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 追殺
北都書院院長白迦南飛快地穿過人群,她手中的長燈搖搖晃晃,好像是有什麼重大的事情將她氣得渾身發抖。
她蹬蹬蹬地踏上坐席臺階上,長燈往地上一敲,對著陽震天沉聲道:“魚陽宮主,你大肆派人在我北都書院追殺我的導師,你這是何意?”
陽震天“嚯!”地站起,雙目就想要噴出火來,他身材魁梧高大,這麼一站就如一頭雄獅站在一直年邁的老羊面前。
陽震天怒聲道:“你北都書院養出來的畜生,當眾殺我魚陽宮的人,你還有臉面來問我?”
白迦南微微一愣,看見一旁面色難看的羅東功,顯然蘇木當眾殺人是事實,哪怕北都書院想維護也不知道從哪裡說起。
白迦南大聲道:“我想這其中必定是有原因的,我會親自帶蘇木回來把整件事情說清楚,這後輩之間的事情還不至於你如此大動干戈。”
陽震天忽然哈哈一笑,“哼,不用白院長你費心了,我已經派出弟子去抓蘇木回來,我還聽說這卑鄙無恥蘇木,竟然在禁地裡面將我兒殺害!
你們北都書院不要著急,待我親自審問清楚,如果真的是他殺了我兒,我定要將你北都書院剷除!”
白迦南冷笑道:“那你試試!看看誰一夜之間被剷平了!”
“你以為我不敢?”雙方針鋒相對,僅僅兩句話,整個廣場數萬人,一下子也變得死靜起來。
所有人都靜靜地聽著,他們終於知道了陽震天為什麼憤怒,原來有弟子向他稟報,他陽震天的兒子竟然被蘇木殺了!
看來這事情不僅僅是大家口中所說蘇木為了不交禁地所得而當眾殺人那麼簡單!
散修聯盟的領頭長老說話了,“魚陽宮主,你說人家蘇木殺了你的兒子,你可有什麼證據嗎?”
陽震天往身邊的兩名弟子一看,這兩名弟子馬上就意會,朗聲將當初在禁地裡面,陽傑鈞在銀光果山谷裡的遭遇說了一遍。
當然,過程自然就是蘇木為了爭奪銀光果,暗下黑手和陽傑鈞在山谷裡大打出手,而最後,出來的卻是蘇木。
白迦南笑道:“這只是你們一面之詞,再說了,你們真的確定你們的少主死了嗎?你們是不是親眼看見他死在蘇木手上?”
太陰忘情的一名老尼冷聲道:“像蘇木這樣的卑鄙狡猾之人,他要害人怎麼會留下證據,只不過天網恢恢疏而不漏,他要是沒有幹,他跑什麼?”
白迦南孤軍奮戰,“應塵門主,這又關你們太陰忘情什麼事?我北都書院讓你們進來是尊你們為客,別在這裡含血噴人!”
“不關我事?你們蘇木害死了我太陰忘情多少弟子,我今日也要問北都書院要一個交代。”
應塵沉聲說完,轉頭將一名素衣女尼扯了出來,“嚴秋,將你的遭遇告訴所有人,讓大家都看看蘇木的真面目,看看北都書院都養了什麼樣的畜生!”
嚴秋身上血跡斑斑,她的說話彷彿有著一股無形的說服力。
“在禁地內,兩個月前,我們一行十九人想要進入碎靈池,但一直缺少一個男修,原本這個男修的人選是魚陽宮少主陽傑鈞,但我們等了許久也等不到他,最後等來的卻是蘇木。
蘇木到來了告訴我們陽傑鈞不可能來了,他說得篤定我們當時也沒有在意,而且隊伍裡還有北都書院的學員,最後這蘇木就加入了我們隊伍。
萬萬想不到的是,他帶著我們走了數條錯誤道路,然後他悄悄地離開了隊伍,讓隊伍的女修們都飽受幽冥陰寒之氣的折磨,最後,這個禽獸竟然威逼隊裡的女修和他結為道侶。
女修們自然不肯,蘇木就強行擄走了數名女修,當我們再次找到同伴的時候,發現的只是她們的屍體,蘇木不僅僅玷汙了她們清白之身,還將她們殘忍殺害。
各位前輩,其他僥倖活著的女修害怕有失清白名分,她們忍氣吞聲不敢說,她們甚至為了保住清白名聲故意維護蘇木,掩蓋真相。我做不到,我絕不能讓這個道貌岸然的禽獸活著……”
“夠了!”
白迦南惱怒喝道,“一派胡言!你們太陰忘情的人和魚陽宮一樣,陷害人的本領倒是一流。蘇木進去禁地之時只是煉體五重,他能夠殺害一群隨從跟著的陽傑鈞嗎?
他有本領在你們這一群女修面前作出那麼花樣?
大家都清楚太陰忘情的做事方式,什麼時候你們會讓蘇木帶路?
能夠被選到尋找碎靈池的人,都是各大勢力的傑出弟子,你們想想,這麼一群傑出的弟子竟然被蘇木一個人玩得團團轉嗎?”
廣場上的所有人都紛紛對望一樣,竊竊私語起來。
實際上,陽震天內心深處也認為以蘇木的能力是絕對不可能殺得了陽傑鈞,就修為上來說陽傑鈞都要比蘇木高。
同時,那兩個回稟的弟子還說陽傑鈞是帶著幾名隨從留在銀光果山谷之中的。
那幾名隨從是他親自挑選,修為如何他也一清二楚,要說蘇木殺了這麼人,陽震天自己也有一點兒懷疑。
還有就是,從禁地裡陸續被傳送出來的時間長達三天,第一天沒有被傳出來很正常。
陽震天沉聲道:“不管如何,反正他當眾殺人已是事實,如果他不是心中有鬼又在怎麼會殺人逃跑?白院長你放心,用不了一會蘇木就被擒回來了,我這個人是很公平的,一會我審問他的時候你可以在這裡旁聽!”
說完,陽震天又對身邊的修者吩咐道:“不要讓白院長等急了,馬上加派人手,蘇木若是膽敢反抗,能留一口氣就留,留不了就將屍體送回給白院長!”
“是!”那名修者應聲而去。
白迦南氣得身體發抖,人家就在北都書院當著她這個院長的面下令追殺一名導師,這樣的事情讓她怎麼能夠接受。
一旁的羅東功看見白迦南的樣子,連忙上前將她拉住,“我們,一切從長計議!”
陽震天大手一揮,對著廣場沉聲喝道:“都給我安靜,上交所得繼續!”
整個混亂的廣場因為他這麼一喝,又慢慢變得平靜了下來。
旁邊四大山莊的兩名長老笑著恭維道:“陽宮主果然是見慣了大風大浪,如此突發變故也能夠從容面對!我還以為這上交所得的事宜需要往後緩一緩呢!”
“是啊是啊,更加難得的是陽宮主這氣魄和度量!”
陽震天擺擺手,“區區小輩而已,要不是涉及我兒生死,我也沒有這份閒情去管這等小輩!”
“看看,這才是大家風範!怪不得魚陽宮能有如此成就,原來全是因為有陽宮主!”
陽震天哈哈一笑,繼續主持上交事宜。
沒有人能夠從陽震天臉上看出他前不久聽到了兒子的噩耗,至於陽震天說蘇木殺了他兒子這件事,每個人彷彿都有自己的看法,他們也無法確定這事情是真是假。
唯一能夠確定的是,蘇木當眾殺了兩名修者,逃出了北都書院,而魚陽宮,太陰忘情,這兩大勢力都派出了弟子去追殺蘇木。
彷彿廣場上所有的人都等著看好戲,除了那些去追殺的弟子,其餘的修者沒有一個離開。
因為所有人都相信蘇木很快就會被擒回來,這其中也包括了楚涼安,石小魚,石禹等關心蘇木之人。
楚涼安也直接擠到了隊伍的最前面,她要以最快的速度交了所得,然後出城尋找蘇木。
石小魚和石禹也急不可待,他們兩人修為低下,拿不定注意一直在焦急地等待著楚涼安的出來。
楚涼安終於上交完,馬上就和石小魚,石禹會合。
石小魚雙眼通紅,顯然才哭過不久,“楚姐姐,少爺不會有什麼事吧?”
楚涼安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安慰道:“沒事的,沒事的!”
只不過這話連她自己也不相信,蘇木的修為她知道,煉體七重,如今魚陽宮,太陰忘情那麼多弟子去追殺蘇木,他是不可能安全逃走的。
這時候一向沉默少話的石禹反倒是最冷靜的,他道:“我們趕快出城,最好分三路,我們不要和雙陰陽的弟子碰撞,誰要是找到了蘇木導師,一定要讓他趕緊逃,絕對不能夠讓他再回書院了!”
三人一合計,就開始行動。
但雙陰陽的人顯然比他們更早一步,他們直接命人封鎖了書院,不讓書院學員出城,而且這還得到了羅東功副院長的支援,顯然要是有學員再混入這件事會讓情況變得更加糟糕。
三人出不了城,只好往傳送陣走去,但連傳送陣也被雙陰陽的人給守住了。
石小魚急得眼淚滴滴嗒嗒地不斷湧出,撲到楚涼安的懷裡嗚嗚大哭,她好不容易從蘇家的陰影中脫離,跟隨這蘇木,將雙膝醫治好,進入了書院,過上了一種以前她連想都不敢想的全新生活。
可以說,沒有蘇木,就沒有石小魚的今天。
現在蘇木大難臨頭,她卻什麼也做不了,她從未有過如此的難受,彷彿五臟六腑正在被一刀刀割下來一樣,“楚姐姐,你說少爺現在還活著嗎?他在哪?他究竟在哪?”
此時此刻,蘇木正好逃跑的路上,剛剛甩掉了幾個尾巴進入了一片森林之中。
他沒有星盤在身分辨不出所在什麼地方,又沒有引巧石進入不了戰靈界去打聽訊息,他唯一能夠做的就是繼續深入密林,繼續逃跑。
可他剛剛進入密林不久,天空中就忽然傳來一聲蒼鷹厲鳴,顯然,已經有人追上來了。
蘇木馬上隱藏在林中,他悄悄探頭一看,只見來人冷麵如霜,身影陰冷,蘇木一見之下頓時怒氣上湧,心生殺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