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渾身是血的男子名為魚歃,乃是道字印“血”之具象者,他所造成的慘劇,幾乎在其他戰場結束後,令所有人寂靜無聲
。
接近傍晚時,四個鬥武臺的戰鬥徹底結束,前後差不多兩個小時。當然,這其中的時間還包括了暫停,老師急救的時間,其真實戰鬥時間並沒有那麼久。
當四個鬥武臺重新整合成一,傷重的被送往別處,敗者隊和勝者隊此時站著差不多十名選手。
這場賽事結束後出現了一點小波動,老師們站在高臺上,議論了一會兒,副院長練長雪公佈了晉級名單:
分別是:一隊黎問、葉雀。二隊衛雯、華燈。三隊魚歃、陳青凰(男)。四隊黃泉、牡丹少年(菊海棠中途棄權由牡丹少年頂替。)
黎問看著場上失去了菊海棠的身影,有些心不在焉,老師們最後的議論就是因為菊海棠突然棄權的事件。
他有種迷惑,三人都是最初商量進四強見繆思一起參賽的,為何菊海棠會突然在比鬥途中忽然退場?
一號擂臺戰鬥時,他根本沒有注意到別的擂臺,也根本不知道菊海棠何時離開的,更加不知道有什麼目的。
“黃泉,你知道菊海棠為什麼棄權嗎?”黎問走到黃泉身邊說。
黃泉跟菊海棠一組,看她們那一組的鬥武臺,幾乎沒有遭到什麼破壞,勝利看起來應該很輕鬆,黎問實在想不通已經一隻腳就已經踏入四強大門的菊海棠,有什麼理由退場。
“小黑,我可跟她不熟喔。”黃泉話一出,特別是最前面那兩個字,黎問頓時就黑著臉把與她的距離給拉開了。
勝者小隊名單公佈後,黎問等人沒有被告知明天的比賽地點也沒有離開。等待學院老師們又議論了一會兒,練長雪的聲音才響起:“今天八強已經選出,我們依舊還是會按照規定的三天內決出勝負,明天上午舉行四強戰,以後的戰鬥舞臺會在真正學院裡舉行。我想時間緊迫,你們現在已經身受重傷的,一晚絕無可能恢復,所以我們剛剛商量了一下,你們這些勝者的宿舍修煉室,我們會開啟隱藏的加速恢復法陣。這本身是隻有學院十二最強學生才擁有的特權。今晚一定要好好休息,備戰明天。今天比賽到此結束!”
練長雪的聲音說完,一眾老師們的虛影全部消失,偌大的小鬥武杯虛擬戰場,恢復本來的面目
。
所有周圍的一切,華麗褪去,像是黎問曾經在華洛省都郊外所經歷的那一幕。
黎問一干人等,包括一些觀戰的學生們,靜靜的看著周圍荒涼,到處是破壞痕跡的土地,有些震撼。
有些人感嘆看著這一切說:“這樣的環境竟然被演化成了一個浩大的比賽場地,真是難以想象。”
“老師們的確很厲害。”
“知道嗎?這乃是二十年前那起事件所死亡學生們的墳地。”
黎問和衛雯臉上同時一凝,看向那說話的聲音,這聲音來自於黃泉嘴中,而黃泉也正一臉笑吟吟的看著他倆。
黎問、衛雯對視一眼,他們想要調查的事情難道被此女發現了?不可能。他們幾乎沒有和任何外人交談過此事。
不過由於菊海棠突然棄權原因,兩人有些懷疑。
“小黑,你想知道二十年前那場事件嗎?如果想到知道今夜單獨來我的宿舍喔。”黃泉昂著腦袋望天:“我在祕院裡好久都沒有回自己的宿舍了,不知道我的301被租出去沒有。算了,等我確定自己的宿舍再去找小黑你好了。”
黎問不知道她是故作這副姿態,還是有意為之。他的額頭滲出細汗也不知是夕陽的照射還是緊張。
事情巧合的有些讓人反應不過來,301……他入住時第一天砸穿一個牆壁的空人宿舍,練長姬的隔壁,希望黃泉以前的宿舍編號不是他們那一棟。
“少爺,你怎麼了?受傷很重嗎?”衛雯有些心疼的看著胸口還在不停用空泉之力修復傷口的自家少爺,用衣袖擦了擦黎問臉上的細汗。
黎問搖了搖頭,他沒有回答衛雯的話,盯著黃泉,不時皺眉不時臉色複雜,又上前去:“差不多你也夠了,你知道我們的一些事情吧。”
“此話怎講?”黃泉忽然一副用古代的官腔,故作不知。
“我說的是你知道我們的一些事情,也知道我們在調查著什麼
。”黎問沒理她的裝傻,很針對說。
黃泉一副懶散的樣子,頓時沉著了下來,嘆了口氣:“現在就算是解釋給你聽,你肯定也不會信。”
“你不說,又怎麼知道我不會信?”黎問套用菊海棠鼓勵他的原話,給予黃泉。
黃泉一愣,然後便說:“你知道剛進學院時那些空曠陰森的傘狀屋子嗎?”
黎問嗯了一聲。
黃泉看了看周圍幾個還在的選手,話語有些猶豫:“我們換個地方。”
“好。”黎問與衛雯跟在黃泉身後,看了一眼剩下的八強名單,這裡各個不凡,魚歃、陳青凰,除了這兩個人未接觸過,幾乎其他所有人黎問都認識。明天不知道會碰到哪個對手。
三人來到荒地的一顆樹下,黃泉忽然一屁股坐在了髒兮兮的地上:“你們可知為何院長他們會特意用這塊地模擬成華洛第一具象院,然後讓我們進行短暫的對決?”
黎問搖頭表示不知。
“是氣氛。”黃泉白了黎問一眼,然後有趣的問說:“你遇到過一個拿大錘的選手嗎?還有一個叫賢狼的團隊。”
黎問一驚:“你怎麼知道?”
“他們是二十年前徘徊執念的幽靈,不歸人間、不歸幽冥,除了他們,其實還有許多人,夜晚他們便回到那些傘狀的屋子。我為何得知你們的事情,通通都與他們有關。”黃泉身子迴轉,面對大樹:“你們都出來吧!”
下一刻,黎問驚駭的見到,那個之前襲擊他的柳山,被他所敲詐的賢狼,一匹匹無頭冒著黑氣的戰馬,無數身披鎧甲的無頭將士,一個個浮在空中,蹲下跪姿對著黃泉,寒氣四溢的大喊:“覲見主公。”
浮在空中的跪姿,無比端正,彷彿他們身在另一個次元。這絕非人世間的力量,且他們身上散發的黑芒,黎問都覺得與自己的黑色空泉之力有些相似。
且他們時隱時現,若不專注精神,根本看不清他們的真正模樣
。
“在這所學院所有的一切都瞞不了我的眼睛,因為他們無處不再。”黃泉從地上起身,她的背後跪著無數生靈,如同一個再世女王。
衛雯失聲指著黃泉,殺氣四溢:“你也是一位擁有那種力量的人。”
黃泉一笑,看向黎問:“你看,小黑。你的小侍女可是一瞬間就知道了我的身份。”
黎問臉色又是一黑:“能不能別提這個稱呼。”
衛雯已經失態的擋在黎問身前,拔出了細劍:“你為何要單獨把我家少爺叫到這裡。”
“別那麼衝動嘛,我又不會跟小黑戰鬥。況且就算我真的想殺你們,你以為憑你一把細劍能夠傷的了我嗎?”
像是一團飄忽的幽靈,衛雯聞聲之後,驚駭的發現不知黃泉何時已經出現在她身邊,連幾乎貼近了她的臉。
衛雯驚得寒毛豎起,倒退幾步,把自家少爺護在身後,警惕看著黃泉。
黃泉無趣的朝後面那些大軍擺了擺手:“你們下去吧。”
“是!”並不是人間軍隊喊聲震天充滿氣勢感,反而這群生靈的喊聲令人覺得身處乃是黑暗的深淵,人的本能都想要警惕起來。
當所有幽冥大軍離去,黎問和衛雯才眼神放鬆了一點。黃泉特別看了黎問一眼:“你們一個月之中不停的調查二十年前那場事情的前後我都知道,有些資料其實還是由我故意交給菊海棠的。包括黎問記憶與我們不同的事情。”
“你有什麼目的?”衛雯心中一驚,黃泉居然連這種事情都知道。
黎問心中暗想這個女的跟芷歆一樣令人難懂,他看不透。
黃泉咯咯直笑,一雙紫瞳不停溢位流光勾勾盯著黎問:“什麼目的都沒有,我只告訴小黑你一件事情。無論人間界的空間發生如何改變,你在我的記憶裡都是小黑,一輩子都改不掉。”
黎問聞聲,一張臉頓時黑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