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俘虜()
這兩個人的氣息沉穩之中帶著點暴戾之味,雖然不及殺戮成『性』的杜伏威的萬分之一,但也令人很不舒服。而且單從他們的氣息來看,其內功修為絕不遜『色』於李子通、錢獨關、長叔謀這一級的高手。
令東來怎麼也想不通為什麼突然殺出了這對氣息一致的高手來。
很快的,跋鋒寒和長叔謀也察覺到又有高手到來,隨即又感覺到周圍環境的變化,臉『色』集聚變幻起來;與此同時,錢獨關的表情也是鬆了下來,甚至還『露』出一個勝券在握的笑容來。
很快的,長叔謀不知收到什麼資訊,笑容也跟著詭異起來。
令東來知道長叔謀收到那個神祕氣息的傳音入密,對自己產生了殺意;而錢獨關之所以如此,多數與李密走到一起。
“沈落雁啊沈落雁,沒想到我那般的謙遜還是引起了你的殺心,你真不愧是李密最忠誠的擁護者……”
令東來心中無奈地感嘆起來。
他知道錢獨關投靠李密是大勢所趨,畢竟左右逢源這種的把戲做久了也會膩的;而令東來理論上擁有《長生訣》和“楊公寶藏”這兩個足夠影響天下大局的關鍵要素,在沈落雁的眼裡也就成了不可不除的人物。
所以,今日之局也就成了理所當然的事情,差別只在令東來對形勢估計不足,有點猝不及防罷了。
胖煞金波和金銀槍凌風馬上站了起來,不過不是站在令東來一方,而是轉到錢獨關那一邊。雖然他們對令東來有一點敬佩,但是在功利之心的趨勢下,他們選擇了背棄。
“今天的事情還真是奇妙啊……”
令東來再一次無奈地感嘆出來,不過這一次是當真所有的人面說的。
今天,令東來特意來襄陽不是因為襄陽有陰癸派的祕密駐地,純粹是為了那個白清兒而來的。理由也很簡單,相對於婠婠這個可愛的妖精來說,活捉白清兒的機會來得更高。
嘆息完畢,令東來也是時候幹活的了,問:“錢幫主,不知道你什麼時候投入李密的麾下來,難道你不知道現在選擇方向很容易掉船的麼?”
“放肆!”
錢獨關還沒回答,有“長白雙凶”之名的長白派符真和符彥就走了進來。長兄符真更是大喝道:“你區區一個江湖野人,竟然也膽詛咒責密公失敗,看來沈軍師說得沒錯,你這個人不能留!”
“說實在的……”
令東來故意拉起長音,頓了一下才說:“就憑你們小貓小狗幾隻就想拿下我令東來,未免也太天真了吧。或許你們在江湖裡有些地位,但是在我的眼裡,殺你們跟殺條狗沒有多大的區別……”
“狂妄!”
“長白雙凶”哪裡受得了這樣侮辱,大喝一聲,一起飛撲向令東來。
說實在的,這長白雙凶還真有些真本事。他們本是“知世郎”王薄的師弟,不過早與師兄反目,若不是有一身驚人的武藝,特別是兩人聯手之後相當厲害,否則早就被王薄清理門戶了。
按照在原著裡他們所表現出來的實力和評價,單人的話至多就是李子通、錢獨關、長叔謀之流的人物而已,但是他們兩人一旦聯手足夠與杜伏威、李密、王薄等等江湖名宿、霸主相抗衡的了,足見他們的確有狂妄的資本。
然而,伴隨著寒芒一閃而過,凶名在外的長白雙凶竟然狼狽地手起攻勢,強行橫移到一側。
這道寒芒自然是出自令東來的手筆。
凝聚了令東來十成功力的死亡飛刀,直取符真的眉心。符真的不得已之下,只能放棄一開始的搶攻改為自保。失去了其兄的配合,符彥哪裡有信心單獨面對令東來,也只能跟著符彥一起撤退。
按照常理,錢獨關等人一看到如此陣勢多數會知難而退,但是他們現在得罪了令東來,不想以後過著沒有安全感的日子,騎虎難下,只能硬著頭皮強攻了。
錢獨關的雙刀一馬當先,胖煞金波和金銀槍凌風緊隨其後,三個武功不俗的高手似乎想用人海戰術,把令東來這個厲害得有點離譜的年輕人拿下。
“不知死活!”
雖然令東來殺掉這三人沒有多少獎勵,但自己退一步,敵人卻進了三步,孰可忍孰不可忍也,殺心大起。
雄鷹捕食!
一個再標準不過的鷹爪功直接朝錢獨關三人罩去。
錢獨關三人哪裡想得到令東來會如此的勇猛,面對己方這麼多高手竟不退避,反而反客為主。最離譜的是,令東來的爪凌厲得超乎想象,彷彿自己三人都是被雄鷹盯上的獵物,每一個都是他的獵殺目標。
衝在最前邊的錢獨關養尊處優了這麼多年,銳氣早就磨掉了許多,否則也不會在這形勢不明朗的情況下向李密投誠。失了銳氣,自然是不敢輕易拿自己的寶貴『性』命來換取同伴的一線生機,氣勢瞬間一滯,登時把自己的突出位置變成了落後位置。
雖然錢獨關有了更大的發揮空間,但也把三人的聯合之勢破了個徹底。
金波和凌風同時一驚,他們怎麼也想不到錢獨關會這麼的無情無義,僅僅一個照面就把他們給出賣掉。奈何他們現在回不了頭,只能與令東來玩起命來。
金波的長鐵棍,凌風金槍和銀槍,兩人三件武器不約而同地刺向令東來的各大死地,務必叫他應接不暇。
蛇蟠天真!
令東來的招數一變,氣勢如虹的鷹形突然間變成了蛇形,金波的長鐵棍和凌風的金銀雙槍同時被令東來的雙手給纏得死死的。
這一招與原本的招數不是很一致,但對於今時今日的令東來來說,招數的變化完全可以隨心所欲,不用過分拘泥於招數的固定形態。如果令東來覺得適合,剛才那一招就不是拳法中的“蛇蟠天真”,而是深奧無比的八卦劍學了。
就在金波和凌風自負必死之時,錢獨關的雙刀殺過來了。
這兩刀比寇仲之前的一刀都要來得凶猛,雖然少了一點靈氣,但在力量方面全面超越。令東來想要像之前那般破解,恐怕得付出不小的代價。
不過所有人都中計了。
令東來打從一開始就走著“擒賊先擒王”的路線,而這個所謂的王,自然是錢獨關了。有了錢獨關,其他的事情就好辦得多,至少安全脫離襄陽城絕對不是問題,至於白清兒的事情,有錢獨關在手也不是沒可能。
嘣!
一個氣爆,錢獨關就帶著滿臉的慘白飛退開去。
所有的人都不知道令東來是怎麼辦到的,但錢獨關知道。完全被令東來嚇破膽的錢獨關心裡只有一個念頭:永遠不要跟這個人對陣。
只可惜錢獨關想逃,令東來可沒那麼便宜,這樣就讓到手的大魚溜掉。
令東來的身體有如糾纏不休的冤魂,直接穿過金波和凌風的身軀,直『逼』錢獨關而去。而他的雙手有若鷹爪,雄鷹一般向錢獨關這條肥胖的大魚飛抓過去,一旦被逮住了,那麼今天的戰鬥也就結束。
在這關鍵時刻,長白雙凶終於發揮出高手應有的水準,兩人一齊朝令東來圍殺過來,雙人四拳都是凝聚了他們畢生功力,恐怕即使是寧道奇在這裡,也不敢輕易硬接。
在抓拿錢獨關和自己『性』命的抉擇下,令東來一瞬間做出了決定:
撤!
就如令東來跟隨上去的速度一樣,他的撤退也是迅捷無比,一下子就脫離了長白雙凶的攻擊範圍。
不過令東來忽略了一個人,一個足夠取他『性』命的高手:
長叔謀。
先是一個長度只有兩尺,上闊下尖,盾綠像刃鋒的金盾從後飛『射』而來,緊接著,又有一面古怪的金盾從天而降,直取令東來的頭顱;而此時,恰恰好是令東來新力未生,舊力剛了的微妙時刻。
長叔謀對戰機的把握能力不可謂不高明,不愧是鐵勒飛鷹曲傲的最得意弟子,
騰蛇走霧!
這招“騰蛇走霧”包含了蛇拳裡的“麒麟步”,精妙無雙,幾乎在不用耗費多少內力的情況下,僅僅憑藉幾個步法,就讓令東來輕鬆地避開了長叔謀絕妙的雙重突襲。
這還不止,令東來的步法如真似幻,僅僅一個變幻,就讓他轉退為攻,乘著長叔謀大驚之際,一掌拍上了他的金盾。
當!
金盾四分五裂。
這金盾雖然不是純金之盾,但其堅固程度絕對不遜『色』於東冥派精心鑄造出來的武器,僅僅一掌,長叔謀賴以成名的武器就化為歷史。長叔謀甚至連自己最為得意的“凝真九變”也未及施展,就被定了敗局。
令東來這一掌是八卦拳裡的“大摔碑掌”,最重掌力和氣勢,以令東來如今的功力修為,別說區區一個金盾,恐怕東溟派所謂的十大神兵也吃不住這霸道無比的一掌。
不過這一掌只是開始,緊接下來的是“血戰十式”裡演化而來的“一戰功成”。
令東來根本沒學過李靖的得意絕學——血戰十式。他之所以會這一招,全是因為寇仲這個天生愛刀的傢伙經常向令東來切磋討教,久而久之,令東來也就對“血戰十式”有所瞭解。
不過這一招,令東來只取了其刀意,沒有取其固定的招式,以自己的理解演化出這一掌。
當!
令東來的大掌再一次轟擊在長叔謀最後的金盾上。
面對令東來不可抵擋的紫霞功力,剛剛拿回金盾的長叔謀只能祭出最後的底牌,以求自保:
凝真九變。
長叔謀只覺得令東來的強大氣功有若洶湧而下的山洪,無形而霸道的力量將他最為得意的“凝真九變”衝擊得潰不成軍,身體在一瞬間失去了控制。
長叔謀已經盡力了,在令東來的絕對力量之下,無論他的“凝真九變”如何的變化都是枉然。這樣的內功修為,比起他那個崇拜得不敢褻瀆的師傅還來得恐怖,一個平生未有的渺小感在他的心底湧起。
然而,就在長叔謀自負必死的時候,他突然發覺體內那股霸道的力量居然不是要徹底毀滅他,而是將他的身體裡的各大要『穴』和關鍵經脈都控制下來。
“我被俘虜了……”
一個恥辱感油然而起。
像他這種驕傲的武者,可戰死但不可被俘虜,這所關係到的不禁是他的個人聲譽,還有他師傅的名聲;最最嚴重的,今日一戰肯定會給他未來的武道之路留下一個不可磨滅的汙。這個汙點一點不洗刷,那麼他將永遠得不到解脫。
令東來才沒心思顧及長叔謀的心情呢,眼角一憋,這才知道之前偷襲自己的不僅有長叔謀,還有庚哥呼兒和花翎子,只不過他們兩人都被跋鋒寒攔了下來。
“這個跋鋒寒還有點義氣……”
令東來微笑著評價起跋鋒寒的見義勇為來,似乎把那些殺意騰騰的敵人都當成了透明。
這個世界落井下石的多,雪中送炭的少,素不相識的跋鋒寒能做到如此地步已經算是難能可貴的了。
就在這個時候,兩股充滿殺意的氣勁一左一右夾擊而來,不是那對“長白雙凶”還能有誰。在這裡,也只有他們不用顧忌長叔謀的生死,不用擔心鐵勒飛鷹曲傲的報復。
“住手!”
庚哥呼兒和花翎子也是停下手的一齊驚喊道,只可惜他忘記了符真和符彥的“雙凶”之名。
一聲有若鷹鳴的音爆。
隨之一陣狂風平地而起,一隻傲視天下的雄鷹撲面而去,直奔符真、符彥、錢獨關、金波和凌風五人。錢獨關等五人哪裡想得到世間竟然還有如此絕學,毫無防備之下,被令東來的鷹形氣功炸得拋飛開去;至於那些打從一開始都沒機會『插』手的江湖高手,一個個的身型東歪西斜,臉無血『色』。
“我說過了,希望你們不會後悔今天的決定……”
襄陽城外的密林。
飛速急奔的令東來突然在一處水源地停止了腳步,轉頭看向來時之路,眼神中充滿了可惜。
跋鋒寒看了臉無血『色』的長叔謀一眼,疑問道:“令東來,為什麼要停下來?這裡可不是什麼安全之地。”
“可惜了……”
令東來搖頭嘆息了一下,解釋道:“如果後邊那個追蹤的人繼續追下去的話,恐怕她就回不去了,長叔謀也會多一個漂亮的夥伴。”
有人跟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