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幾天,黎問白天出去購買食材,晚上不是睡門口就是打地鋪,等待衛雯的最終康復。()
某個醒來的清晨,衛雯颯爽英姿的出現在黎問眼前。
“少爺,我已康復。”
這一天來的突然,黎問喜不可言,看了下衛雯全身上下。突然,又頹然的坐在地上,也是與佩璃分別的時刻到了。
小木屋的石**傳來輕慢的睡覺呼吸聲,黎問回頭看了一眼。
一起生活了許多天,黎問對佩璃這個遇到陌生人就畏畏縮縮,一旦混熟大大咧咧到不行的女孩很有好感,和她在一起有自己當哥哥的感覺。
把佩璃一個人放在這裡,黎問也不放心。為難的是,黎問曾在這幾天途中問過佩璃願不願意跟她走時,對方直接搖頭。
衛雯看出自家少爺的表情,不由提醒道:“少爺,既然她不願意走,那麼我們也不要多管閒事了。少爺這次要去具象院報名,帶著她也不方便。”
“我擔心她被野獸給吃了。”黎問想到,全民尚武的貝嬰,卻還有佩璃這樣一個處在食物鏈最底端的人存在,著實匪夷所思
。
不一會兒,石**的佩璃扭了扭身子,睜開懶惰的眼皮,迷糊的望著門口,嘴巴一灘睡漬,臉上一個大大的紅印,軟聲道:“黎問買吃的去嗎?”看著黎問換了一身正裝,每次出門時的衣服,不由流出了口水。
“我要走了。”黎問看著她道。
“哦~那佩璃又要吃樹葉了。”佩璃迷迷糊糊,趴在**有氣無力道。
黎問再一次確認道:“你真的不跟我走嗎?”
佩璃歪了歪腦袋示意不跟黎問走。
黎問也很果斷,避免徒增不愉快的情緒,馬上轉身,踏上步伐,一雙換新的長靴踩在地上噔噔作響幾聲,離開佩璃的視線。
“嗚……”小木屋裡頓時傳來了哭泣聲。
說來也巧,黎問生活在小木屋的幾天一直沒有見到其他人,當黎問離開之後不到一會兒,一個身著制服的少年,卻出現在郊區小木屋外的大樹下,他絲毫沒有禮貌的對著小木屋裡大喊:“秦佩璃,餓死了沒有?我給你帶飯來了。”
從小木屋立刻蹦出一個口水都流到地上的女孩,滿眼小星星的望著制服少年……不、是看著制服少年手中提著的飯盒。
“沒有死~沒有死!今天帶了什麼?”佩璃頭髮亂糟糟,臉還沒有洗,滿臉剛哭過卻沒有任何憂傷氣息,一雙水汪汪的大眼貪婪的跑跑跳跳就來到了少年面前,搶過飯盒。
一翻開,白白的米飯,上面搭著幾根意思意思菜葉。佩璃頓時變幻出一副失落的表情:“早知道就跟黎問他們走了,他們在這裡的時候每天都吃到美味的巨獸肉。”
“不要得寸進尺,你可是犯人……嗯,這個波動是——”制服少年俯下身子,手裡抓起一塊糊糊的黑色炭塊。
制服少年突然抓起旁邊女孩的兩隻小胳膊:“秦佩璃,你幹掉了大武境鬥虎?沒錯,絕對沒有錯!這個氣息……前幾天茵衛一隊那個臭屁隊長不知道從哪裡得到的這樣一塊波動的鬥虎肉,還特地拿到飯堂裡去炫耀
。”
“沒有啦,我這幾天有客人來了。吃的好睡的好,你看,我都比你高了……”佩璃比了比蹲下後的制服少年身高,臉蛋上盡是得意。
制服少年陰沉的看了自己佩璃一眼,然後一塊一塊把這些鬥虎肉烤成的焦爛碎肉,顫抖的拾起,不知何時已經滿臉淚水:“秦佩璃,你會遭天譴的。”
佩璃拍了拍自己弟弟的腦袋:“不哭不哭,小秦時不哭。等黎問來姐姐會叫他請你吃個夠的。”
“等等,你說他叫黎問?”秦時頓時想起了幾天前大鬧省都中心的少年,現在維護全縣治安的茵衛都在找那個少年。
“是啊。”
秦時仰天哈哈大笑,彷彿被華洛省都偶像歌手繆思親了一口一般,陷入極其糟糕的幻想當中。
“他們準備去哪你知道嗎?”秦時清醒過來,心臟撲通撲通的跳動。據說一些之前被黎問惹的貴婦,惱羞成怒為了尋找他的麻煩,暗中已經出價到了五萬。
要知道這個價格雖然不多,但已經可以購買一個普通的寶具了。
“好像是第一具象院!他還問我跟不跟他走咧~”佩璃一邊吃著飯,一邊吐字不清道。
秦時臉色一變,作出慶幸,不過瞬間便被幻想美妙未來的情緒所取代:“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這次我不僅要名利雙手,還要跟那些貴婦打好關係,之後的仕途肯定一片坦蕩。哈哈,秦佩璃,你以後吃飯的事情就不用愁了。”
“這麼快就走了?姐姐這次可沒有罵你啊~”佩璃不快樂的皺著眉頭。
秦時臉色一黑:“秦佩璃,最好不要提上次的事情。”說完又慎重看著她。
“你如果不想害人,以後不要隨隨便便接觸別人了。”
“又在說這些莫名其妙的話。秦時你真是天上天下第一笨蛋、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蠢貨、連鄙視貓都看不起的大白痴……”佩璃很有節奏的點著腦袋,彷彿在進行一種朗誦,罵起來人竟然給人的感覺無比自然,黎問如果在這裡,一定會大吃一驚
。
秦時灰溜溜的離開了,沒有辦法,每次來這裡都會忍不住打開了了這個的禁制開關。
看了看小木屋另一個方向,鼓起小山包上無數座墓碑,誰會想到眼前這個女孩,因為她遺失的時間,會奪走這麼多人的生命。
一個年齡最少有二十歲的女孩,如今卻是這樣一副可笑的模樣。這樣渾渾噩噩的逃避有什麼用,掩蓋自己的罪行?
秦時仇恨無比回頭看了小木屋一眼,轉過臉,面龐重新恢復。搖了搖頭,過去的災厄已經成往事,為何自己還是如此執著?
捏了捏辦公用的疾行令牌,移動速度提高,背影漸漸消失在小木屋的附近。
重回外交大道,秦時第一時間就彙報了自己的懶散隊長:“句畫老大,我發現那個黎問的蹤跡了。”
“真的?”句畫趕緊起身,拍了拍秦時的肩膀:“那天我放你假的決定真是機智,他一轉省都中心身價迅速暴漲,我真是佩服自己。現在你又為我帶來訊息,乾的漂亮!”
秦時嘿嘿傻笑。
“秦時啊,你來茵衛多久了?”句畫摸了摸自己的腦海回想,這個熱血無比,每天都打擾他涼爽早晨的下屬,是什麼時候進入他的第三小隊,句畫都給忘記了。
但是這個下屬今天干的真是不錯,雖然這小子想要賞金,不過他可不在乎,那點賞金比起打通一條關係渠道來說,就是塞牙縫。
“我忘記了。”秦時不好意思笑道。
句畫也不在意,再次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幹,等我升官,以後這位置就是你的了。”
“真的?”
一雙充滿野心的眼神,讓句畫不禁想扇他一巴掌,這小子還真是迫不及待坐上他的未知,笑罵道:“在這之前,我們還是先抓住那個黎問再說吧!”
“這次由你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