴說不下去了，淚水止不住的流了下來。朱棣，你知不知道你很有可能就一去不復返？只要你不去戰場，一定可以平平安安的活到一百歲的！這樣，我的使命也完成了！
聽到這話，朱棣沒有生氣，也沒有責怪她汙言穢語，而是若有所思的望著她。過了很久，他方笑道：“晴兒，你為什麼老是低著頭不看我？”
“什麼？”桑晴愕然的抬起了頭。她看到了一張英俊的、略顯疲態的臉。朱棣的臉色很是蒼白，眼中也沒有了往日的神采，但渾身還是散發出一種強烈的王者之氣。這種熟悉的感覺讓桑晴的心亂了起來，又心虛的低下了頭。
“抬起頭看，看著我。”朱棣溫柔的把她的下顎抬起：“你怕見到我，是嗎？”
“沒有。”桑晴強迫自己冷冷的回答。
聽到這個回答，看見桑晴如此冷漠的樣子，朱棣無奈的收回了手：“晴兒，皇上的旨意已下，我不可能不遵守皇命——否則，就是欺君之罪。我知道你是關心我，但我只能說你的關心只是杞人憂天。當然，如果這話是印雪對我說的，也許我會聽取勸告——因為我愛她，也因為她是個可以動曉天機的奇女子呢。可印雪既然已經離開了我，我也只得遵從皇命了。”
真是隻狐狸！桑晴心中暗暗罵道。
“你不讓我出征總有理由吧。你的理由是什麼？”朱棣繼續問道。
“王爺，遠征蒙古路途遙遠，而且蒙古人彪悍好戰，實在不適於親自征戰呀！您手下有那麼多優秀的將領，他們也能很好的領兵！您為什麼要親自去呢？”
“因為這是屬於軍人的榮譽。”朱棣笑了：“我不能放棄榮譽。”
“王爺！你就聽勸吧！”桑晴著急的拉住他的衣袖：“不要去，好不好？就當。。。。。。為了雪妃娘娘！她一定不希望您去冒險！”
“我知道。印雪阻止我去肯定有她的理由——但我不信命。如果真有命運之神，她為何會如此捉弄我？她為何會讓我的妻子離開我？人的命，是掌握在自己手中的！”說著，他微笑著吻吻桑晴的額頭：“安心等著我回來吧。到時候，我希望你能給我一個滿意的答案。”
“王爺。。。。。我。。。。。。”
“不，什麼都不要說。”朱棣見到她的眼淚心一疼，把桑晴緊緊的摟入懷中：“相信我，我一定會活著回來的。不管你是誰，都請等我回來。因為我會證明給你看命運不是光靠上天安排的。等我回來的時候，你再把你的小祕密告訴我。這就是我們之間的約定——我一定會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