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可可愣了一下,腳步不由自主的,便緩緩朝她走了過去,她聽見自己的聲音在叫:“媽媽。”
那女人牽過她的小手,推門進屋,“來,飯菜都已經熱好了,趕快趁熱吃吧。”
鬱可可順從地在飯桌前坐下,抬眼打量了一下這間小屋,屋裡陳設很簡單,但是佈置得很溫馨,她不知道怎麼自己就脫口而出了,“爸爸呢,怎麼還沒回來嗎?”
女人朝門的方向望了一下,“應該就快回來了的吧!”
那女人的臉似乎有點模糊,看不清楚五官,鬱可可卻非常奇怪地並沒有想去探究這個問題。彷彿腦子裡認定這一切都是正常的。
突然,小木屋的門被一陣大力推開,一個高大的身影出現在了門前。女人欣喜地起身迎上去,“可可她爸,終於回來了,快來吃飯吧。飯菜都已經熱好了,趕快趁熱吃。”
男人在可可旁邊坐下,“可可,今天有沒有乖乖地幫媽媽在莊園裡幹活?”
鬱可可正想問“幹什麼活”時,溫柔少婦已經搶著道:“有,當然有了,可可能幹得很呢,今天幫我摘了玉米、晒了穀粒。”
鬱可可腦袋裡渾渾噩噩的,她想的是,哦,原來今天我都做了這些活嗎?
男人拍拍鬱可可的頭,“可可好樣的,明天要繼續幫媽媽幹活喔!以後我們三個人,要一直這麼生活下去,一直生活在一起。”
鬱可可木然地點頭,“哦,好。”
溫柔少婦深情地注視著鬱可可,“可可是媽媽最愛的寶貝女兒,我們要一直在一起,永遠不分開喔!”
鬱可可點頭:“好的,爸爸、媽媽,我愛你們,我永遠都不要跟你們分開。”能跟爸爸媽媽生活在一起的孩子,是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孩子,她為什麼要跟他們分開?如果可以,她願意跟他們一直這麼平淡幸福地生活下去,一起吃飯、一起勞作……
男人和女人欣慰地笑了,男人道:“可可,你真是個懂事的好孩子。”
女人催促道:“可可,趕快趁熱吃飯吧,飯菜都要涼了。”
鬱可可低頭扒飯,然後低頭的時候,她看見了自己左手食指上的儲物寶戒,還有食指跟大拇指虎口間一塊小小的綠色的仙人掌刺青。
她的腦中好像有什麼亮光一閃而過,想捕捉,卻捕捉不到。
鬱可可將神識探進了儲物寶戒裡,這空間戒指裡到底是裝什麼的,她怎麼好像忘記了。
“可可,你怎麼還不吃飯?”女人的聲音有些不悅了。
“嗯,知道了,馬上。”鬱可可嘴上應道,神識卻繼續在儲物空間裡探索,然後,她的手上多了一把小巧精緻的匕首。
“啊,可可,在飯桌上怎麼能玩匕首,快把它收起來,或是扔掉!”男人大怒道,他戒備地盯著這把匕首,似乎極為忌憚。
不知道為什麼,握著這把匕首,鬱可可突然間就有了一種非常心安的感覺,她不想丟開匕首,反而是握得更緊了。
鬱可可與面前的一對男女對視著。
“可可,你想幹什麼?”少婦緊張地道,“我是你的媽媽,不是說好了的,我們要一直在一起的嗎?”
他們是自己的父親母親,按理說應該是這個世界上自己最親近的人,可是為什麼,她對他們總有一種陌生的感覺呢?總覺得,似乎有哪裡不對。到底是哪裡不對呢?
“可可,你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生病了嗎?”少婦並不害怕鬱可可手中的匕首,她反而探身過來,溫柔地伸手摸了摸鬱可可的額頭。
由於女人的聲音太過親切柔和,還有她的手摸到自己額頭上的觸感太過輕緩柔滑,鬱可可不知不覺又放鬆了警惕。
“可可,你如果感覺累了的話,就躺在媽媽懷裡睡一覺吧。”女人將鬱可可攬進自己香軟溫暖的懷裡,輕聲細語地哄勸道。
鬱可可的眼皮漸漸沉重了起來,她確實感覺好累啊,好想睡覺啊,如果真的可以就這麼睡過去就好了。可是,為什麼心裡似乎有個聲音在說,不能睡、不能睡……
鬱可可將匕首,插進了自己的大腿裡。
“啊!”大腿上的劇痛,讓鬱可可一個激靈,瞬間清醒了過來。她猛地一把推開了環著自己的女人。
“你們是什麼人?這裡到底是什麼地方?”大腿上的鮮血仍然在泊泊地往外冒,可是鬱可可無暇顧及。現在的情況極其詭異,兩個陌生的男女,冒充是自己的父母,而且剛才自己,居然懵懵懂懂地好像相信了。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她到底又是怎麼來到這裡的?
嗯,她現在的大腦,仍然是一半模糊、一半清醒。
“可可,你流血了!”女人驚恐地叫道,想上前,卻又不敢上前。那把寒光閃閃的匕首,此刻刀尖正對著她。
“可可,你瘋了嗎?怎麼可以將匕首對著你的媽媽?”男人驀地從椅子上站起,怒氣衝衝地道。
鬱可可毫不客氣地回敬道:“你們才是瘋了!我的父母早就死了,我有記憶以來從來就沒有見過他們,你們少在這裡冒充我的父母了。說,你們到底是什麼人,這裡究竟是什麼地方,你們是怎麼把我弄來的?”
“瘋了、瘋了,這孩子真是瘋了,我們一直好好地生活在這裡,她怎麼會突然說出這樣的瘋話來?”少婦突然伸手,一把抓住了鬱可可握著匕首的右腕,“可可,你當真不要媽媽了嗎?”少婦一臉悽楚地說道。
鬱可可十分以及非常地肯定確定,眼前這面目模糊的女人,絕非自己的母親,於是她手起刀落,將削金如泥的收割匕首,送進了女人的小腹內。
“啊……”女人一聲慘呼,捂著肚子倒在了地上。
“可可,你這不孝子,你看你做了什麼!”男人激動地怒吼著,撲了上來。
鬱可可冷靜地舉起匕首,對著面前的男人劈了下去。
在男人鮮紅的血液噴湧出來的時候,四周的畫面開始扭曲、坍塌、分解。然後,白霧又起,一切又重新籠罩在了白色的迷霧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