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拜見劉長老
“蘇雲師妹，你們回來了，此次前往歷練，可有收穫？”說完，他不經意看了羅陽一臉，眸子裡流露出幾分微不可查的詫異。
蘇雲嘆息一聲，神色黯然，沒有說話。
朱錚道：“大師兄，此事說來話長啊，唉。”
“長話短說。”周全皺著眉頭道。
“出大事了，二十四名長老殿弟子，只回來我們三個，連李長老也失蹤了……”說到這裡，朱錚看了羅陽一眼。
周全瞪大眼睛，震驚道：“發生了什麼事？李長老可是突破到奪天境了，而且楊少主也是奪天境，有他們在，還能發生危險？”
“楊少主倒是沒事，估計已經向宗主稟告去了吧。”朱錚道，“這次我算開眼界了，奪天境雖然強大，但是在那蛛後面前，屁都不是……”
秦威也走了過來，站在周全旁邊，一臉驚訝。
“唉，以後再慢慢說吧，我先回去休息。”朱錚搖搖頭，顯得很疲憊的樣子。
“大師兄，二師兄，我也回去休息了。”蘇雲拱拱手，也是告辭，這次經歷，估計需要好久才能讓他們回過神來，這個時候，他們最需要的就是靜休。
羅陽也拱拱手，打算離開，周全深深看了他一眼，頓了頓，什麼也沒說。秦威則是冷冷看了羅陽一眼，態度顯得十分不屑，嘴角還掛著一絲譏諷。這段時間，他已經突破到凝丹境，遠非從前的合元境可比，自信心也是大漲，他自然不信憑自己凝丹境的本事還不能碾壓羅陽。
可惜今天不是時候，等找到機會，一定要尋回面子，讓這小子服服帖帖的。秦威暗暗打算，達到凝丹境以後，他自信膨脹，迫切需要證明自己，至於羅陽以前的警告，他早就拋到九霄雲外。
周全和秦威都只是凝丹境，和羅陽修為相當，除非交手，否則不可能輕易看出他的修為。
天武峰。
宗主大殿的一處密室之內，楊淳山一動不動端坐在中央，在他身前，是一個三角形的奇特陣法，那陣法由妖獸骨骼構成，畫成一個奇怪的符號，在骨骼周圍灑落著一些散發元氣波動的粉末，而三角的各端，擺放著一個面目猙獰的人首雕像，由特殊材料雕塑而成。
楊淳山一直盯著陣法，雙眼緊閉，皺著眉頭，保持這個動作已經有不少時日。
突然，他動了一下，睜開雙眼，緩緩道：“若寒，調查出什麼眉目沒有？”
密室之外，傳來一個女子的聲音：“爹，這一次恐怕是出大事了，我們遭遇黑毒蛛蛛後，死傷慘重，所有弟子，加上我只回來四個人，連李百洋也失蹤了。”
話音剛落，密室石門突然轟隆一聲開啟，楊淳山的身影一閃，眨眼間出現在楊若寒面前。
“你說什麼！”
楊若寒似乎對他十分忌憚，說話總是小心翼翼，此刻大氣不敢出，低聲道：“我們到了礦脈山谷，被蛛後追來，走投無路，突然礦脈山谷往下坍塌，我們掉進一處神祕深淵，最後才僥倖逃生。”
“蛛後常年隱匿在龍雲山脈最深處，幾百年也不見得出來一次。”楊淳山不大相信，緊緊盯著她，“何況開採礦脈的通道也有封印，再強的妖獸也無法靠近。”
楊若寒深吸一口氣，低沉道：“通道，早在礦脈驚變的時候被摧毀了，難道爹還不知道麼？”
“什麼！”楊淳山終於是露出凝重表情，他這些時間一直把精力放在搜魂陣上面，未曾離開密室半步，在他想來，有楊若寒和李長老前往調查此事，一定萬無一失，哪怕是其他宗派圖謀不軌，有兩位奪天境親臨，也能解決問題。可是楊若寒帶回來的訊息，讓他極度意外。
……
過了好大一會兒，楊淳山聽完楊若寒的敘述後，變得異常沉默，臉色陰晴不定，久久沒有說話。
“爹？”
楊淳山長嘆一口氣，一瞬間，那原本精氣十足的臉龐上顯出幾分滄桑，好似一下子老了很多歲一樣，他緩緩道：“運數，這是天武宗的運數……”
楊若寒神色擔憂望著他，一時間不敢冒然打擾。
“若寒，此事萬不可聲張出去，那礦脈……以後恐怕是不能開採了。”楊淳山面如死灰，眼神黯淡，喃喃說道。“天武宗的未來，就寄託在你身上了。”
說到這裡，楊淳山的眼裡透出一絲光芒，炙熱地盯著楊若寒：“爹為了幫你達到奪天境，犧牲了太多，此生恐怕是無法突破修為了。好在你也爭氣，沒有辜負我，如今失去礦脈支撐，天武宗唯一的活路就是……吞掉碧落宗！”
楊若寒怔怔站在原地，看著那一瞬間變得蒼老的父親，心中百感交集。從小到大，她被楊淳山嚴格管束，對於修煉一事，更是無比苛嚴，容不得她鬆懈半點。因此，她這二十年人生，全是在封閉的修煉中度過，沒有童年，沒有歡樂。
別人只看到她身上天之驕女的光環，只看到她風光無限，卻不知道她背後所承載的擔子有多重，不知道她吃了多少苦才達到今天的成就，更不會知道楊淳山為她犧牲了多少。
“爹，我知道怎麼做，如果有一天你累了，我會繼承你的意願，總有一天，會讓天武宗成為三階宗派，不再受制於人。”楊若寒堅定道。
楊淳山欣慰點點頭，道：“這是天武宗幾百年來的最大願望，不光是爹的目標，也是你師公，太師公的目標啊……失去礦脈之事，務必要保密，短時間內，宗內的元氣石儲量還足夠應付，不過不是長久之計，眼下最重要的就是和古塵劍門結盟。”
楊若寒點點頭，神色突然變得古怪起來。“爹，有句話我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說。”
“爹可是要讓女兒和古塵劍門聯姻？”楊若寒猶豫片刻，壯起膽子問道。
楊淳山拍了拍她的肩膀，笑道：“爹知道你也許不高興我為你安排的親事，但古塵劍門的三公子韓濤一表人才，年輕有為，是個難能可貴的武道天才，二十一歲踏入奪天境，實力不在你之下，以他的天賦，要不了十年，恐怕就會超越他的父親韓德，今後這古塵劍門肯定是他來扛，你與韓濤也算門當戶對，你們是一個世界的人吶，重華國未來的天下，都是你們這一代人的……”說到後面，楊淳山露出感慨之色。
“爹……”
“結盟古塵劍門，吞併碧落宗，你與韓濤既有親事，那天武宗和古塵劍門就是一家。下一步，吞掉流雲宗，易筋門，到時候重華國西邊地界，再也沒有威脅，天武宗升為三階宗派指日可待。”
“可是，那天緣蝟……”
楊淳山神色一變，道：“快了，近些天，搜魂陣就能找到線索，到時候，無論是誰，你都要親手斬斷。此事了結之後，什麼都好說。”
……
光耀殿靜和大院的北邊靠著一面山崖，山崖之下，有一處山洞被劉光耀開發出來，建成一間石室，這裡是他的閉關之處，向來無人打攪。
羅陽回到天武宗後，第一時間就來到這裡，如今能幫他的，恐怕只有劉光耀了，關於凝丹之事，他迫切需要解惑。
“劉長老，弟子羅陽求見。”
“老夫閉關，休來打攪！”石室裡，一個威嚴的聲音傳出，近段時間，劉光耀因為李百洋修為突破之事，脾氣變得異常暴躁。
“長老，弟子突破到凝丹境，心有疑惑，還往長老幫弟子解答。”羅陽還是很耐心說道，“還有關於李長老的訊息，要稟告長老……”
話音未落，石室之門突然開啟，一個白影閃現而出。劉光耀面龐帶著幾分激動的紅潤，不敢置通道：“你說什麼？你突破到凝丹境了？”
羅陽點點頭。
劉光耀雙眼放光，一道元氣揮發而出，漸漸包裹住羅陽，在那股元氣的威壓下，羅陽一動不能動，整個人似乎變得透明一般，在丹田之處，一團小小的光芒浮現在劉光耀眼前。
“果然是凝丹境！”劉光耀怔怔道，嘴脣微微顫抖，“太不可思議了，十七歲凝丹境！老夫記得你前些時日還處於開元期。”
“長老，弟子的元丹有些怪異，難道你沒發現嗎？”羅陽提醒道。
劉光耀凝神看了片刻，搖搖頭道：“很正常，你現在不過是凝丹境初期，只是一團丹氣，還未實形化，等你修煉到中期以後，凝練成地元丹，就有了實形。”
羅陽皺起眉頭，不甘心道：“難道長老沒有發現我的元丹中有一個模糊的葉影？”
“有嗎？”劉光耀疑惑道，又看了片刻，還是搖搖頭，似乎沒有什麼特別發現。“你肯定是剛剛達到凝丹境還不適應吧，老夫當年也是如此，過些時日就好了。”
羅陽心頭更疑惑，難道這麼明顯的葉片影子，劉長老看不見？或者說，這片葉影只有自己能感應到？這一切太古怪了，李道義儲物袋中那片葉子，到底是什麼？羅陽在心頭嘆息一聲，本來想找劉光耀幫忙，得到一個解釋，現在看來是沒用了。
“羅陽啊，你怎會突然達到凝丹境，這太不合常理了。”激動之後，劉光耀這才冷靜下來，不由滿是疑問。